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蒋父那一晚上翻来覆去的都没睡着,最后索性坐在卧室的沙发里吧嗒吧嗒的抽烟。因为蒋丞雨的事,他这两天烟瘾比他最难过那几年都大。
第二天蒋父一早就出门了,他一夜没睡,鬓边似乎也白了那么几分。蒋母脸色苍白,一直木楞楞的,看蒋父要出门,才匆忙拎上小包,连化妆都忘了。
两人一路沉默,车上有司机,蒋母几次想开口顾及着就没开口,进鸿生酒店的时候蒋母才终于忍不住叫住了蒋父:“老蒋,咱儿子这事,你说从这边下手真有用吗?”
蒋父皱了下眉:“你就想着怎么分开他们?”
蒋母愣了一下,就见蒋父拉了拉西装衣服,沉着步子走了进去。
蒋母闹不清蒋父的态度,等见了谢扬就不敢随意开口了,想着静观其变。她瞥了一眼见他们过来立刻热情的站起来迎接的谢扬——当然是要分开他们的。
“伯父,伯母。”谢扬带着他们在座位上坐下,一抬手示意服务生给三人都上了茶,“丞雨假期里一向起得晚,您出门的时候他吃午餐了吧。”
谢扬就随意一说,蒋母瞬间有种一口血梗在喉头的感觉,要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。
蒋父倒是不动声色淡定的喝了口茶,就谢扬刚才喊‘伯父’的时候他眉角抽了一下。
谢扬全程面带微笑,那姿态在法庭上就是在姿态上先高人一等了。
“谢先生。”
谢扬立刻笑着打断:“伯父客气了,叫我谢扬就好。”
蒋父喝了口茶,蒋母沉不住气,冷然的开口:“我们无亲无故,担不起谢先生一声‘伯父伯母’。谢先生开门见山的说吧,你怎样才肯离开丞雨。”
谢扬敛了笑意,他盯着茶杯思考了两秒才道:“我和丞雨,与世间所有的情侣一样,互相喜欢才在一起,等丞雨大学毕业,如果他愿意,我们就结婚。可能我的性别不是很符合你们的要求,但是我想丞雨过得好才是最重要的,不是吗?”
“性别就是最大的问题。”蒋母冷声,“他和你在一起能有什么,是骂名,以后走出去都被人家戳着脊梁骨说是变态,你……”
“谢先生。”蒋父突然抬了抬手,制止了蒋母越说越大声,“这段时间我也了解了一些你们这个圈子……你们两个在一起永远不能给对方一个承诺,丞雨个性一向顽固,你现在喜欢他,可以后呢?”
“就算是男女之间都会分手劈腿,同志圈名声不好我知道,我现在在这里就算发誓想必您也不会信。”谢扬说着笑了一下,从身边的包里掏出两份文件推给蒋父。
蒋父翻开看了看,随即一把合上了: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这是我的诚意。”
蒋父哼笑了一声,将文件推回去:“你这是来买我儿子?”
“这是诚意。”谢扬从口袋里抽出钢笔,利落的在一份文件上签了名,“我希望您能明白,我和丞雨都希望您和伯母可以谅解我们。”
这两份文件,一份是谢扬拟的,承诺将来若他和蒋丞雨分了,他名下的财产也会分一半给蒋丞雨。还有一份,是谢大哥托谢扬带来的合作意向书。
蒋母面色不犹。
“伯母,您一定比我更了解丞雨,您知道他是一个长情的人,如今这个地步,他恐怕左右为难的厉害,我不舍得的厉害,想必您更是不舍得的。”
蒋母下意识的避开了谢扬投过来的目光,去看蒋父,就见蒋父手伸进裤袋里似乎是想掏烟出来,但是他忘了他把烟落在车上。
谢扬立刻递了烟上去:“伯父。”
蒋父复杂的看了谢扬一眼,才接过烟。边上服务生接到谢扬的目光,立刻伶俐的上前点烟。
蒋父深深吸了一口烟,蒋母在一边已经是面色铁青了,“长痛不如短痛,丞雨总有一天会明白,父母都是为他好。”
谢扬闻言,沉默了半晌,才勾了勾嘴角,表情却并不是如前般自信的:“您确定是短痛吗?”谢扬深吸了一口气,“只要一想到他哪怕有那么一分难过,我都恨不得代替他疼。”
蒋丞雨个性固执,蒋丞雨长情,他记一个昭然记了那么多年,那真的是短痛吗?您,真的忍心这样伤害他吗?
蒋母看着谢扬的眼睛,似乎瞬间失去了力气。
蒋父吧嗒吧嗒的抽了一根烟,小厢房里的味道有点呛人。
“等丞雨读完本科,我打算送他出国。”良久,蒋父将烟灭在烟灰缸里,才道。
谢扬点了下头:“现代人去外头镀一层金也好,不管他学什么,总没坏处。”
“好,如果等他回来了,你们还在一起,我就不反对。”
“老蒋!”蒋母吃惊的瞪眼。
“你坐下。”蒋父缓缓吐了一口气,看对面谢扬抑制不住激动的表情,自嘲般的哼笑了一声,“年轻人的事我不管了,但是如果让我知道你欺负丞雨,我一定,一定把你腿打折。”
“绝对不会有那一天,绝不会。”谢扬喜笑颜开,“要真有那天,不用等您动手,我自裁。”
蒋母突然重重拍了下桌子,刚刚有点转暖的气氛又瞬间冷了:“我不同意,我不同意!”
蒋父皱眉拉住了蒋母:“嘉柔,这是最好的处理方法。”
“你!这也是我儿子!我不同意,不同意!”
谢扬一脸真诚:“伯母,我不会让您失望的。”
蒋母重重喘了两口气,看着蒋父的眼神,才阴着脸坐下了。蒋父是从军队里出来的,家里一向是唯我独尊,蒋母还真不敢明面上抗。
蒋父最后还是带走了那两份文件,谢扬一路送了蒋父蒋母到停车场。蒋父上车前拍了拍谢扬的肩,语调淡淡的:“我会劝劝你伯母。”
蒋父之前对于‘伯父伯母’的称呼百般推脱,现在认了,也等于算是半认同蒋丞雨和谢扬的关系,谢扬喜形于色,认真道:“我不会让伯父失望。”
蒋父抿了抿嘴,笑了一下上车去了。
作者有话要说:特殊时期,我的abo暂时不更了,所以日更番外来惹~之后还有网配访谈,丞雨国外生活浅谈(本来应该有肉的啊啊啊!),然后散人,小叔,社长!<——计划而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