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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泉别庄里,梅超风从入定中醒了之后,不仅经脉通了,武功也跟着大进,而这些在她看来全靠着郭靖几句点拨得来的好处,她才惊觉自己原来错得有多离谱,整部九阴真经的威力必然天下无敌,没有上部的修练心法,她按照自己的理解竟也错有错着,练出个世人难敌的武功。可怜了她家早死的陈玄风,对此一直是一知半解,想到此,梅超风对江南七怪更加恨之入骨,能行动之后,匆忙去找人报仇,到把曾照顾她几天的小丫头忘在脑后。
莫愁离开别庄回悦然居,从黄河四鬼口中得知赵王爷及追随他的一干人等都已南下。她以为是欧阳克也应该走了,她回来客栈是要取之前放在这儿的包裹和佩剑。
只是没想到原先门庭若市的知名酒楼,却不复往日模样,人们都绕着走,里面传来乒乒乓乓的声响,还有不少人在临街指指点点。
某位公子哥儿打扮的人不无遗憾地道:“原来的悦然居多好,我们这些世交偶尔过来小聚,最是清幽。今年不知犯了哪方太岁,因几个泼辣女人,这地儿三天两头闹上一场,店不知被砸了多少次,哪还有人敢进去。”
一旁的人大为不解:“唉?我怎么听说掌柜对那些女子极是客气尊敬,不像是来找碴的呀。”
里面又传来的刀剑相碰声和喝骂声,不像是歇息用饭之反,反到像是战场一般。莫愁到了门口就看到这样一幕:四名白衣姬人正和两个劲装打扮的男人短兵相接,店里的人怕被殃及,都跑光了。仅剩的一桌却突兀地坐着一个青年,一旁还有个侍立的家将给他斟茶。那人悠然模样全不把打斗的几人放在眼里。
莫愁看清店中形势,几个姬人确实不是那两个男子的对手,特别是那大胡子,钢猛异常。正在此时,其中一个侍姬被大胡子打飞,朝着莫愁这个方向而来。如果莫愁真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儿,两人必然要摔成一团,而且从飞来的速度看,这一掌的力度不小,若是任她砸在地上少说也要摔断条腿。
莫愁站着不动,右手疾翻,向前托住侍姬的腰身,手肘回撤时泄了她身上的力道,白衣侍姬才能站稳,回头一看是莫愁,当下脸上的惊慌转成惊喜道:“大小姐,你回来了!”
其余打斗的人几个姬人闻言也停下来,看到莫愁无一不是同样的一脸喜色,都奔到她身边,“真是大小姐,太好了!”
这突然的热情反道让莫愁有些吃不消,莫愁轻点头算作回应,“这儿发生什么事?”如果她没记错,这儿是欧阳克的产业,他派自己手下来砸自己的场子,难道是吃饱了撑的,还是另有隐情?
被问到的人气得脸上梢红,解释道:“大小姐你有所不知,这几个人狂得很,到酒楼来点菜,这不吃那不吃,连做过肉食的锅都不准用,哪里有这样的人,这是来吃饭吗,不是来找碴吗!”
大胡子天生力大无比,刚刚气愤之下把人扔出去也没有控制力道,见一个娇嫩嫩的小姑娘很轻松把他的力道化解开,到是不敢小瞧了她,不过听了那白衣女的说辞不由也冷笑道:“笑话,听这位姑娘的意思是,开酒楼反道不让点菜了,就算我要求多了点,也不是不给银子,店家都答应得好好的,你又跟掺合什么?若是那茹素的和尚道士来了,难道也是这般对待?”
“你们既不是和尚也不是道士,要求就不要那么多!”
两人竟然各执一词还要开吵,刚才被莫愁托住的云绮见莫愁面色不好,忙把姐妹拉了回来,莫愁缓缓道:“所以,你们两方人马砸了店并非有什么深仇大恨,只因为这点口角?”
一直坐着不语的青年笑道:“呵呵,这位姑娘一看就是明理之人,这么点儿小事,也值当你们动刀动枪吗,一翁,还不把你的兵器收起来。”
樊一翁钢杖一摆,在地下一顿,地板是用红砖铺的,钢杖一顿之下,四周围的地砖已经裂了好几块,震出嗡嗡之声,显得气势非凡。云绮几个虽然得习了些白驼山的功夫,却以女子轻灵为主,哪里会是这钢锰之人的对手。
青年笑道:“原来这几位是姑娘的家奴吗?那她们损坏我的物事可要找姑娘索赔?”莫愁看着他俊逸的脸,到是有几分眼熟,莫愁一生仇家众多,打过道的也不在少数,一时到想不起在哪里见过。
她很想说你搞错了,可是架不住众姬热切的目光,还有那一口一个的大小姐,就算想撇清人家也不会信的,无奈道:“她们还损坏了你什么,说来听听听。”
男子一挥手,大胡子心领神会把地上掉落的一堆东西收起来,“这是我家谷主费尽千辛万苦才寻来的火灵芝,只为了配一付药,千金难求,你要如何赔?”
