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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长安道:“傀儡阵,听名字好像和木偶有关?是不是很危险?”
妙玄长老摇了摇头,眼睛望向前方,仿佛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中。良久,他才开口道:“啊,想远了想远了,我们刚说到哪了?”
墨长安提示道:“傀儡阵。”
妙玄长老恍然大悟般,说道:“哦,对,傀儡阵,那个东西!别怕别怕,小事一桩,两百年前老人家我也闯过傀儡阵,哎,那东西,简直就是个摆设!”
墨长安一听说傀儡阵很简单,立马来了精神,一副赴汤蹈火在所不惜的样子问道:“玄哥,你好好给我讲讲这傀儡阵是如何之凶险,小弟愿闻其详!”
妙玄长老呷了口酒,眯缝着眼睛笑道:“不必紧张,说这傀儡阵是个摆设,完全没有侮辱它的意思,你且听我细细道来。”
妙玄长老的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枚惊堂木,他啪地一声将惊堂木往桌上一拍,大声说道:“先喝酒!”
两人又推杯换盏了一阵,酒过三巡,妙玄长老这才缓缓开口道:“话说两百年前,我参加这个,这个叫做……”
墨长安提醒道:“傀儡阵。”
“啊对!傀儡阵!”妙玄长老瞪了墨长安一眼,道:“是你说还是我说?”
墨长安赶紧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妙玄长老这才继续说下去:“这傀儡阵啊,它就是个球!”
墨长安惊讶道:“什么?傀儡阵是个球?此话怎讲?它是个什么样的球?”
“我的意思就是说,这傀儡阵它算个屁!”三坛酒下肚,妙玄长老此时舌头有些发僵,他继续说道:“当你进入一个叫做傀儡洞的地方以后,洞中的傀儡阵就会自动启动。不过这东西说是傀儡阵,其实就是生成了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幻象出来,而你的任务就是。打败这个幻象。”
墨长安道:“打败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?这在感情上有点过不去啊!”
妙玄长老笑道:“放心吧!我曾经也有过这样的顾虑,但只有你到时候真正看到那个幻象了,才知道其实你内心里有多痛恨自己。”
墨长安扁扁嘴,不置可否,问道:“打败这幻象就完事了?听起来确实挺简单的嘛。”
妙玄长老摇摇头:“关键是,这个和你一模一样的幻象,他的速度奇快,你怎么出招他就怎么出招。你用几成魂力他就用几成魂力,几乎能够和你达到神同步!也就是说,你把他打得多惨,你自己就要挨得多惨,这当真是自虐啊!”
本就有些醉意的墨长安此时已是听得眼睛发直,他呆呆地问道:“那,这个傀儡阵怎么破?”
妙玄长老正色道:“小子,你记住,天下武功。无所不破,唯快不破!”
墨长安惊叫道:“你都说他是神同步了,再怎么快也不可能破啊!”
妙玄长老的脸色这才稍微有些放松,笑道:“我刚才让你记住的是,这句话其实是句屁话,唬弄小孩的,什么唯快不破,这傀儡阵,再快也破不了!只有一个办法!”
见墨长安乖乖地把耳朵凑拢,妙玄长老缓缓地把秘诀说了出来:“施放兽魂来攻击他!这傀儡能够复刻你的模样。能够复刻你的招式。甚至能够复刻你的魂力,但唯一不能复刻的,你知道是什么?”
墨长安仔细想了想,试探地答道:“复刻回忆?”
妙玄长老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,说道:“笨啊!当然就是不能复刻兽魂了!闯傀儡阵的时候,你千万不要做出任何举动,直接把兽魂放出来攻击他就完事了。你说这傀儡阵是不是真正的无脑操作?这个测试漏洞,基本上是全宗上下人人皆知的秘密了。”
墨长安道:“那这个测试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呢?既然有这么大的漏洞,也就是相当于人人都能通过测试,那怎么还会有这么多外传弟子呢?”
