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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1B.
不大的起居室内,因为堆积起来的资料而显得分外的狭窄。
John坐在沙发上,看着他的好室友兀自忙忙碌碌:一会儿神情凝重地弯腰在电脑上噼里啪啦打字,一会儿身手敏捷地跳到书堆之中“哗哗哗”没耐心地翻动着书页,一会儿又将手上整理出的东西黏贴到墙面上。
小个子男人出神地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像是如梦初醒般,失笑着摇了摇头。他看了看厨房,又看了看Sherlock,终于犹豫着站起身。
阳光从没有窗帘遮挡的窗户上倾泻进来,照亮了满墙的照片剪报,将屋内所有的阴霾尽数驱散。
Sherlock站在墙面面前,一动不动地凝视着眼前的那张照片——是一个极为绅士的男人顾盼着过马路的瞬间。他看着它,双手合十抵在下巴上,眼底闪动着莫名的光亮。一动不动,有如一尊苍白的雕塑。温暖和煦的光线照耀在咨询侦探的卷发上,点点光晕跳跃着将他苍白的面颊与高高的颧骨照映得分外清晰,而那双灰绿色的眸子却染上了透明的晦涩。
端着咖啡的John在出了厨房门的瞬间,看到的就是这一幅画面。
他的脚步不由地滞了一滞,只觉得胸口有一种莫名的情感席卷而来,越来越汹涌荒芜,自下而上将他吞没。阖了阖眼眸,John松开一下子咬紧的下唇,神色自如地来到Sherlock的身旁:“Sherlock.”
咨询侦探面无表情地回头,灰绿色的眼睛紧紧攫住小个子男人的身影。
“呃,”John讪笑,不自然地避开Sherlock锐利的目光,装作若无其事地将手中的咖啡递给他的好室友,“黑咖啡。没加糖。”
卷发男人看了John一眼:“谢谢。”
他接过小个子男人手中的咖啡,犹豫了一下,还是喝了一口,然后将它放在身后的茶几之上,又神色凝重地审视起照片来。John翘了翘唇角,想笑却又最终只是牵动了一下嘴唇。——小个子男人自然不会告诉Sherlock,他这时候喝咖啡的样子敷衍极了,就像只为完成任务。
端着属于自己的咖啡,小个子男人颓然地坐回了自己的沙发,低着头仿佛是在研究杯中的液体,——黑咖啡,不加糖,专属于Sherlock的口味。
自从1869年的卡迪夫回来之后,他就接受了现实:游戏机的崩盘不可逆转,自己的结局……死亡也无法被遏制。
想着想着,John的思绪轻而易举再度回到1869年的卡迪夫……
1869年。
教师John Watson的房屋,一楼。
“嘿!听说你们在找我?”
所有人的视线都凝聚在眼前这个不请自来的男人身上,看着他熟稔地冲每个人打招呼,神态各异。
Sherlock目光冷冷地看着Jack:“Ok,Doctor.我需要一个解释。很明显。”
“当遇到不得不死的情况时,Doctor就能通过重生开始新的旅程。”Jack组织了一下言语,“你们之前遇到的是第10任Doctor,而这位是第11任(注1),至于身边的女伴……不好意思,我也是第一次见到。”
“Amy.”Doctor以脚尖为圆心划出一个弧,手指向走到他身边的女子,介绍道,“A Pond.”
Amy笑的时候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:“很高兴认识你们。”
“呃,很高兴见到你。”John的视线忍不住看向Amy的双腿,——那长度令他有些咋舌,“我是JohnWatson,我旁边的是Sherloes.至于——”
John正打算一一介绍过去,Sherlock冰冷的目光令他不由地闭上了嘴,尴尬地挪开愣愣盯着Amy双腿的视线。
Sherlock冷哼一声,面色不善地看着Doctor:“你的Tardis能不能破开你自己的时间线?”
“Well……”Doctor一屁股坐在了Sherlock的另一侧,拖长的语气词与过近的距离令咨询侦探不悦地皱了皱眉,却没有任何动作,“不能。”
“我就知道!”咬牙切齿的声音。
“好了Doctor,你再聊下去就真的回不去了!”Amy无奈地提醒。
“说得对!”Doctor一脸赞同地起身,拍了拍手,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,“快快快,每个人动起来!”
“去哪里?”一直沉默不语的Daniel忽然问。
Doctor搭上Sherlock的肩膀,一副哥俩好的样子。“噢,我带你们去见见最终BOSS。”听到Daniel的问题,他头也不回地挥挥手,“快跟上!”
John神色古怪地看着眼前的两张脸,不由地用肉眼衡量了一下长度,在得出结论的同一时间,眼角微微抽搐了几下。
Sherlock:“禁止想象!”
