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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墨长安心不在焉地进行了一上午的基础训练,中午便迫不及待地要去向妙玄长老咨询问题了。
可妙玄峰与主峰之间的距离着实不远,妙玄长老上次说过,有什么事的话,直接对着山峰喊话便可。可这一喊,不得让整个主峰的人都听到啊?
算了!豁出去了!但愿玄哥懂事点,轻轻一叫就立刻过来了。
吃过午饭,他径直走到峰顶的朝阳湖畔,双手搭成喇叭状,对着妙玄峰大声喊道:“玄哥!”
声音回荡在两峰山谷间,墨长安心里暗暗祈祷,玄哥,你听到我的召唤就赶紧过来,好吧?
没反应。
再来一声。
“玄哥!”音量比刚才又稍微大了几分。
对面这次有了回音,妙玄慵懒的声音从山谷那边远远飘来,“谁啊?”
妙玄长老的声音不大,但让整个主峰的人听到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。
墨长安有点冒火,他使劲咬了咬嘴唇,继续说道:“我啊,长安!”
“哦!什么事啊!”妙玄优哉游哉道。
“你能不能过来说话?”墨长安渐渐感到有些恼火了。
“我在拉屎,暂时过不来,不如你过来吧,我派我的鸟来接你。”妙玄长老话音刚落,主峰上下同时爆发出哄笑声来,看来,大家都竖着耳朵听着呢。
就在墨长安恼羞成怒之时,他看见一只仙鹤从山那边飞了过来,体态优雅地落于他的面前,墨长安顿时呆住了,你就是玄哥的鸟?就你这瘦骨嶙峋的样子,还驮得动我?
仙鹤见墨长安久久不动,转过头耷拉着眼睛盯着他,仿佛在说:“赶紧上来啊蠢货!难道你还想要背我过去?”
墨长安无奈,只得颤抖着迈开双腿,骑在它背上,两只手使劲抱着仙鹤的颈项,深怕一不小心就跌落万丈深渊。
仙鹤见客已坐稳,双脚优雅地一蹬,旋即展开翅膀,扑棱扑棱地向前笨拙地飞去,没飞几米远,便已承受不住墨长安的体重,竟然开始急速下坠,双翅拍得更勤了!
墨长安顿时吓得魂飞魄散,双手紧紧掐着仙鹤的脖子,两只脚也盘在仙鹤胸前,嘴里伊哩乌卢不知道在喊着什么!
仙鹤的翅膀扑棱了一阵,渐渐适应了墨长安的体重,重新开始缓慢向上攀升,墨长安颤颤巍巍地扭头看了一眼,主峰离自己越来越远,山上围观的人群也变得越来越小。
虽然整个飞行过程只有短短的几分钟,但他却觉得异常漫长,最终墨长安还是安全着陆于妙玄峰上,他几乎是从仙鹤背上滚落下来,两膝依旧颤抖不止。
妙玄长老站在一旁,恢复了那日嬉皮笑脸之态,问道:“怎么样?看样子你是第一次体验飞的感觉吧?”
墨长安此时面无血色,擦了一把额头冷汗道:“飞机我倒是坐得多了,但这小飞机就是不太稳当!”
妙玄长老听后拊掌大笑:“你这娃娃,说话真是有趣,居然把我的仙鹤称为小飞鸡!好好好!”妙玄摸了摸仙鹤的头,笑道:“以后就叫你小飞鸡!”
墨长安见仙鹤一脸享受的样子,似乎对这个名字非常满意,他也就懒得再作多余的解释了。
妙玄长老逗弄了一阵子仙鹤,转向墨长安问道:“说吧,你找我有什么事?”
没等墨长安开口,妙玄长老接着说道:“这段时间,觉得体力透支过度了吧?”
墨长安听后惊讶地点了点,玄哥长老果然神机妙算!
见墨长安点头,妙玄长老更加得意了,“魂力也没什么长进吧?”
这又拿给他说准了,虽然这段时间墨长安每天吸收魂液的能量,一天都没有落下,但不知怎的,老是觉得魂力没什么长进,仿佛睡了一觉,魂力又泄露出去了似的。
“头也昏,眼也花!吃饭不香,腰膝酸软,是吧?”妙玄长老俨然一副江湖郎中的模样继续询问道。
墨长安不禁摇头叹服道:“玄哥,原来一切都尽在你掌握中啊!既然你什么都知道,我也不拐弯抹角了。你说我现在是不是需要禁欲啊?可我就是控制不住我自己!那种心痒难搔,如芒在背的感觉,你懂的!真的很难受!”
