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欧阳克道:“我来介绍:这是我叔父的义女,姓李,之前皆因愁儿师门的原因,我们虽聚少离多,感情却一向很好。”
他说出莫愁和欧阳锋的关系,就是为了给她加码,他们叔侄很少能有看得对眼的人,却同时对这个小妹妹很是怜惜,当时认亲,也有为她日后在江湖上增加靠山的意思,这不,他一时没注意到,莫愁显些就被人欺负了去,若是知道她是西毒的义女就不一样了,至少今天的事就会很好解决。
欧阳克对莫愁说:“这位是赵王爷的爱子,为兄现在就是在赵王爷府上效力。”后一句才是重点,他并不想让莫愁和小王爷起冲突,相信她能听懂他的意思。果然莫愁虽然略有疑惑,就放开手,知道今天欧阳克是要做个和事佬了。他们本来也没什么深层次的冲突,能各退一步也好。
果然完颜康听到她的新身份后眼神也变了,西毒欧阳锋的义女,闻所未闻,不过身份却不容小窥,和欧阳克一样值得拉拢,完颜康心里千回百转,面上却一派温和神色:“原来是李姑娘,失敬失敬,果真虎父无犬女,之前是小王失礼了,还请见谅。”
莫愁移开目光,淡道:“没什么。”
欧阳克看到她冻得有些泛白的脸蛋,解下身上的白狐裘,为她披上,莫愁微动了一下,却到底没有拒绝带着体温的大麾,虽然有内功护体,但这种冰天雪地,能有件温暖的斗蓬还是很舒服的,温暖的气息使得她的脸色红润,看得欧阳克目光越发柔和,他温声道:“赶了一天的路,想必累坏了,我们去找一家客栈为把你安顿好。”
他看向完颜康他们道:“请王妃和小王爷见谅,我等要失陪了。”
完颜康观察了半天,见两人果真兄弟情深,特别是欧阳克竟对这个义妹十分上心,已经决定了要拉拢:“诶,既然是自己人,就不用客气,欧阳兄正住在王府,不如我让人收拾上房出来,让李姑娘一同住在府里吧,两厢有个照应。”
欧先拒绝道:“有劳小王爷挂心,只是愁儿是女孩儿家,贸然住到王府上于闺誉有碍,多有不便,我还是先为她另行安排吧。”这小王爷可不是个省油的灯,大马路上都能调戏妇女,他自家香香软软的妹子可不放心往狼窝里带,还是放在自己地盘上省心。
完颜康听到此不置可否,不过却在腹诽,欧阳克身边那些不都是女的,怎么没见他觉得不方便,看来这个小少女确是与众不同,完颜康心里转着跟她打好关系的必要,对这小小的拒绝并不在意“哪里,你们决定就好。”
欧阳克两人正要告辞,一声抽泣声引起了几人注意,不远处穆念慈正梨花带雨目光幽幽地看着这边,欧阳克似笑非笑道:“看来小王爷才真正是艳福不浅之人。”
完颜康却没有心情理会他的调笑,这红衣少女找来了,那么老道士应该也来了,果然怕什么来什么,王处一和郭靖一前一后地过来,王处一中气十足道:“原来是金国小王爷,怪不得这么大阵仗,只是凡事逃不出一个理字,就算身份特殊也不例外,你和穆姑娘的婚事打算怎么解决?难道想惹了事就跑不成?岂不是成了缩头乌龟!”
小王爷闻言挂在嘴角的面具笑容已经消失,眸冷如冰,见郭靖和穆念慈一左一右掺着穆老头过来,他目光在少女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,对着王处一道:“道长你是打算多管闲事?”
