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阴森的房间里,点着几盏昏黄的灯光,映衬着那些蓝色气体人分外的狰狞。
一个、两个……越来越多,几乎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整个太平间。
“OhmyGod,真的是幽灵。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幽灵……”狄更斯失神地盯着眼前的那个气体人,喃喃自语着。
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的John被狄更斯的话惊醒,他清了清喉咙,却也挡不住发涩的嗓音:“Doctor,他们说‘失落的游戏机’……呃,他们要我?”
“哼!”Sherlock猛地一拽,将John挡在了身后。
整个身体被笼罩进男人高大的身影里,John心下一悸,甜蜜蔓延开来。
不过作为前军医,又是事件的主因,他没有理由也不会躲在爱人的身后,所以当下就跨出一步,再次站在了Sherlock面前:“Sherlock,我们都知道,躲避无法拯救任何人。”
闻言,咨询侦探的脸色阴晴不定。
冰冷的视线扫过Doctor,瞬间演绎而出的结论让他的表情一松。
“John,我很感动于你的献身精神。但是……”几乎在同一时间,Doctor开口了,“恐怕你的献身只会火上浇油,加速整个人类的灭亡。”
“那到底该怎么做?”时到现在,狄更斯也不得不相信一切的真实性了。
Doctor看着空中渐渐现形、并逐渐壮大的那条蓝色光线,一改之前的嬉笑之色,沉声回答:“最根本的办法:关闭这条时空裂缝。”
“关闭?怎么关闭?”Sneed看着Doctor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。
“只要能将连贯这条裂缝的时间线摧毁……”
Sherlock瞬间明白了Doctor话中的未尽之意:“你是说Gwyneth?”
所有人的视线都移到了女仆身上。
“不,Sherlock,我们不能这么做!”眼见得事情朝着不可预知的方向走去,John大惊失色,当下就挡在了女仆面前,“你们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Gwyneth去送死!更何况,还是因为我的错——”
Sherlock粗暴地打断John的话:“闭嘴,John!这不是你的错!”
“呃,John,这次我不得不站在Sherlock这一侧。”Doctor扯了扯领结,音速起子上上下下扫视着面前的蓝色气体人,“事实上,正是因为Gwyneth才产生了时空裂缝,而且这种时空裂缝不会因为她的死亡而死亡……不,简直就是散落在她的所有生命形态之中。——Amy就是一个写照。换句话说,钚丽巴拉蚀人利用了Gwyneth的特殊性,撕裂时空进入这个世界。至于你,可怜的JohnWatson,只是被她波及了而已。”
“失落的游戏机终于到来了!母亲终于降临了!钚丽巴拉蚀人的大军即将全面进军全人类!而你们……”领头的一个蓝色气体人发出狂热的召唤,说着说着,渐渐的,她——听声音可以分辨出是女性——的身体颜色变了,蓝色缓缓被火红色吞噬,最终变成了火焰的模样,“噢!我感觉我的身体更有力量了!我感觉我能脱离游戏机而独立存在了!一切都是母亲的作用,感谢母亲!”
Sneed的声音越发惶然无措:“怎、怎么回事?”
“接受到母亲的力量,再加上游戏机的影响……哦,我想这里很多人都带着游戏机吧?他们开始异变了。时间大战之后,钚丽巴拉蚀人无法以实物形态存在,身躯日益衰弱,只能被困于固体形态。”Doctor顿了顿,像是在回忆什么,语气也低沉了下来,——时间大战永远是他内心无法治愈的伤,“至于游戏机,应该是他们在通过时间裂缝来到地球的时候,第一个接触的固体事物,——也就是他们刚刚提到的‘失落的游戏机’,以至于最后不得不寄居在游戏机内生存。”
“异变?噢我的上帝!”Sneed踉跄着倒退了好几步。
一时间,所有人都面色阴沉地看着一个个异变起来的钚丽巴拉蚀人。
沉默没有持续多久。
“我愿意。”一个清脆的响起,——是Gwyneth!
“Gwyneth,你真的不必……”John艰难地开口,试图劝说女仆。
“既然是因我而生,我就有责任将他们送回去。”Gwyneth微微一笑,露出有些缝隙的洁白牙齿,“如果我父母还在的话,也一定会为我的选择而骄傲的。”
“那好,Gwyneth,站到裂缝中间去。”Doctor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果断发号施令,“用你的精神沟通裂缝,搭建连接两界的桥梁,我用音速起子将他们送回老家!”
Gwyneth依言站到了蓝色裂缝中央,紧紧闭上双眼:“我能感应到裂缝的存在了……连接成功……”感应到生命力迅速被裂缝抽取以填补这巨缝,Gwyneth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,随即失声喊道:“快,Doctor!我支持不了多久!”
