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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年李莫愁行走江湖的时候,这些现在风光且独霸一方的人物,包括欧阳克在内都已经消声匿迹,她虽不知道他们身上都发生了什么事,但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,这也让她对欧阳克的安威生出危机感,打算暂时跟在他身边,若有危险不测也能帮一把。
莫愁解下腰间光滑的黄色玉石般挂件递给他:“别说什么借不借的话就见外了,这本来就是你的东西,我平时所用毒物都是草药采集来的,这宝贝放在我这儿,也是闲置。比起天天与蛇为伍驱蛇聚毒,到是你更需要它。”他们父子若真心把她当亲人,她也会投桃报李,以后日子还长着,人身安危比什么都重要。
这丸黄玉于她来讲很鸡助,只是偶尔采集冰魄银针所需的赤练蛇毒时,会方便一些,而且她现在也不怎么用那个毒针了,再传出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的名声她并不怕,只是自己也死过一次,说参透生死那是托大,但却不愿再像之前一样视人命如草芥。当然,对该杀之人,她也不会心慈手软。
欧阳克也不跟她客气,面对群蛇,他的确有时会力有不逮,日后再寻好的送给她便是,把黄石好好地收起来,温声道:“药蛇血对习武之人大有好处,能养颜益寿大增功力,等我去信邀叔叔前来,我们一起服用。”
小王爷派人告知燕京及百里之内的药铺,不准卖出伤药,等着王处一无药可用一命呜呼了,又派了侍卫把守好王府各处,打算对胆敢坏他好事的郭靖来个瓮中捉鳖。今晚赵王府一定会闹将起来,莫愁和欧阳克打算就趁今天混水摸鱼。
当天傍晚,夕阳的红光照亮半个天幕,完颜宏烈设宴邀请众位豪客要共商大事。莫愁便穿上白衣跟在欧阳克的一群侍人混进王府里。等欧阳克再一回身,已经找不见她了,明知她武功高强在他之上,也不做那些无用的担心,而是思量着什么适当的时机出手,把药蛇弄到手。
因天色还早,王府里值班的侍卫很多,却相对比较松泄。这对莫愁却够不成什么威胁,她身法轻盈,能在被发现之前能轻易躲过。
行至花园的一处拐角,她换上一身王府侍女那里拿来的衣装,又从怀中的青玉盒里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,敷在脸上,本来清美的一张小脸已经变得平凡无奇,丢在人堆里很快就会被忽略。
这做人皮面具的方法,是她前世偶然得的一个秘方,清致异常,她在古墓里就已经开始制作,花费她无数的时间心血,经过反复试验,这次出门又换了其中一种药材,才做出个差不多的成品,只是稳定性有些差,若是一直戴着不做保养,十天半个月后就会花掉,对现在这种情况用到是没什么问题。
莫愁也不担心欧阳克会失手,可以说他和蛇是从小玩到大的,还有了通犀地龙丸护身,事半功倍。她则跟在几个王府时的侍女之中,往正院而去,从偶尔听到一两句的小闲聊中整理自己所要的信息,她这次来,想亲自探一探这小王爷的武功之迷,也就是身后教导他九阴白骨爪之人的底细。
莫愁独身在王府里探索,速度很快,看过的几个院落都是王府内眷或外面客人所居的独立住所,特别是外院的客人房间。几位主要人物都已经去了前厅赴宴,在他们的住处,没察觉有什么不妥。
当路过一间满是药味的房间时,莫愁的目光在里面逡巡一圈,定在一个大竹篓上,里面悉悉索索地有些动静,想来就是欧阳克所说的十分珍贵的宝蛇了。她没有急着上前,欧阳克这个蛇祖宗没有避毒珠都不敢下手,她自然也不会去试手,莫愁轻轻地关上门,没有惊动任何人。
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,王府各处都点上了灯笼,灯火连成一片,更显金碧辉煌,不过照明程度比白天的日光差了不少。各处虽然追加了侍卫,莫愁行事却更加方便。
只是过了这么久还没有一点收获,她有些气馁。
她跟在小王爷身后转了一会儿,发现今晚夜探赵王府的人,果真不只她一个,还有结伴进来的一男一女,男的正是那天管闲事的郭靖,女的长得娇俏美丽,正是黄蓉。原来他们这么早就凑到一起去了,不知道黄药师知道了心心念念的女儿已经被拐走,会不会气得掉头发。
在确定小王爷也去大厅赴宴之后,莫愁不再跟着,又开始落了单。
赵王府有个好大的园子,曲曲折折的回廊,和雕花画楼一幢连一幢,占了极大的面积。
不一会儿,莫愁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小丫头,水缎子红衣配青裤,跟她一样的丫环打扮,一手提着风灯,一手拿着个食盒,走起路来却跌跌撞撞,自己显些给自己绊倒,她连提灯的手都是哆嗦的,导致灯光在风中忽明忽暗,路更加不好走了。
真不知道她到底在怕什么。虽见她这个耸样子,园子各处守门的侍卫却没有为难她,还是放她通过,没加多问,莫愁干脆缀在她后面,看她到底要去哪里。
莫愁没想到路会越走越偏僻,到是生出几分警惕来。直到一处荒园的门口,从入口望去,里面遍地都是荆棘,乱石嶙峋,还有如无数石剑倒插。连一个守卫都没有,里面也听不到一丝人声,跟本是人迹罕至,这样一个阴气森森的园子,看着就叫人心生不舒服,那个送饭的丫头更是一步不肯迈了,停在园口处。
莫愁拾起一块小石,噗的一声,把风灯打灭,那丫头吓得尖叫一声,如惊弓之鸟,手里的东西都扔在地上:“啊!什么东西,不要过来!”
莫愁取出火折子生火,‘啪’地找火声在寂静漆黑的夜里格外清析,火光有限,只照到她的半边脸,更是显得鬼气森森。那个丫头腿软地向后退去:“鬼!——你别过来,不是我害死你的,不要来找我,冤有头债有主,你快去找别人……”
莫愁沉默了一下,为她的给力配合,不管她吓得泛青的脸,走上前扶起她,淡声道:“我是人不是鬼。”重新点亮那盏落在地上的风灯。
那人还不信,噌噌后退了几步,等到完全确认她没有威胁才肯靠近,那丫头见到是人,大大呼了一口气,“你竟然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?”
仿佛有人听她说话就不怕了,丫环快速地把这里的过往说了一遍,原来这里叫笞芜院,是王爷之前的妃嫔们住的地方。王爷娶回王妃之后,专宠王妃一人,把之前的女人们关在这里,王府的下人都是人精,捧高踩低,失了势的女人们再没人关注,在此园中不见天日,或死或疯,总之二十年过去,这里已经再没有一个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