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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湖上有像少林丐帮这样屹立几百年而不倒的门派,也有风光一时就沉入历史长河的小帮小派。也有势力惊人却稳居于暗处不为人所熟知的隐藏门派。
天山飘渺峰灵鹫宫就是这样一个隐藏门派,天山童姥是最高统治者,她直撑天山九天九部,和武力收服的七十二岛三十六洞几万人的生死。
天山童姥武功深不可测,脾气更是喜怒不定,动辙要人生死。若是讨得她欢心也可以一夕间满足你任何愿望,从地狱到天堂。可是除了天山宫里贴身的心腹们,她很少出现在人前。对她敬畏有加的岛主洞主们,都没人见过她长什么样。
就是这样一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人,这天她一大早将自己收拾好,带着一干属下怀着激动的心情来到被设为禁地的天山后峰,隔着云海山涧焦急地望着对面,她时不时地走来走去,情绪之外露让心腹手下们不明所以。
三四个时辰过去了,日已偏西过午,天山童姥也没有任何离开的迹象。
余婆婆上前小声试探地说道:“童姥,要不要……”
天山童姥一抬手,示意她不要出声,双眼却紧紧盯着勾连后峰的唯一条锁链。天山所有部众都知道,那条锁是禁地中的禁地,所有人不得向前迈开一步,否则杀无赦!之前有一名认不清自己身份的弟子,仗着奇高的武学天份被童姥看重骄惯,跟人打赌时挨了锁链的边,被赶来的童姥当场毫不留情扔下山涧,之后就再没人敢以试法。
当彼端竟出现一个白衣身影时,所有人都以为自己眼花了,白衣人身影翩跹,视几十丈长,两寸粗的铁链如行平地,她轻轻踩踏在上面,转眼便到了眼前。来人身着广袖裙裾,单薄的纤腰不盈一握,面如寒霜,但是却十分美丽,肤如凝脂、面若桃花,如墨长发长及脚踝。
看到来人,天山童姥激动得无以附加,她疾步上前,到她两有三尺远,便缓慢又郑重地跪下来,颤抖着说:“奴婢拜见主人!”
一干属下大惊之下,天山童姥竟然自称奴婢,甘心向别人称臣,众人也跟着齐齐跪倒,大气不敢多喘。
巫行云仔细端详了一眼眼前的这位鹤发童颜的老人,开口道:“你是小童?”
童姥泪流满面:“正是奴婢,奴婢有生之年,能见到主人出山,真是死而无憾了!”
巫行云温声道:“快起来,不必多礼。”
童姥起身后退到她身后要扶着她,巫行云轻笑道:“你看我哪里是需要人扶的样子。”
让这样一个老人扶着她她也于心不安,虽然知道她是当年在身边的那个灵透女孩子,巫行云不由心中叹息:果然山中无岁月,世上已千年,仿佛不过眨眼之间,就已经时移世易,当年的那些老朋友,如今又剩下几个呢?
至于灵鹫宫里,不用说她也看出来了,只剩下这一个了。
童姥按耐住激动复杂的情,也笑了:“是啊,奴婢还当自己是您身边的小丫环。”
巫行云闲聊般地叙旧:“身体还好吗?”
“主人也看到了,多亏您当年传我的童姥神功,奴婢九十多岁了还是硬朗如前,所向披靡!只是凡人的寿数终有尽头,奴婢最怕的是不能见到你最后一面。”
在天山童姥心里主人无疑是至高无上的存在,可是在七十年后再相见的这一刻,她还是震惊的!原来真的有人可以做到长生不老,巫行云的面容身姿与当年闭关之前都没有什么分别,多年静,沉甸下来的气韵威势更胜当年。至于武功怕更是登峰造极,以天山童姥七八十年的绝顶功力,她凭肉眼也看不出巫行云的深潜。
巫行云清淡道:“我这次出关也正是因为要再见故人一面,把之前的恩怨都理理清楚。”
两人边走边说,转眼来到大殿,这一路走来,灵鹫宫里的一切还和几十年前一模一样,依然雕栏画栋玉砌天成,这种建在山顶的建筑物其实更是容易被风雨侵蚀,老化得特别快,这里一看就被精心维护着,还特意保存着几十年前的样子,可见其用心良苦。
正殿里,巫行动在一番休整过后,踏上玉阶坐到了正殿的宝座上,那是以往任何人包括天山童姥亦没有坐过的位子。天山童姥亲自带着九天九部所有人前来郑重参拜。
经过今天白天这一番波澜,众下哪里能不知道殿上所坐的是个比童姥更了不得的人物,而且向来唯我独尊的童姥待她为主,甘愿侍立在旁。
天山派向来尊行强者为尊,童姥这番作派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,巫行云毫无悬念地摘得灵鹫宫至高无上的尊位,成了飘渺峰灵鹫宫人新主人。参拜尊主的呼声整齐一划地响彻整个峰顶。
拜见过后,巫行云让九天九部的人各归各位,只留下天山童姥和她的几个心腹。说出自己的安排:“宫里的所有事物还和以前一样,就由小童作主,我不会多做插的,我会在天山上留一个月,你们若有任何方面不懂的都可以来问我。”这就是答应了指点他们武功。天山童姥喜行于色,其他人更是越越欲试。
随后巫行云问起了她最关心的话题:“……他们几个都怎么样了?”
天山童姥自然知道她所指的‘他们’是谁,无疑是和主人最亲近也是伤她最深的几个师兄妹,“奴婢所得到的消息还是在三十年前的事,无涯子清理他叛变的徒弟丁春秋时被其击落悬崖,自此再没出现过,据推测他当时应该没死,是被他另外的徒弟苏星河救走藏起来了。
秋水小姐曾经和无涯子结成夫妻,育有一女,不过在无涯子失踪之后,她就忽然嫁去西夏国做王妃,也不再踏足中原。
至于沧海小姐……请恕奴婢无能,至今未能查到她的下落。”
以天山派遍布大江南北的势力,查一个人至今还杳无音讯,要么这个人隐姓埋名偏安一隅过上了完全与世隔绝的生活,要么就是早已经不在人世。
巫行云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,可是沧海却是这几人中她最牵挂的人。
天山童姥有些担心地说:“尊主,奴婢恐怕沧海小姐已经凶多吉少了,您要有这个心里准备。”
巫行云摆摆手道:“无论如何,不论她是生是死,我都要亲自去看一看。”
作者有话要说:此处的天龙剧情有架空成份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