“路见不平自当拨刀相助,我全真教岂是怕事之辈,怎么你师傅没教过你吗?”王处一可是知道这个小王爷就是自己师兄的弟子的,这小子刚刚调戏了良家女子又想仗势欺人,品行可见一般,简直是个人渣。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王处一可没脸说出他是全真弟子,想刺一句让他知道轻重。叵是他知趣,自会自行跪到师叔面前请罪,到时便可名正言顺地教训几句,这事就算可以落幕了。
可是王处一太不了解小王爷的性格,若是他师兄丘处机在这,直接拳脚相加或者直接骂一顿,才能见些许效果。王处一这样做跟本让完颜康不疼不痒。彭连虎等人此时也不能再暗看热闹,而是坚定地站在了小王爷这边。
面对剑拨驽张的局面,莫愁看向欧阳克,小声问道:“你和这小王爷一伙的?”怎么是一幅看热闹的态度啊?欧阳克不置可否,他虽与赵王爷结成了同盟,却不代表成了这小王爷的打手,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的话,他真要重新评估赵王的实力了。欧阳克扇为闻手,笑眯眯地事不关已,一点没有和小王爷同仇敌恺的自觉,同样凑到到莫愁耳边小声道:“我和你才是一伙的。”
莫愁隐晦地翻了个白眼,惹得欧阳克轻笑起来。告过辞,欧阳克不欲再让莫愁在此处吹着冷风,刚要带她走,却被莫愁拉住,“等一下,王道长的包裹还在我这儿,一会儿找空还给他。”
穆老汉受了伤,又经一天的奔波,精力本就有些不济,又知道这少年公子身份竟是金国皇族,也没了结亲的心思,只想息事宁人,忙道:“我们小门小户,可高攀不起,亲事不用再提。”
王妃包惜弱此时也想起她出府的起因,有人跟她回报说,小王爷又跟人打了起来,起因为何却没有说明白,当下柔声道:“康儿,是什么婚事,你招惹了哪家的千金,怎么不跟娘说一声?若是品貌相当,也可以考虑看看。”
完颜康安抚地拍拍她的手:“些许小事,孩儿能解决。”转向王处一等人,道:“天色已晚,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,不如几位移驾王府从长计议吧。”没人注意到穆老汉在听到王妃的声音后浑身一震,待看清王妃后更是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王处一见苦主刚开始就打退堂鼓有些不喜,不过,想来是怕了这小王爷的权势,他却是不怕的,王处一自问刚正不阿,最不怕得罪权贵,而且这权贵还是他的师侄,这小王爷怎么都蹦哒不出他的手掌心,气哼哼道:“去你王府?岂不是更由得你搓圆捏扁!”
小王爷笑道:“道长不是要与我师傅叙旧,正好我师傅就在府上,相信他很愿意和您说经论道。”
郭靖本来是打抱不平的,现在双方已经不再武力冲突,自然就没他什么事了,摸摸脑袋憨厚地站在一边,帮忙扶着穆老爹,大半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。
穆念慈在听到她爹说到亲事就此做罢时,不由眼中含泪,急切又委屈地看向完颜康,听到他说这件事要从长计议时,眼中迸出惊喜的光芒,期待之情溢于言表。她看向穆老爹,想等他一句准话,却见他神情怔怔,半天不见动静。她大惊道“爹!你怎么了,你不要吓我,念慈只有您一个亲人,若是您有个好歹,可怎生是好……念慈不想孤苦伶仃啊!”
穆老汉却正不错眼地盯着王妃,手颤抖着伸向前,像是想要抓住什么珍宝,却又怕眼前一刻只是幻境,口中喃喃道:“娘子,惜弱,是你吗?”他的话音虽轻,在场哪一个不是耳聪目明的习武之人,何况他说出那句时,正值周围十分寂静。一句话震得众人反应不能,完颜康听到母亲的闺名被人叫出,更是脸色铁青。
连包惜弱都隐隐听见了,她诧异地看过来,失散二十年的夫妻再一次相见。两人身份地位天差地别,一个是养尊处悠的贵妇,一个是跑江湖卖艺的流浪人,包惜弱美貌的容颜依旧。穆老汉也就是原来的杨铁心这些年来极尽奔波,早已满脸霜华,头发花白,包惜弱辩了半天,竟没辩出往时模样,“你是谁?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?”
作者有话要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