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伦敦郊区的某个吸毒聚居点。
Sherlock在某扇棕红色木质大门上敲了几下。
半晌,“吱呀”一声,门开了。
一个穿着连帽衫——同时头上罩这衣服帽子、套着黑色皮衣外套的、胡子耷拉眼窝深陷的瘦弱青年小心翼翼地开了小半扇门,隔着门缝警戒地扫视了卷发男人好几眼:“你找谁?”
Sherlock的眼睛在他身上溜了一圈——
眼窝深陷,眼圈发青:长期失眠,精神崩溃边缘。
衣服拉链、起球的毛边:不规则物体。
手指的茧:接触按键。
……
唇角微微上扬:“找你。”
“我?”青年脸色猛的一变,更加警惕地打量了卷发男人一阵子,好一阵子如有所获,迟疑地问,“你是那个Sherloes?”
“Yes.Of course.”Sherlock的脸上叠出层层的笑容。
门很快被开大,一声不情不愿的应答:“进来吧。”
Sherlock敏锐地察觉到了口吻中的释然,这让他的脚步声顿了一下,笑容迅速垮下的脸上泛起淡淡的光泽——好奇或者兴奋?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他们叫我The Wig.”
“Nope.”干脆利落。
“好吧,他们叫我Wiggy.”
“NO……”Sherlock拖了长音,第二次扫视了青年一眼,随即干脆利落地下结论,“Bill Wiggins.”
“Okey,你已经知道了。”青年耸了耸肩,“说吧,找我什么事?”
Sherlock视线扫了他一眼,正欲张嘴说些什么,Bill忽然出声,打断了Sherlock接下来可能的滔滔不绝:“Well,志在必得的姿态,我知道了!你要找我问游戏机的事情?”
“游戏机?”Sherlock的眼睛眯了眯,苍白的脸庞线条显得分外的凛冽,“谁给了你游戏机?”
“嗯……梦里?”Bill有些迟疑地说。
Sherlock挑了挑眉:“吸毒产生的幻觉?”
“Okey.你是Sherloes.”Bill无奈地撇了撇嘴,最后还是选择了缴械投降,“我承认,吸毒。”
“描述一下你去过的世界。”
“大红的灯笼,蜡烛、熏香、纱窗门帘与穿着中国风的女人。一个巫师的房间。她让我回忆过去,我回忆了一下我那失败的人生——根源在于对父母的安排言听计从。她问我如果我当时选择了不听从父母之言会怎么样,结果不知怎么回事,我真的好像和父母大吵了一顿,过上了不同的人生……”Bill看了看Sherlock脸上的神情,小声咕哝着,“噢是的,是的,我知道你要说什么,过上了吸毒的生活。”
“不错的观察力,Bill.”Sherlock难得称赞了一句,——以一种诡异的语调。
Doctor说,小心Bill Wiggins.
Sherlock——未来的——说,时间被无端扭曲。而任何一个关联的小细节,都能导致一切更改。
那么……
“为什么要触动哭泣天使,Billy?”
Bill一抬头,只见Sherlock灰绿色的眸子灼灼地盯着他,内里仿佛燃烧着熊熊的光亮,太刺目、太锐利,令他只能垂下头去——一直监控着游戏机的他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:“梦……”他看了脸色越发冰冷的卷发男人,自觉地改变了说辞,“幻觉里,那个女人不知给我施展了什么巫术,回来之后我的背上就挂着一个巨大的游戏机。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……呃,演绎。——别人看我的眼神不对。总之,给你看吧。”
说着,Bill就将身上紧紧裹着的黑色外套脱掉,转身将后背展露在Sherlock面前:只见棕灰色的连帽衫上,蛰伏着一个巨型的黑色金属外壳的游戏机!
Sherlock的瞳孔剧烈收缩了几下,只一眼他就分辨出,这趴在青年背上的游戏机赫然就是Mycroft交给他的游戏机的放大版本!
——果然……!
“叮,恭喜宿主,‘攻陷John Watson’任务完成度100%!”忽然,一个诡异的机械声从巨型游戏机中发出来。
卷发男人的眼神闪了又闪:就在这句话脱口而出的时候,他看见巨型游戏机仿佛活了一般,冲他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!“怎么回事?”——外星生物的一种?还是……?眼前的事情早已超出了科学能够解释的范围。准确的说,从一开始就不能用科学解释。
“是给你的。”Bill送了耸肩。
“给我的?”Sherlock像是想到了什么,脸色迅速沉了下来,“John也有游戏机?”反问句,陈述语气。——他已经断定了这一结论。
Bill看了咨询侦探一看,垂头丧气地说:“是的。”
“我就知道!”咬牙切齿的声音。
……
221B.
Sherlock坐在沙发上,手中不住摩挲着从John Smith处要来的碟片。
与Bill Wiggins的交谈让他明白,找回John只有一条路:进入John存在的那个时空。
至于哪个时空……
“《John的奇妙时空之旅》?”Sherlock面无表情地念出碟片上印着的名字。
读入光盘,映入眼帘的是19世纪的伦敦。
——不,更确切点说,是离伦敦不远的卡迪夫。
阴暗、潮湿的街道,繁华又低矮的房屋,穿着燕尾服的绅士与各色裙子的女人。
“现在,事实上,这间房子门上的门环……”
影片中,宽阔的舞台上,一个蓄着大胡塞的男人穿着精致的服装倚在也垂了红布的演讲台边,慢慢地讲述着故事,台下是鸦雀无声却不知凡几的人群。
Sherlock双手合十抵在下巴处,神情专注地盯着画面,电影中的男人音调低沉而又缓慢,就这样徐徐展开而来,仿佛已置身19世纪。而且奇怪的是……想到这,Sherlock放开抵住下巴的双手,——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!
“真人真事?Iing!”
**的短信声响起,将他的神思猛的打断——
快暂停电影!所有你看到的都将变成时间固定点!—JH
很快,画面暂停。
“时间固定点?所有人都必须出现在那个剧场?”Sherlock灰绿色的眼底闪过一丝光亮。
卷发男人的视线扫过观众席一眼,只见DVD中,最后一排出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:Jack和Ianto,Daniel和Kate,Sam和Dean,以及他Sherlock和他手中紧紧捏着的游戏机上。
Sherlock无奈地撇了撇嘴:这是要配成对的趋势吗?
最后,卷发男人的视线死死地落在剧院观众席前排的那个小个子男人身上,——不知道是不是隔了屏幕的关系,前军医的身形轮廓更加萎缩了一些——
“John Watson,19世纪的卡迪夫……有趣!”
作者有话要说:神秘博士巫女图(S103)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