妙玄长老摇了摇头,道:“你当成为入室弟子这么简单?首先,傀儡阵测试十年才有一次,其他时候,就算你有资格。也没办法参加测试,这是其一。其二。只有魂力段位达到中级以上者,才有资格参加傀儡阵测试,十年之间能够突破初级十段者,又有多少?你以为人人都有不凡根骨、奇门秘方?”
墨长安疑惑道:“既然成为入室弟子已经有了‘十年一度’和‘中级段位’这两道门槛,那又何必再弄一个随便就能闯关成功的傀儡阵来呢?相对于‘十年一度’以及‘中级段位’来说,这个傀儡阵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摆设,相当于走个过场啊!”
妙玄长老颇有深意地笑道:“这你就不懂了,咱们释道宗的文化娱乐活动本来就相当匮乏,宗主他老人家还不是想尽量多搞些类似的活动,一来调剂大家生活,推动精神文明建设,二来也可以增强释道宗众弟子的文化交流,促进宗派和谐。”
墨长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:“好像是有点道理。”
突然,他又想起什么,气急败坏道:“等等!你刚才说什么来?只有魂力段位达到什么以上者才有资格参加傀儡阵测试?”
妙玄长老一愣,说道:“中级啊,怎么了?”
墨长安气不打一处来,咆哮道:“尼玛你不早说啊!你上次让我继续修炼‘千形万象’,我现在修炼得只有初级六段的魂力了!怎么去参加入室弟子测试啊!”
妙玄长老也是一脸茫然:“我让你继续修炼‘千形万象’了?我说了吗?我怎么不记得了?而且就算让你练‘千形万象’,你也要适可而止啊,看到即将降到初级段位的时候,就应该赶紧收手开始吸收魂力嘛!你这就叫做,人心不足蛇吞象。”
墨长安愤愤不平道:“之前也没人给我说入室弟子测试还必须要中级段位以上的啊!”
妙玄长老摇了摇头:“你对释道宗的基本常识都不太了解,这个真怪不了我了,不过目测你现在赶紧回去开始吸收魂力,还未为晚矣!去吧!”
墨长安听后二话不说转身就走。刚刚出了院门,便见一只浑身雪白的仙鹤温顺地趴在门外,眼神里却满满的都是不爽,正是小飞鸡,看来妙玄长老早已安排它在此等候了。
墨长安气呼呼地跨在它背上,一屁股重重地坐下,说道:“好啦!你就别在这给我摆脸色了!你主人今天惹到我了!现在大爷我火气大得很!”
小飞鸡听后立刻耷拉下眼皮,蹬腿飞了出去。
它载着墨长安来到武修房上空。却看见小凰也正载着北喧如从远方驶回,可怜小飞鸡虽然是一只不折不扣的仙鹤,却也从来没见过如小凰这般浑身燃烧着火焰的巨鸟,吓得它当即掉转鸟头就开始逃命,把翅膀拍得跟捣蒜似的。
而小凰见前方有不明同类突然掉头奔逃,当下也十分好奇,连忙猛扑两下翅膀,跟了上来,北喧如大声叫道:“长安哥哥。你跑啥啊!”
小飞鸡听见身后敌人高亢的呐喊声传来,吓破了胆,更加没命似的逃窜,墨长安双手紧握着它的脖子,面如土色地对北喧如回应道:“我跑个屁啊!是你的鸟把我的鸟吓到了好不好!”
小飞鸡从武修房一口气逃窜回妙玄峰,只用了刚才去程一半的时间,它落地后抖了抖身子,把墨长安甩下以后,毫不顾忌自己的仙鹤形象,如同鸵鸟一般飞奔进妙玄长老的小院里。随后。只听“砰”的一声,柴门紧闭,院内传来妙玄长老的呵斥声:“长安!你又玩弄我的鸟了!看把我的鸟吓得!”
小凰见小飞鸡窜进院内,还想跟着进去,被墨长安以熊抱的姿势将其拦下,小凰看来是只雌鸟,它被墨长安抱住后。放佛触了电似的向后弹了一步,用翅膀护住自己的胸膛,一脸警惕地望着墨长安。
北喧如呵呵一笑,友好地伸出手来,对墨长安道:“长安哥哥,上来吧!”