John咳嗽了一声,把唇边的笑意憋了回去。
……
半个小时后,一众人(包括Sam和Dean,噢耶稣在上,John永远无法忘记在Jack捉黠的目光之下,两人下楼时那尴尬的表情)来到了一所房子面前。
Sneed的房子,据说狄更斯也顺着之前老太婆的痕迹查询,这时候正暗访到这里。——Well,为什么要不相信一个时间领主的话?
“咚咚咚。”
敲了三下之后,大门应声而开,里面出现一个女仆模样的人。
“Gwen!”Jack忍不住脱口而出!而身旁的Ianto,也是一脸震惊的模样。
“Sorry,Sir?”女仆疑惑地看着Jak,“但是我想我不认识你们。而且我的名字是Gwyh,不是你说的Gwen.”
“Jack,不是你认识的Gwen。”Doctor顿了顿,最终还是决定挑明,“反正你们回去之后也要知道,这么说吧,就是类似于一条线,一条贯通21世纪与19世纪的线。”
Sherlock如有所悟,眼底的光芒有如利芒狠狠刺向女仆:“时间裂缝的成功延伸,包括哭泣天使,都是这个女人的作用?”
Doctor耸了耸肩:“可以这么说。”
尽管一头雾水,Gwyh还是按照Sneed的吩咐,一板一眼地回复:“Sir,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,但是Sneed先生说不见客。”
Sherlock只一扫就发现了整幢房子的不对劲之处:阴冷森森,令人不寒而栗。——在这寒冷的飘雪之日屋内竟然还是屋外暖和……嘿!有趣!目力的尽头,咨询侦探甚至还能看到隐约的蓝色气体在游荡:“你不让我们进去,鬼怪就会吞噬掉所有人。你、我、他,所有人。”
“那好吧,你们进来吧。”Gwyh想了一会儿,咬牙横下心,终于还是敞开了大门。
Sherlock当先冲了进去。
John紧随其后,高声问道:“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?”
“薄弱点,寻找到房子的最薄弱点!时空裂缝架设在薄弱点上!”Doctor沉声回答,回头看向跟着匆匆而至的女仆,“这所房子的最薄弱点在哪?”
还未等Gwyh回答,Sherlock就冷不丁打算了她的思考:“在最里面!毫无疑问!”
——作为一个咨询侦探,他的好室友才不需要什么主人家的不专业回答!
John看着Doctor饶有兴趣的目光,与有荣焉般笑了笑。
“你们是谁?为什么闯进来?Gwyh?!”
Sneed听得这边的响动,也猛地从会客室里跑了出来,一见如强盗一样的Sherlock一众,脸色一阵扭曲,大吼道。
John眼尖地发现Sneed的身后跟着的正是狄更斯。
Gwyh小心翼翼地回答:“Sir,他们说有办法对付那些幽灵。”
“什么幽灵?荒唐!”Sneed脸色扭曲到了极致后反而镇定了下来,“还不快送客!”
“对不起,Sir,Sneed先生说请你们出去。”无奈之下,Gwyh也只能准备送客。
Sherlock的表情越发冰冷起来,那些话语有如十二月呼啸的寒风一般,嗖嗖地响起在这略阴冷无比的走廊里:“狄更斯,你见到了,不是吗!在你的剧院!那个老太婆!你也准备这么放纵下去?哈!很好!所有人都会死在卡迪夫!”
说着说着,咨询侦探的瞳孔一凝,在演绎模式大开的状态下,他已经成功地发现了身边聚集起来的越来越多的蓝色气体。他发出一声冷笑,声音里褪去了所有的焦躁:“噢亲爱的幽灵,你们出来了,看吧!这就是即将吞噬掉你们生命的鬼怪们!”
话音一落,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不对!
极目而望,才短短几分钟时间,这所房子里的幽灵数何止增加了一倍!
“还不快让开!”在关键时刻,还是Amy的气势震慑了Sneed,后者讷讷地让开了挡住通道的身体。随即,Amy看向卷发男人:“快!Sherlock,你带路!”
咨询侦探冷哼了一声,转身朝着走廊的更深处跑去。
原地,Sneed和狄更斯相视一眼,也跟了上去。
不一会儿,一众人来到了太平间,很快就明白Sherlock所言不虚:这个房间里的阴气怕是整个房子最重的地方。换句话说,这里十成十是时空裂缝的所在地。
“好多游戏机!我感受到了游戏机的存在!”
“那是失落的游戏机!天啊,我们终于等到了这一天!”
“还有我们的母亲,姐妹们,母亲没有食言,她来接我们来了!”
……
天空中,一股股蓝色气体汇聚成了一个个人形的模样,在众人的上空张牙舞爪。
其中最多的还是John的面前,密密麻麻聚集了好几个,一副想要接近又害怕接近的样子。
形势,一片崩坏!
作者有话要说:(注1)第11任:我是按照50周年之前的排法,50周年之后……我都弄不清怎么排了。
现在想想,自己写的是什么啊。感觉果然不是写文的料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