“快,你们打碎所有存有液体的东西,以防钚丽巴拉蚀人的临死一击!”Doctor迅速动了起来,运用手中的音速起子四下扫描着,所到之处,蓝色气体人纷纷像躲瘟疫一样躲避开去。有不慎碰到空间裂缝的气体人瞬间就被吸附过去,只留下一声惨叫。就这样,Doctor将钚丽巴拉蚀人一步步逼迫向时空裂缝,从而一点点赶回老家。
另一侧,电灯、酒精灯……一众人忙不迭地四散寻找起来,东西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没一会儿,所有潜在危险的东西都被打碎。
Amy不肯只看着Doctor一人努力,挥舞着手中的棍棒打向身边的钚丽巴拉蚀人,却只见他们散了一下,又迅速凝聚起来:“不行啊,它们数量太多了!”
“砰砰砰!”,生死存亡时刻,Winchester两兄弟也拿出了看家本领——驱魔枪,一刻不停朝着气体人打去!
一刻钟之后。
“不行了,我快支撑不了了……”Gwyneth的声音渐渐微弱了下去,生命力的流失让她看起来活像一具干尸一样。
“再支撑两分钟!只要两分钟就可以了!”见状,Doctor急得大喊。
只是看她这状况,别说两分钟,就是二十秒钟都支撑不了!
绝望,一寸寸蔓延开来。
“没办法了,只能伟大一回了。”一直默默无言的Kate忽然笑了出来,轻笑声在这绝望寂然的空间里显得分外的清晰。她看着身边的男人,她的老师她的朋友她的……心上人,眼底全是眷恋,“Daniel,一直没有告诉你……我爱你。”
“Kate?”Daniel忽然有了不详的预感,恍惚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半是害怕半是痛苦的神情。
下一秒发生的事情让男人睁大了双眼:Kate张开双臂,游戏机的光芒从她的体内绽放出来,围绕着她的身体构成了一个巨型的虚幻游戏机,不一会儿就将整个阴冷的房间笼罩。房间内还存留的钚丽巴拉蚀人如同飞蛾扑火,纷纷被这巨型游戏机吸附过来,只两三秒时间就被吸附得干干净净。
吸附了众多气体人的Kate的身体肿胀得有些厉害,一点都没有之前的苗条模样。
她只是微微笑着,看着Daniel眼底全是眷恋与爱慕。Daniel觉得从没有一刻,Kate像今天这么温柔这么美丽过,美丽到让他的心都碎了,一片一片被焚成灰烬,耳边又清晰地传来女子的告别:“再见,Daniel。”
话音未落,kate头也不回决绝地冲向那时空裂缝。
说时迟那时快,Gwyneth的身体干枯碎裂,化成粉末消融进时空裂缝之中!
与此同时,时空裂缝闭合!
“不——!”Daniel闭上眼,抱着头痛苦地嘶吼出声!
他清楚地看见,在时空裂缝闭合之前,Kate的身形也炸裂成数片,失落在了裂缝的背后。
——KateMoretti再也不会出现在他之后的生命中了。这一刻,Daniel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。而正是这一点,令他几欲发狂:为什么、为什么自己不早点认清楚对Kate的感情!哪怕在镜像中也好,哪怕……
Sherlock平稳的声音这时候听上去显得分外冷酷:“又一个。”
“Sherlock,同情心!”John咬牙切齿地地吼道,同时又迷惑不解,“Kate的游戏机怎么了?她为什么能消灭蓝色气体人?”
“主线任务失败的下场。死亡。”
John更迷糊了:“什么?”
很快,小个子男人看见他的好室友脸上一脸“你的智商被狗吃了吗”的表情:“每一个游戏机上面都有特定的任务,John,你也有,而且更为特殊。一旦任务失败,结局只有死路一条,Hannibal如此,Kate也是如此。”
“她知道自己必死无疑,所以才用了这种办法?”
Sherlock看了John一眼,灰绿色的眸子里不知道跃动着什么:“Yep.”
“1869年,她……我说Kate,根本就没有出生。”John蠕动了一下双唇,只觉得心底难以接受得慌,“一个人怎么可能还没有出生就死亡呢?”
“因为John,时间不是一条直线。”Doctor的声音平稳中带着默然的歉意,“它能扭曲成任何形状。你能出生在21世纪,死在19世纪,也能死在21世纪,又因一件事情改变了必死的命运。”
闻言,Sherlock深深地看了Doctor一眼,却依旧一言不发。
裂缝闭合,时间静默,唯有一个男人的哀恸沉浮在空气中。
1869年,卡迪夫,Daniel失去了爱人Kate。1869年,卡迪夫,来自21世纪的Oaniel一直守在爱人离去的地方,直到终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