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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愁虽然之前没和西毒打过交道,也分得出他是好意,扬起一抹浅笑:“师傅,前辈,你们实在无须为这件事争论。国有国法,门有门规,祖
师定下的遗命,弟子即入门来,自当遵命。欧阳前辈是个性情中人,能不吝提点,莫愁也在此代师傅多谢了。两位实在不必为此伤了和气。”
欧阳锋打量她,觉得不论是在重阳宫还现在,反到要比她师傅要人情通透,这种性格有时教也是教不出的,难道是天生的?“你是从小在这儿
长大的?“
莫愁道:“我是师傅在山脚下捡回来的孤儿,当时发烧得人都差点傻了,多亏恩师相救又息心教养,才有今日,师傅是我唯一的亲人,所以下
不下山对我来讲无所谓,师傅呆的地方就是我的家了。”
欧阳锋见她长相可爱小小年纪又身负高强武功,听了她的话,觉得她是个对师傅很孝顺的人,“嗯,这样吧,既然你破了誓,日后必定要下山
,中原人各各奸诈都不是省油的灯,出去没有父兄师门的靠山很难行走江湖。你和克儿还有缘,我又看你顺眼,不如,我就收你为义女,教你
几招独门武功,我西毒的女儿,自然没人敢小瞧你欺负你了。”
莫愁心道,西毒现在是很风光没错,可是等郭靖这位射雕大侠强势挤入江湖,就没有西毒多少风光的日子了,想到不久的将来,江湖上再没有
西毒欧阳锋和其传人的踪迹,莫愁竟觉得一阵惆怅。
他的大名可比她的响亮多了,却都落得凄惊收场,难道做恶真的没有好下场,那她到底还要不要继续做她的女魔头了?说真的,做为被称为女
魔头的后起之秀,对于前任横行江湖的魔头她不可能不心生向往的。
欧阳锋问侄子说:“克儿觉得怎么样?”欧阳克已经从刚开始的怔愣中回复过来,喜道:“太好了,怪不得我和愁儿一见如故,看到她我就开
心,原来却有做兄妹的缘法,真是求之不得。”
叔侄俩都等着莫愁师徒的决定。而且大家都知道如果红师太不同意的话,那这事根本成不了,所以看向她的目光格外热切,红师太思考片刻后
说道:“这是莫愁的事,孩子大了,也要自己做决定。”
莫愁也实在没想到面前这位高眉深目,武功深不可测的西毒先生会动了收她做女儿的想法,而且因前世两人的经历来看,还生出同病相怜的感
情来,她见师傅也没意见,来到欧阳锋面前说:“我一直没有父母,是为平生憾事,没想到今天能够得尝所愿,而且还得到一个武功盖世的父
亲,义父在上,请受女儿一拜。”
欧阳锋畅快大笑,扶起她道:“好,好孩子,为父也很高兴,有人能管我叫爹爹。快来见见你哥哥,从此都是自己人,你们兄妹要相亲相爱,
相互扶持知不知道。”
欧阳克笑得志得意满,接受莫愁向模向样的见礼,他还抬手捏捏她微带红晕的可爱脸蛋,他其实早想这么做了,只是之前不敢,现在不下手更
待何时,“叔叔放心,克儿以后会照顾愁儿妹妹的,绝对不欺负她,也不给别人欺负。”
欧阳叔侄又在古墓外呆了七八天,一来为着欧阳克的毒有清干净,二来欧阳锋说过,要传授些本事给莫愁,只是在八天之后,欧阳锋忽然接到
消息有事,他们便下山去了。莫愁当然不会跟着他们走,不过亲口听师傅说她随时可以下山,还是感到很开心。
这几天之中,红师太可没给他们什么好脸色看,好好的徒弟在自己眼皮底下就被忽悠去人家的女儿,她还真是有些不甘心。之所以会松口,是
因为欧阳锋有一句话触动了她的心事,她过的的确是白天水一样的日子,没有什么乐趣可言。
徒弟是从小养大的,就如她的女儿一般,父母则为子女之计深远,她不想莫愁像她一样终老在此,所以才借此机会让她破掉誓言,多了欧阳锋
这么个长辈,以后莫愁还能有个照应。
几天之后古墓从喧嚣重新回归到安静,好像欧阳锋叔侄从没来过。红师太开始重新钻研全真剑法,石室里有图画记载着招式,只缺了内功心法
,如今内功也到手了,她之前就有研习过,现在学起来真是事半功倍。
红师太整套研通之后,就将之教给了莫愁,她知道她这个徒弟,对各类武功都是一点就通,学习得很快,日后武学造旨一定在她之上,所以从
来没有藏着掖着的想法,一直都是倾囊相授。其实在她这个与世无争的人看来,学了武功也没什么用,在墓中左右无事,她教导徒儿,看她慢
