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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成和白子荣是一起来的,他们两个上去后不到两分钟,方成就给我打了电话。
“喂。”
“韩清,我们那么好的哥们,那么多年的感情,就因为你这个扫把星闹得分崩离析了!”
方成的声音很大,他大喘着气儿,“我告诉你,你以后离他们俩远点!”
这时我听到了撞击声,似乎是谁用椅子砸了谁,白子荣大声说“别打了,大家都是兄弟!”
许铭山嘶哑着嗓子说:“我没有这样的兄弟,连我的女人都要抢,肖楠,你也不缺女人,怎么就喜欢这个二手货了?”
肖楠似乎又冲上去打他了,但被方成拉开了,肖楠喘着气说:“你这狗嘴里怎么就吐不出象牙来!我没有要抢谁!若你真的把她当你的女人,你就不会连骗她签字这么卑鄙的事情都做出来!我会帮她,是看她可怜,是不忍心她继续受你欺骗!”
“不忍心?好一个不忍心!你以为我骗她就忍心吗?那一片本来就是被选做化工厂的,我就算不在那里盖别墅,也会被征地建化工厂。工厂和别墅比起来,那个好,你自己说!”
方成低声斥了一句:“三弟,这件事你的确做得不对。虽然盖别墅比建工厂来得好,但你可以和韩清明说,而不是欺瞒。”
“我也想明说,但上面发话了,若一周内我拿不下那块地儿,那上面的就会强征过来建工厂。”许铭山懊恼的说,“我当时一度不想要那块地了,我就是担心韩清和我闹,觉得我欺骗她,但形势逼人,我就想先斩后奏了!”
许铭山说着说着情绪又激动起来:“我原本打算慢慢和韩清摊牌,可肖楠倒好,竟然直接怂恿韩清和他走!他这就是乘人之危!你若真把我当兄弟,那你应该也帮我劝劝她!”
肖楠说:“我会帮你劝劝她的,但现在她很不冷静,这几天就别烦她了。”
然后肖楠走了,方成说了句“操,我忘记挂电话了。”
“谁的电话?”
“韩清的。”
许铭山赶紧的说:“让我和她说几句。”
我连忙挂断,再打过来时我就直接关机了。
肖楠很快就下来了,但他肿着一张脸,衣服也撕烂了。
他上了车,但却久久没开。
我把面上的失落掩盖住,微笑着说:“怎么不开车呀?”
“韩清,你真要跟我走?”
“怎么?怕我祸祸你啊?”
“不是,我不是这个意思,我是说……”
“不是就行了,开车吧。”
我说完闭着眼睛,靠着睡觉,肖楠似乎看了我一会儿,然后才发动车子。
原本我打算住酒店的,但肖楠说我住酒店,许铭山肯定会查到我在哪,若我不想见他,那就住他新购入的一套公寓,他刚买不久,刚办完手续,没人知道他这套房产。
我现在是真的想安静,便住进了肖楠的新公寓。
新公寓在郊区,家具齐全,拎包入住。因为附近没有超市,肖楠还驱车去买了很多食物回来,塞满了冰箱。
临走前,他还交代我一定要按时吃三餐,若胃再疼,就吃他买回来的药,疼得厉害就打给他。
肖楠对我的好我不是不感动,但说实话,我似乎真的只能把他当朋友了。
人的心不大,若被人填满了,那真的就住不下别人了。
当晚,我写了辞职信,发到肖楠邮箱后,让她明天打印出来交给经理。
我只是实习员工,辞职的程序没那么复杂,让萧潇帮忙交上去完全可以。
萧潇立马回复我邮件:“韩清,你电话关机了,我联系了你一下午都联系不上。你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?公司上上下下都在议论你和许总的事情。”
“我很好,过段时间找你吃饭。”
我合上电脑,用座机给家里打了电话。
我妈很快接起电话,我刚叫了声“妈”,我妈就大声的打断我。
“这里不是,你打错了!”
我家似乎有很多人,我听到家族里的人大声说是不是韩清啊,把那个忤逆子给我揪出来,竟然敢卖老祖宗的地,还真是不想活了!
其他人一呼百应,大声数落着我的罪行。
有人要来抢电话,我妈赶紧挂了。
想到父母因我而遭家族的攻击,我真觉得自己太无能了,心里对许铭山的恨又多了些。
我就一直守在电话旁,等着我妈打电话过来。快要凌晨两点时,他们总算打来了。
“韩清吗?”说话的是我妈,她的声音很小,似乎怕吵到谁。
我鼻子一酸,“妈,还有人在我家吗?”
“没了,刚走。”
“妈,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。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们了?我明天就回家吧,让我们有气出气,大不了以死谢罪。”
“别,你千万别回来!我和你爸毕竟在整个家族里还有威望,他们不敢对我们怎么样的!再说那块墓地虽然韩家的人都葬在里面,但地却是在你名下的,所以你要卖,于法也不敢拿你怎样!”
我妈叹了声气儿接着说:“但中国毕竟是个讲理讲情的社会,我知道你是被算计了,但他们才不会在意这些的。他们在意的是能不能分到钱。不瞒你说,之前你二伯、三叔他们都来游说我们,说干脆把地卖了,大家伙都能分到一笔不错的钱,这也算是祖宗给子孙的绿荫了。还说拿到钱后,再合资买地儿,把他们都迁到新墓地里。”
“妈,可是错毕竟在我,我越想心里越不舒服……”
“别想那么多了,但妈妈要问你一件事儿,骗你签字的,不会就是那位许先生吧?”
我妈说完又挺自责的说:“看我这张嘴,应该问是不是女婿。”
“嗯,是他。但他说上头原本是要那周围的地建化工厂的,上头施压,他一周内拿不下地,那将会被强征为化工厂。但之前我对这些事一无所知,不知道他是不是又在说谎。”
“这建化工厂的事情倒是真的,这周围的地都被拿下来了,只差我们韩家墓地这块了!当时居民还去闹了,说建工厂,那还怎么住!”
我妈倒反过来安慰我:“你现在和他在一起的吧?其实你也别生气了,建别墅和建工厂比起来,当然是前者更好了。你这样,也算是为周边的居民做了件好事儿了。他们早晚会明白的。”
和我妈挂完电话后,我久久不能平静,我就那样窝在沙发上,看着月亮落山,直到旭日东升。
直到太阳射得眼睛疼,我才起身去卧室,下意识的打开电脑,就看到萧潇发过来的邮件。
“韩清,你的辞职信被吴经理退回来了,她说她不敢收。许总发话了,谁敢批你辞职,就和你一起走人!还说谁敢再帮你递交辞职信,那也一起辞职吧。”
我盯着电脑,视线渐渐模糊。
许铭山,你何必这样为难人呢?我原本想躲着你绕道走,但你偏偏这样欺负我?
我越想越生气,全身也突然来劲儿了!
我迅速洗漱好,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。既然你逼我现身,那我就去会会你,顺便提离婚的事情。
我在玄关的鞋柜前换鞋时,门锁突然转动起来,一抬头就看到肖楠。
他看到我,有些讶然的说:“你要出门?”
“对。”
他扬扬手里的袋子:“我买了早餐,吃了再去?”
他虽然表现得很无所谓,但眼睛里却尽是期待……
“行啊!我也恰好饿了!”
肖楠紧绷的身体这时就放松了,我们一起围着桌子吃着早餐,只是我根本吃不出什么味道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