墨长安也伸出手,刚要骑上鸟背,北喧如突然想起什么。将手缩回护在胸前,警惕地说道:“你这次不准再把手乱放。你坐到前面来!”
小凰一听这话却拼命摇头,因为墨长安坐前面的话,势必会抱住它的脖颈,它可不愿意被陌生男士这样亲密接触。无奈之下,墨长安还是坐到了北喧如身后。不过他这次双手倒老实了,因为北喧如这次将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腰间并紧紧握牢,确保墨长安在行驶途中不会随便乱放。
不过这次她有了新的要求:“长安哥哥,你可不可以,稍微,往后面挪一点?你顶着我了!”
两人回到武修房,北喧如恋恋不舍地收回小凰,这才向墨长安问道:“怎么样?妙玄长老没有答应收你为徒吧?”
见墨长安低头默认,北喧如一脸灿烂道:“不如你跟我去拜妙上长老为师吧,这样我们以后就又能朝夕相伴了!”
墨长安道:“没兴趣!”
北喧如继续说道:“据说妙上长老只收女子为徒,如果你来了的话,我们姐妹们肯定会很欢迎你的!”
墨长安一听这话,双眼放光,他喜悦地转向北喧如,刚想开口说句什么,突然,他眼里的光芒又黯淡了下去,泄气道:“可惜玄哥已经给我安排了一个师父,他说那个才是最适合做我师父的人。”
北喧如讶异道:“最适合做你师父的人?难道是宗主他老人家?”
墨长安顿时严肃地训斥道:“我说你们以后可不可以不要老是拿宗主他老人家开玩笑?你们知不知道宗主他老人家每天被你们这么说,会打多少个莫名其妙的喷嚏?”
说完,墨长安也忍不住,和北喧如笑作一团,笑了一阵,北喧如突然抬起头来严肃地说道:“你看我刚才像是在开玩笑吗?凭长安哥哥如此超凡逸群的资质,难道宗主他老人家还不够资格做你师父?”
说完,北喧如也忍不住,和墨长安笑作一团。笑了一阵,墨长安突然抬起头来严肃地说道:“玄哥给我介绍的这个师父也是长老之一,叫做妙像长老,江湖人称——嗜血魔君!”
“嗜血魔君?”北喧如一脸羡慕地惊呼道:“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呢!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!”
见墨长安一脸阴霾,北喧如慌忙解释道:“啊长安哥哥你别误会,我的意思是,一般那种不是好东西的人才会非常厉害!”
墨长安摇了摇头,叹气道:“刚才玄哥已经把闯傀儡阵的秘诀告诉我了,要不要我说给你听?”
北喧如却摇头说道:“刚才我和小凰出去兜风,顺便到千梦崖去找我姐姐,她刚才也跟我讲解了闯傀儡阵的秘诀。”
墨长安笑道:“你是不是听了以后也觉得傀儡阵这东西完全就是一个摆设?”
北喧如立刻一副深有同感的样子,说道:“对啊对啊!居然有这么大个漏洞,纯粹就是让我们走个过场嘛!”
墨长安见自己的想法得到了认同,心满意足地回到房中,他要开始抓紧时间吸收魂力了,再过几天就是入室弟子测试,赶紧趁这几天的时间把魂力段位至少提升到中级。
在接下来的几天里,墨长安就跟考前临时抱佛脚一般,常常通宵达旦地拼命吸收魂液中的能量,甚至好几次都把自己累得呕吐不止。
玉玺仍在源源不断地往酒葫芦里供给魂液,所以也绝对不会出现断更的情况。别的外传弟子每天都在绞尽脑汁思考怎么获得魂液,他倒好,魂液多得来想吐。
直到举行入室弟子测试的当天清晨,墨长安仍在开足马力吸取魂液中的能量,十三个一模一样的墨长安眼中冒着绿光,正满脸狰狞地围着装满魂液的大水缸在那疯狂作业。
其实在昨天晚上他就已经突破初级十段再一次成为中级封印师了,但他这一吸却停不下来,总是贪婪地觉得自己还能再吸一会,所以这才持续到了第二天清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