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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怪沉默的气氛没有持续多久。
“失落的游戏机。”Sherlock瞥了John一眼,在后者试图开口之前放开合十的双手,目光冷冷转向Jack,“说吧,这个局的幕后主谋是谁。”
Jack顿了一下:“这是1869年的卡迪夫。你知道,我直到二战期间才机缘巧合下来到地球,结果不幸被变成了时间固定点。所以……”他耸了耸肩,目光沉沉透过窗户看去:不同于夜晚,清晨的卡迪夫带着忙碌的喧嚣,行色匆匆的人群间弥漫着某种诡异的凝滞。褪去嬉笑之色,Jack的脸色也显得颇为凝重,——这还是John第一次在这张脸上看到严肃:“不知道。”
“等等,你们在说什么?”Daniel一时间有些领悟不能,神色一转,“什么时间固定点?和外星人有关?”
“是时候交底了,Jack Harkness.”Sherlock面无表情地说,只是熟悉他的人——比如John——都能看出他眼底闪烁着的兴奋光泽,“任何案子的破解都需要足够的线索,尤其是时间之谜。”
Jack本欲再辩解几句,一侧脸的功夫眼底映出一旁Ianto默默看着他的脸,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之前两人在镜像中的种种,神色不由地有些不自然。暗暗叹了一口气,环视一眼四周,最终还是收起了所有的糊弄之色:“时间固定点,还有我的身份,对不起,我不能说。至于我们回到1869年的事情,我有个猜测:时空裂缝。”
“时空裂缝?卡迪夫……Oh yes!该死!我怎么忘了这一点!”Sherlock懊恼地拍了拍脑袋,咬牙切齿地说道!
“What?What,Sherlock?”John追问。
“是我遇到的那一条?”卷发男人没有理会自己的好医生,反而紧盯着Jack步步追问,“出现在2012年卡迪夫的?”
“是的。”
“钚丽巴拉蚀人。”Sherlock苍白的颧骨上跃动着病态的红晕,“结论:失落的游戏机在我身上?”
“70%的可能性。”Jack迟疑了一下,最后还是将目光转移到了听得目瞪口呆的John身上,“还有30%,John Watson.”
“John?”
顿时,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到了小个子男人身上,Sherlock灰绿色的眸子里沉浮着某种晦涩的光亮,“你的游戏机?”
——游戏机?
John一怔,随即很快响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:他有些不自然地走向Sherlock、他迅速在Sherlock的怀里融化、他被他的好室友带着共赴欢愉的最巅峰……然后,他听到那个久违了的声音——
“叮,‘攻陷John Watson’任务被完成度100%!”
“警告!警告!不知名病毒全面入侵,游戏数据逐步崩溃,反噬开始,进程无法逆转!”
“最终警告:游戏进程被迫结束,宿主将出现不可逆结局!最终结局分析中……”
恍恍惚惚中,John还以为又是梦境领主的诡计,抑或是高·潮之下的错觉。——噢看在上帝的份上,自从他患上右脑炎之后,他的幻觉就产生新的变异,真真假假,虚虚实实……小个子男人早就弄不清了。
“你有游戏机。”Sherlock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尖锐了起来,他的脸上出现了愤怒,那种显而易见的愤怒将卷发男人的脸庞映得一瞬间有些狰狞,——John从没有在他的好室友身上看见过这种愤怒,“你居然有游戏机!——毫无疑问!”
“虽然不合时宜,但是打断一下,其实我们也有游戏机。”
一直沉默不语的Kate忽然也开口了,从怀中掏出一款游戏机:黑色烤漆的金属外壳、普通的大小形状、不规则棱角……
John的眼角不由地抽搐了起来:耶稣在上,和他曾经见到过的游戏机一模一样!这么说,不是幻觉?那Hannibal曾经信誓旦旦说过的话……嗯,谎言?——嘿,谎言!Obviously!Hannibal能给他吃人肉,还能不说谎吗?看在上帝的份上,自从Hannibal的真面目被揭穿那一刻起,他早就该想到这一点!
“所有人都有游戏机。”Sherlock只淡淡地扫了一眼一楼坐在一起的几人,当下就断言,“包括正在二楼做·爱的Wier家兄弟。”
John震惊懊恼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得无力起来:“Sherlock……”——他能不能说不认识这个“不懂委婉为何物”的男人?
“做什么?我正在演绎!”卷发男人粗暴地打断了John的无力呻·吟,面部紧绷的线条准确无误地表明了他现在极度不爽的心情,“而且都与Kate手中那款同款,除了你,John。你的游戏机和我们不一样。”
John舔了舔下嘴唇,接受众人视线的洗礼令他有些无所适从,特别是其中还有咨询侦探往日看向连环凶手的那种冰冷目光,——他从没有想过有一天这种视线也会投掷到自己身上:“Sherlock,我想我的游戏机,呃,和你们一样。”
“和我们一样……Brilliant!”Sherlock猛地站起身来,他看着John,目光忽然变得更为凌厉起来。他的语气急促而慌乱,“John,你的游戏机是不是不见了?……它不见了,对不对?”