慢领会成长还能得些乐趣。
师傅对她如何,莫愁当然知晓,就算原来有些师傅对小师妹更好的不平,也早就消失无踪了。
莫愁原来一直对全真教屡屡坏她的事耿耿于怀,而且对于全真道士的不堪一击也起过轻视之心,只知它虽号称天下武学正宗,其实也不过如此
。直至她亲自开始练全真剑法,始知此道实是深不可测。她现在虽然尽知了全真的法门秘要,但要练到得心应手,劲力自然而至,却不知要花
费多少年月时光,登时生出‘全真那些老道也真挺不容易的’感慨。
全真剑法有所小成之后,师徒二人开始一起对照石室的记载,练起了玉/女/心/经,用师傅的话说,这才是祖师的一生心血所在,全部都用在克
制全真剑法上面了。她们按昭石室壁上的符号练功,这番修习,到是比学练全真派武功容易得多,林朝英所创破解王重阳武功的法门,还是源
自她原来的武学。
每次修练之时,都是一人使用全真剑法,另一人使用玉/女剑法与之对敌练招,这样逐渐熟练,还能看到实战演习的效果。莫愁不禁想到,当日
重阳宫一战,若是她已经练就了这玉/女剑,不知道那群老道的脸色要怎生难看呢。
又过了几个月之后,她们已先将外功练成。至于内功,要求就比较多。内功可以说是步步艰难,时时刻刻会练入岔道,若无旁人相助,非走火
入魔不可,只有师徒两人你助我、我助你,合二人之力方能共渡险关。当年红师太和林朝英就是这么过来的,只可惜林朝英练成不久之后就不
在人世了。所以红师太才半途而废。
不过这样到是也有好处,之前林朝英何练时哪里须要注意她都记得,何处该缓何处该急,对这些要领都再清楚不过了。因为练功时全身热气蒸
腾,须拣空旷无人之处,全身衣服畅开而修习,使得热气立时发散,无片刻阻滞,否则转而郁积体内,小则重病,大则丧身。
她们便选了一间最空旷且通风的石室修练,让孙婆婆备好了清水和食物,开始一起修练内功。因为古墓安静向来无人打扰,所以很顺利地,又
是几月的时间练成了玉/女/心/经上所载的武功。先是师傅先成功,又过了十几天,莫愁也功行圆满,两人反复试演,已全无窒碍。
师傅又叫她在其他时间都呆在寒玉床上精修内力,让她养成习惯,做到以后离开寒玉床,也在一走一动一坐一卧之时,都时时运功修练的目的
。
一日,红师太叫莫愁来说话:“愁儿,古墓里的武功我已经全部传授给你,至于能练到如何火候,全要靠你自己日后勤奋不缀。”
莫愁见她把所有武功倾囊相授,还要自己在寒玉床上日夜练功,已经隐有所觉,“师傅,您是不是……想遣莫愁走了?”
红师太慈爱地看着她,轻叹道:“这段时间以来,我细细想过你义父的所说的话,他说你既然要下山,必然要融入人群。为师想着你现在你武
功也学得差不多了,正是出去历练一番的时机。”
她把一个长盒子推过来,叫莫愁打开来看,莫愁拿在手中之时,就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寒冰之气从盒中直透掌心。掀开盒盖,里面静静地倘着一
长一短两柄剑,那剑竟然罕见的通身玉色,莫愁又喜又惊:“这是……由寒玉所铸?师傅难道您把寒玉床给拆了?”
红师太说:“怎么会呢,寒玉是当初小姐费尽千辛万苦,极北苦寒之地,在数百丈坚冰之下挖出来的,大块的做了那张寒玉床,还剩下一点边
角料,为师就用它打了这两柄剑。上古寒玉虽不是什么坚冰利器,却是最适合你的,因你长年在寒玉床上练功,用这柄剑自然能如臂指使。
还记得师傅答应你的兵器吗,没有什么比它更得心应手的了。为师虽不涉尘世,却也知道一入江湖身不由自己,虽不想你妄造杀孽,若是有人
找你麻烦,却也不能让人欺负了去。”
“师傅……”莫愁一时语塞,上前轻轻地抱了抱师傅的腰,把头埋在她的胸前,眼圈悄悄地红了起来,却不想被师傅看到,她自从回来的第一
年之后就从不做这种撒娇的动作了。
红师太自己养大的徒弟,怎么会不知她的心情,轻拍拍她的背,“去吧,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,为师在这等你回来。”
作者有话要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