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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乔准总教导好奇心会害死猫,但我最终没抵住好奇心的诱惑见了沈继。因为对方主动打电话对我说:我可以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。
见面地点不算近,在坻岛六国饭店一楼的茶餐厅,对方穿着严谨正装,宛若出席颁奖典礼。相比起来,我身上还套着乔准的黑色碎花衬衫,打扮落拓坐在人家对面。
情敌相见分外眼红,沈继脸上难掩疲惫。可能因为熬夜赶通告,也可能连夜拍戏,面对我这个情敌时哪怕穿得再正式也略显狼狈。
他不说话我也不说话,善解人意是我的优点之一。
负责我们这桌的侍者是个法国美妞,点单时朝我抛媚眼。素来听说法国人以浪漫多情著称,果然对方走后我在餐巾后面发现了一串电话号码。
回去一定要‘无意中’说给乔准听。
“你和乔准不是亲兄弟。”沈继最终还是开口了。
竟然这么直接,那你之前酝酿那么久是为个毛。而且难道真像我猜的那样,乔准不是我妈亲生的?
“以为失忆就能抹掉发生过的一切吗?”见我沉默,沈继似乎恢复了一点精神:“是你亲手把乔准推开的。”
“然后呢?”我继续用勺子搅动瓷杯里的咖啡,有预感对方不会骗我,虽然真相一定不美好。
对于我的问话沈继嗤笑一声,不知道笑我还是笑他自己:“然后?嗤,我不管你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——但还是请你放过乔准。”
“你以什么立场呢?”我松开银匙,终于直视他:“又或者说你凭什么,你是乔准的什么人。亲人?至交?爱人?随便哪个身份,学长你拎出来告诉我。”这也算是激将法,明知道对方对乔准抱有怎样感情,依然往他伤口撒盐。乔准说的对,我从来不是什么良善之人。
“那你呢!你不过是乔家的养子!!”如我所料对方终于忍不住爆发了:“你根本没有资格也不配乔准爱你!他因为你出车祸,因为你躺在医院里,因为你失去一切!当他茫然面对所有未知时,你在哪里?那时候陪在他身边的,是我。”
沈继似乎一瞬间失控了,开始什么话都往出倒。我说过曾为了表演接触过心理学,刺激他正是因为看出他是极度情绪化的人,这种人做演员适合演爆发力强的角色,却也很容易崩溃。他朝我微笑,竟然用上了我们表演课程学过的略带神经质的十七世纪贵族腔调:“说了你可能不信,乔准曾经无限接近死亡边缘,是我救了他。那段时间,我们两个灵魂共用一个身体。”
“我才是最爱他的人。”他说:“现在给你个选择,要么离开他,要么后悔。”
我注意到他目光在看我身后,当下觉察出不对劲,但最终晚了一步。有人从身后用手帕捂住我口鼻,甜腻的芳香是哥罗芳特有的特殊气味。沈继在对面定定看着我,然后挤出个笑容:“我给了你机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