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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孩你尽管说,只要不杀人放火,有违背江湖道义,我们全真教在所不辞。”马钰是个敦厚谦冲的有道之士,不论道心德行还是心胸都是其他全真六子之上。
莫愁也有话直说:“很简单,一这婴孩归我们养了,你们刚才就说自便的,二要你们默出全真教的内功心法。想来这件事都不用杀人放火,也不违江湖道义。”
“这……”马钰略一犹豫,这实是不难,可又让他为难,正不知如何回应之时,一个声音排众而出:“这怎么可以!全真教的武功向来不传外人,想要我们的正宗心法,你不要痴心妄想了!”见全真七子都没有吭声,一旁的尹志平决定不能再等下去。
莫愁淡淡瞅了他一眼,并不把这个年轻道士放在眼里,曾经她在江南嘉兴连伤陆立鼎等数人,在晋北又连杀了几名江湖上有名的人物后,引起公愤,被当地武林首领广发英雄帖,招来大批人手围追堵劫。当时全真七子也在其中,她还是有办法全身而退。
全真七子的功夫她都见识过,心里有底,师叔伯们她尚且不惧,何况是个眼高于顶的小道士。“你是哪一个啊?怎么不曾闻全真七子中还有一个乳臭未干的人。”
一个不及少年道士胸口高的小女孩说人家是乳臭未干,那个情景当真是很好玩,欧阳克轻笑出声:“愁儿可真是顽皮,真亏她说得出口……”欧阳锋也饶有趣味地抱臂看着。
“你!你……这个黄毛丫头!”尹志平像身为丘处机的入室大弟子一向心高气傲,自命不凡,不论在全真教还是山下,只要报出名讳,别人都会敬着他,何曾被一个小丫头小瞧过。当下气得跳脚。
尹志平横剑冷道:“我就是尹志平,长春真人门下大弟子,要想在全真教撒野耍横的先过我这一关!”
旁观的赵志敬嗤笑出声,他是玉阳子王处一的大弟子。虽然全真教三代弟子的师兄弟们现在一致对外,可是平时的内部矛盾却不断。赵志敬是第三代中的武功练得最纯熟的第一人,素来与尹志平不和。
扬起下巴看人谁不会啊:“怎么,我打赢了就答应把心法给我,你做得了主吗?”话是对尹志平说的,却看向全真掌教的方向。
尹志平脸胀得通红,觉得分外憋屈:“凭你个黄毛丫头怎么可能打得过我!”
马钰皱眉喝止尹志平道:“休得无礼,你这么大人怎么可以欺负小孩子!平时你师傅就这么教你的?”众道士倒是真没打算以大欺小,在他们眼里莫愁一个身量未成的小孩,怎么可能赢得了他们的得意爱徒,就算赢了也是胜之不武。
红师太此时却说:“无防,就让他和莫愁比试比试,看看到是谁需要觊觎别人家的武功。”
马钰等全真教的人看人家女娃的师傅都不阻止,看起来胸有成竹的样子,也不再拦着枉做好人。众人人出来重阳宫正殿,到殿前的演武场上比武。
尹志平有模有样地摆好了位置,鼻孔斜向上:“亮兵器吧。”
莫愁却先走到师傅面前,软软道:“师傅,可借莫愁拂尘一用?”