“呃,是的,God,是的。”John在这一瞬甚至觉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,“你说得对。”
小个子男人有些绝望,很显然,这种抽丝剥茧般的推理带给了他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。
命运有如一张巨网,在他所不知的地方渐渐将他团团围困,伺机而动。终于时间到了,那双操纵一切的手开始收网了,一寸又一寸收紧……而事到如今,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丝线紧紧嵌入他的肌肤,勒出鲜血淋漓和森森白骨!
——Damn it!
“失落的游戏机、失落的游戏机……”Sherlock颓然地跌坐在了沙发上,“John,你还不明白吗!梦境领主指的是你!”
John舔了舔嘴唇,试图想扯出一个笑容来安慰自己的爱人,可是他不是Sherlock,他没有演戏的天分,勉强挤出的笑容竟比哭还要难看!
理出了线索,如此抽丝剥茧,一直散落如同碎片——又隐隐觉得有关联——的事情在这一刻都猝然豁然开朗起来:自己失忆变小、Hannibal和Will、未来的Sherlock和Doctor的拜访、时空忽然被扭曲、哭泣天使将John送回1869年、梦境领主只抽取John的记忆……毫无疑问,这一桩桩事情都围绕着John展开!
怪不得、怪不得未来的Sherlock总是意味深长地告诉他John很重要、要小心游戏机……Sherlock狠狠地锤了一下沙发,似乎染上了浓重的灰色的眼眸里阴暗晦涩一片:未来的Sherlock一直和Doctor旅行,毫无疑问未来的John出了问题。不可能是右脑炎,那么结论?连Doctor都无法阻止的不可抗力!——外星人!失落的游戏机!该死的,他怎么可以迟钝到这种程度!
John哪里还看不出来Sherlock的反常,心下一沉:以他的好室友的表情来看,事情绝不会简单到哪里去,或者换句话说,他的下场一定非常不好。联想到昨天游戏机中出现的异常现象,“不可逆结局”……死亡?
心里这么想着,面上还是挤出一丝笑容,——噢耶稣在上,也许勉强过许多次,这次终于看起来似乎轻松点了:“Sherlock,放松,放松,没事儿的。”
“也许Doctor会有办法。”Jack沉默了一下,也想到了John可能会有的下场,“关键是,我们该怎么找到Doctor.自从上次时空扭曲后,他和未来的你都失去了踪影,根本就无法取得联系。”
“还有一个办法。”Sherlock的口吻和表情都恢复了平静,只是声音依旧冰冷有如结霜,“回到2013年。”
“你是说,回到Doctor的过去,找到那个时候的Doctor?”Jack皱着眉头想了一下咨询侦探话中的可行性,“产生的悖论体怎么办?还有事到如今,恐怕我们已经被卷入了‘游戏机事件’中,这样一来,我们怎么能回到正在进行的‘过去’(注1)?”
“不,我是说回到我们正常的时间线。”Sherlock终于决定拼一拼那个“未知的定数”,“John Smith,威斯敏斯特中学的图书管理员,Doctor亲口承认Smith与他关系匪浅。极有可能是另一个时间线的Doctor,但Smith失忆了,没有任何关于Doctor的记忆,还把曾经发生的时间旅行当成一场梦。”
Jack大惊失色:“变成人类的Doctor(注2)?你怎么不早说!”
“一句话,可不可行?”
“如果Smith带着蓝色怀表的话,他就能变成Doctor!”
Jack斩钉截铁的话令Sherlock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当下站起身:“那么眼前唯一的难题:怎么回到2013年?”
话音一落,整个一楼顿时沉默了下来。
滴答、滴答,唯有落地时钟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忽然,Sherlock如有所查般猛地抬头看向大门口,只见门口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两个人:其中一个穿着咖啡色呢子西装和条纹衬衫、打着暗红色领结,一张马脸加上一双长腿将整个人衬得又高又挺;另一个则一头红金色长发、黑色皮外衣、双腿长直,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。
“Well,大家下午好。噢,Sherlock!Jack!还有,这不是Ianto吗!!”马脸男人见吸引了众人的视线,微微弓着身双手一拍,随即像一阵风似的旋转着走了进来,冲所有人打了一个招呼,“咳咳,听说你们在找我?”
“你是谁?”Sherlock眉头一皱:这种态度、这种表情,难道是……?
下一秒,Jack将他的“难道是”脱口而出:“Doctor!”
——“What?!Doctor?!”
作者有话要说:注1:正在进行的一件事,当处于“现在”时,不能进行时空旅行去正在发生的这件事的“过去”与“现在”。
(注2)变成人类的Doctor:Doctor有种手法,能抽取自己的一部分(其实就是时间领主的那部分,包括记忆)封印在一块蓝色怀表中,将自己变成普通的人类,但是时间一到,那些记忆极有可能会变成梦的形式出现。一旦打开怀表,就能恢复时间领主的身份。忘记是《神秘博士》的哪一集了。
谢谢猫猫的地雷,么么么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