墨长安口中所说的禁欲,自然就是指减少使用玉玺吸收魂力的次数了。
这话一出,本来一副胸有成竹模样的妙玄当即就懵了,问道:“喂!你在说什么啊?我们说的是同一件事吗?怎么还禁欲呢?”
墨长安惊讶道,“怎么不是说同一件事呢,刚才你说的那些症状,完全和我相符合啊!”
“咳咳,”妙玄长老用手捂嘴尴尬的咳嗽两声,“小子,你刚才说的什么禁欲啊,心痒难搔啊,如芒在背啊,这些青春期的问题呢,我可真是帮不了你,你看老人家都那么大把年纪了,几百年前的事,早就忘了。这些事,你不妨去问问你那些师兄,看能不能解决。我刚才是想跟你说说修炼‘千形万象’的副作用。”
“‘千形万象’的副作用?”墨长安疑惑道:“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研究琢磨这门功法,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啊?”
妙玄长老嘻嘻一笑,凑到墨长安面前:“刚才我跟你说的体力不支、魂力不长、头昏眼花,这些都是修炼‘千形万象’的副作用,跟你禁不禁欲完全没有关系。其实年轻人嘛,偶尔释放释放压力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人生来两只手,干什么的?摆设啊?”
见墨长安呆在当场,妙玄长老正色道:“说起来,释道宗门下多少人就是因为修炼‘千形万象’,被榨干体力,吸尽魂力,死的死,疯的疯,尽没有一人能练修成正果!”
墨长安呆了一下,立马反应过来,“我靠!那你还推荐我修练!你看我现在已经有副作用了好不好?幸好今天找你来了,我要一直这么练下去,岂不是死定了?”
妙玄长老继续嬉皮笑脸道:“之前那些人魂力跟不上,是因为魂石和魂液跟不上修炼的节奏,”他用手肘碰了碰墨长安,嗔笑道:“你还怕不够么?”
墨长安做了一个彻底懵了的表情,不解道:“我怎么就不怕了?我不也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么?”
妙玄手指墨长安,笑道:“你小子,在我面前还装蒜!那段时间是哪个人天天在湖边泡玉玺的?你当老人家眼睛不好使啊?”
墨长安听后这才满脸堆笑道:“原来你真的知道啊!那我就不瞒你了,嘿嘿!”
妙玄长老正色道:“不过你那个玉玺,一定要小心收好,千万别让其他人知道了!别说你的这个是世间珍宝了,为了一颗普通魂石杀人灭口的我都见过!”
墨长安不放心地问道:“难道玄哥对我这个玉玺就不感兴趣了?你又如何保证不会杀我灭口?”
妙玄长老笑道:“我早已不再修炼了,每天就在这妙玄峰上焚琴煮鹤、逍遥自在,岂不快哉!”
墨长安惊恐道:“焚琴煮鹤!你恐怕是想说弹琴逗鹤吧!”
妙玄长老挥挥衣袖,敷衍道:“哎呀,都是一个意思,何必咬文嚼字的!”
他又正色道:“对了,说正事要紧,这‘千形万象’,一旦修炼起来需要大量的魂力支持,每天所消耗的魂力,完全超乎人类的想象,若是魂力续接不上,将会立刻反噬自己身体,后果非死即伤,所以会有那么多的前辈栽在这门功法上。”
墨长安心想,这点倒和“万象印诀”挺像的,都是必须每天持续吸收能量,不然就要得到反噬的效果。
妙玄长老继续道:“我当时看到你身赋异禀——当然,这个异禀就是指你的那颗玉玺了,所以才会推荐你修炼“千形万象”,我希望你能够把这一罕世功法发扬光大,也算是为我释道宗行一大善事。”
墨长安喜道:“那这功法练出来以后威力一定不小吧?”
妙玄长老摇了摇头,“这个我就不知道了,我想就算达不到摧枯拉朽的境界,至少也能毁天灭地!照书中描述,练成之后,可以瞬间提升自己实力,并制造出千万个分身幻象来麻痹敌人。”
墨长安兴奋道:“原来是分身术!那再配合‘踏星步法’的话,效果岂不是更好!北喧如还真会给我选书!”
妙玄长老点了点头,“所以现在你要做的,就是坚持每天吸收魂力。可能在练成‘千形万象’之前,由于消耗大量的魂力,你的魂力段位会不升反降,但你千万不要气馁,不要放弃。要坚持这个信念——你的实力其实是在不断上升的,终有一日,你会成为释道宗顶尖高手,傲视群雄!”
这话说得墨长安热血沸腾、情绪激昂,他正要点头,妙玄长老解释道:“当然,最后一句话是屁话,我随口说的,但肯定也差不了多少!不说顶尖高手,至少对付那些从没练过武功的老百姓是轻而易举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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