红师太这才想起徒儿跟她学武以来,虽然各式武功都学过了,却竟然没有一件趁手的兵器,这是她头一次跟外人交手比式,不比在古墓里随手取物当兵器。当下把自己的拂尘递过去,慈爱地说:“回去之后为师就为你打造武器。”
莫愁微笑着说:“嗯,谢谢师傅。”
尹志平看到她竟然连个兵器都要现借,更不把她放在眼里。当然,他很快就为了他的自以为是付出惨痛代价。
尹志平手持长剑,李莫愁手中只有一柄拂尘,在别人眼中,无论如何还是尹志平占了大便宜。
尹志平左手捏着剑诀,右手挽了个剑花,正是他最得意的一招‘长虹贯日’,舞起来连连缠缠,把身前护得密不透风。他头脑热过之后,也明白了自己和一个小孩子比武太不体面,想挽回面子不仅要赢,还要赢得漂亮!如今在众师叔伯师兄弟面前,只用出这防守厉害的武功,想让莫愁自己知难而退。
李莫愁却没在意那些弯弯绕绕,她挥起拂尘,身法极快直直扫向他的空门双脚处,剑法再密,剑也长不到拖地。
尹志平无法,只好急忙撤了剑招挥剑阻挡,莫愁又变换身招式,向他的面门直击而去。其实天下招式万变不离其宗,有时最简单的招式才能取得最好的效果,只要速度够快,不给敌人反击之力就成了。
拂尘是为软物,细究都算不上兵器,可是却有一大好处,就是丝缠甚多,滑如灵蛇。莫愁的拂尘分为三股,直点他脸上“迎香”、“承泣”、“人中”三个穴道。这三下点穴出手之快、认位之准,实不输武林中的第一流功夫。
尹志平大惊之下,急忙身子后仰去躲闪,拂尘只离他脸上数寸掠过,极是惊险。莫愁出手才不过两招,尹志平都是狼狈异常,心中就乱了阵脚。等莫愁拂尘再度击出,这次不再是虚招,直取他胸口,尹志平反应慢了半拍,被一击得中,口吐鲜血,直向后斜飞了出去。
描述这半天,其实三招只是个眨眼的功夫。全真七子面色大变,其余年轻道士皆尽哗然,这就……比完了?平日里尹师兄/弟的功夫大家有目共睹,是三代中佼佼者,如今竟如此不堪一击,轻易地被个女孩打趴下了!这不仅让他们傻眼,更觉得丢人。
“好!”欧阳锋中气十足地喝彩道:“女娃娃竟有这等本事,到是我小瞧了你。那臭道士输在你手里一点也不冤!”
惹来群道怒目而视,他到是一点也不在乎,今天是来踢场子来的,目的就是搅得全真教上下鸡飞狗跳。
欧阳克抢到莫愁身边来,关心道:“没事吧?有没有受伤啊?”
只有红师太不喜不急,面上隐有满意之色,好像这样才是正常结果。
李莫愁对着众道士敌视的目光苦笑,这对叔侄这是故意的还是怎么地,想把她们拉入他俩的阵营里,她是来找全真教算帐不假,她们却不能和欧阳锋绑在一起,不然,古墓要无宁日,一会儿取了东西还是带着师傅快点离开才是。
她轻声道:“欧阳前辈谬赞了,”又对欧阳克说:“我没事。那道人伤不了我。”
孙不二见徒侄落败,当下拂尘一卷把尹志平抢回来,交给几位师兄疗伤。她跃到场中,口中呼喝道:“使的什么妖法,让我来会一会你!”劈手就出招,不给人喘息的机会。
莫愁素手一拨,一股柔和之力先将身边的欧阳克向后送出几步,免得他被波及,然后揉身而上与孙不二战到了一处。
马钰丘处机王处一等给尹志平运功疗伤之际,见孙不二出手凌厉,忙叫道:“师妹,手下留情,万可不打伤了那女孩。”他们见莫愁几招之下就把尹志平打倒,虽然面上无光,却起了惜才之心,且古墓与创派师傅王重阳大有渊源,怎么可伤及古墓中人。
欧阳克大惊,这回是全真七子之一,可不是闹着玩的,怕莫愁危险,大喊道:“老不休!一个老太太欺负一个小姑娘,你还要脸不要?全真教竟全是欺世盗名的人!叔叔,我看那什么九阴真经我们也不要找了,沾上他们这的歪风邪气,好经书也变成烂经书了,哪还值得一看!”
众道士被他气得吹胡子瞪眼,可是场中的孙不二却一心对付李莫愁,想挽回全真教的面子,对他的话听而不闻。
作者有话要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