莫愁扫了眼那碎掉的灵芝,看体积应该不小,寻常不得见。寻问地看向几婢:真是你们弄坏的?云墨扬起下巴,对着大胡子等人不屑道:“是我们捣烂的又怎么样,我们白驼山庄什么奇花异草没有,区区一枝灵芝嘛,也好意思大惊小怪地要人赔给你,真是小家子气。”
云绮急忙拉住她:“云墨!不要多说了。”小声补充道:“别惹大小姐生气,把她带回去最要紧。”云墨看了看莫愁,果然退了回去,不过还是气鼓鼓地瞪向那几人。
莫愁颇为好笑地看了眼云墨,到是个性子火暴的。她上前捡起一块碎灵芝放在鼻端轻嗅,说:“是好东西,根深叶茂香清气远,至少有四五百年,看品相也只有在奇山险峰才找得到。灵芝碎了虽然药性减半,比寻常灵药还是强上许多的,尊驾见碎了就弃之不用,可是要做无偿丹?”
此话一落公孙止与樊一翁俱已动容,没想到她几句话就说破此灵芝的出处底细,连他们要做什么竟也一清二楚,练丹制药这些本事是公孙止祖上传下来的,他们绝情谷又与世隔绝,本以为这是自家独门秘药,非整棵的火灵芝不可,没想到被人一语道破。
公孙止即惊且疑,难掩欣赏地朗声大笑道:“原来姑娘也是同道中人,想不到如此年轻,在丹药方面就有这般造旨,在下真是佩服,没错,正是要做无偿丹。”他不禁细思想这女子来自何处,奈何他们与世隔绝,极少观注江湖传闻,想来就算知道她们的来历也未必听说过……
刚刚那侍婢有提过白驼山庄,欧阳锋一向把他的大后方的妻小保护得很好,虽然仇家众多却从不露底。白驼山在中原丝毫不出名,若不是欧阳克此次出来,也许中原人都不知道西域还有个叫白驼山的地方。
莫愁神色淡淡的,取出一个镂银小瓶,“见识浅薄,当不起夸奖。此玉蜂蜜性温和解百毒,可配入无偿丹中,你拿去用吧。”莫愁上辈子大把时间都花在制丹练药之上,不只道家有记载的丹药,就是各门各派的独门秘药,她也能如数家珍。
公孙止闻言接过飞来的银瓶,手掌震得发麻,却不动声色地笑道:“好,既然姑娘深明大意,我也不是那得理不饶人之非,今日之事就此揭过。”
莫愁点点头,转身往内院走去,众姬紧紧跟随,公孙止几次欲言,又想她对他们不冷不热的态度,多半要自讨没趣。眼见小佳人径自离去,颇有一分失落,莫愁却在这时忽然回头,公孙止先是一喜,待见到她澄如秋水、寒似玄冰的眼光,不禁心中打了个突。
莫愁的目光盯了他半晌,方道:“对了,”公孙止正了正面色:“姑娘请讲。”
莫愁环顾一楼的残破样,道:“既然要算得清楚,这里毁坏的东西,还请尊驾别忘了赔偿一半。”
公孙止被哽了一下,强笑道:“这个自然。”
看她真的转进去了,反到松了口气,刚才被那小姑娘一看,竟然有种被蛇盯上的错觉。对着樊一翁嘲道:“我不常出谷,却没想到,燕京这种地方,也有此奇女子,不仅武功好,还和我志同道合同公练丹制药。可见外面随便遇到一个,都比家里那黄脸婆强上许多。”
樊一翁虽是他弟子,却不好对谷主的家事多做置评,当下装起了沉默。
公孙止知道他是个闷葫芦,得不到回话也不以为意。想起家中的母老虎不禁烦躁起来,裘千尺长相粗陋不说,对他也从没有过体帖温柔,在谷中弟子面前更是对他呼来喝去,一点颜面不给,简直对他欺压太过。要不是有个有权有势的大舅兄,他岂会如此忍气吞生?
想到谷中的压抑生活和外面的逍遥自在,就更不愿意回去了。对樊一翁等吩咐:“时日尚早,我们去一趟黄山,看能不能有所获。”公孙止的心思却活泛开来,不如趁机在外面找个相好,如果谷中也没有母老虎就更好了。
众姬随在莫愁身边唧唧喳喳地说起这几日情形:“大小姐可回来了,少主人都快急疯了,派了所有姐妹出去寻人,还自己亲自去找……老主人这两天就到……”
莫愁听了会儿,只淡淡地嗯两声,心里却想着竟然这么早遇到了公孙止的事,难道她终要有情花一劫,还要葬身情花丛中?这次说什么也得改变命运才行。
莫愁听侍姬们说完,才道:“既然都叫我一声大小姐,那我就冒昧多说一句,以后你们自己惹回的麻烦要自己解决,如果解决不了的,就不要去招惹……对了,刚刚那一瓶蜂蜜,也是千金难求的,算便宜点,就收你们一千两银子,让你家少主子人折现给我。”
众姬人顿时傻眼,苦恼于如何开口问少主人要钱,之后的好长一段时间不敢主动生事,比欧阳克的鞭策教育还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