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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月的伦敦,一如既往的阴天,密密地飘洒着毛毛细雨。
Sherlock站在街心的十字路口上,面无表情地微微仰头,只觉得这解天连地的阴翳直直地落进了心里。直到灰绿色的眸子里落进些许雨丝,冰冷的温度这才将他的神思唤醒。
身后响起“滴滴”的汽车喇叭声,卷发男人淡淡地瞥了一眼那辆黑色小轿车,——毫无疑问来自他的好兄弟Mycroft。灰绿的眼睛里闪过一道锐利的光亮,Sherlock神情冷漠地低下头,将衣领高高竖起,遮挡这越来越密集的雨丝。
黄昏,Mary神情惊慌地找到Sherlock,告诉了后者教堂里发生的一切,包括John的最后一句话“记得回去告诉Sherlock这里也有哭泣天使”。至于John最后去了哪里……过去的某一点。很显然。听完这个消息——或者说噩耗更适合,Sherlock只觉得脑子里被什么重重砸了一下,理智、思维、甚至是男人引以为傲的思维宫殿在此刻纷纷崩塌,只剩下乱糟糟的混沌一片。
Sherlock一言不发地绕过Mary,朝外飞奔而去。原地,Mrs.Hudson特地为他准备的饼干洒落一地,与暗红色地毯上的白色瓷片相得益彰,似乎在诉说些什么。
“你去哪里?”
“教堂!”干脆利落的回答。
“可那里还有那个什么天使!”Mary冲到门口,冲着已经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的Sherlock大声喊,“而且John也不想——”
“John消失在那里!”Sherlock停下了身形矫捷地进入车厢的动作,转身抬头冷冷地高声打断Mary的话,“Mary,你可以呆在这里……我不能——也永远不会——让John Watson再陷入危险。”卷发男人看着仿佛有些不知所措的Mary,语调有了显而易见的上扬与嘲讽,“我发誓过,用生命守护他。如果你们结婚,还有你。当然。但是现在,只有John……请弄清这一点。THANK YOU.”
Mary咬了咬牙,闻言倒也毫不犹豫地跟着进了出租车。
两人一路无话。
教堂一行的结果,让Sherlock整个人都似乎越发凛冽了几分:教堂里空落落的一片,四周也根本没有任何哭泣天使存在过的痕迹。唯有阴冷的光芒洒在落地窗户上,淡淡地打落下一圈又一圈灰调的阴影。“当当当”,钟塔上的古钟发出沉闷的声响,宁静而悲伤,悠远而又寥落。
站在教堂的入口处,卷发男人长久地凝望着这灰蒙蒙的天与这雨丝中的教堂,一言不发。
很快,Sherlock与Mary分开走。
他要去图书馆,Westminster中学——也就是他缩水+失忆时被John送去的学校——的图书馆。如果他记得不错,那里有一个图书管理员,John Smith,长得和Doctor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“至于那个John Smith嘛,我倒是与他有些瓜葛”,卷发男人的脑海中浮现起他与Doctor第一次见面时对方的回答。
自从咨询侦探追捕Mority的余党回来与他们见过一面后,Sherlock就再也没有得到过未来的Sherlock或Docotr的任何消息,——他自己也好,别人也好。
时间的扭曲、哭泣天使的出现、消息的隔绝……再加上越发诡谲起来的伦敦,一切都隐约指向某一个中心,或一样东西。
非常熟悉,却想不起来。
——John Watson……嘿!Iing!不管在时间的哪一个节点,作为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咨询侦探,他Sherloes都将有迹可循!
……
图书馆一如记忆中那样,一排排的书架,与熟悉的管理员。
“好久不见,Sherlock.”John Smith看见卷发男人面无表情地大步而入,脸上露出熟悉的温和笑容,抬了抬眼镜冲他打招呼。
Sherlock在见到前者的瞬间,脸上堆叠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:“下午好,Mr.Smith.”
毫无疑问,John Smith还认得Sherlock,并没有因为卷发男人早已办理了休学手续、两人许久未曾碰面而遗忘。事实上,咨询侦探偶尔会来图书馆为他的思维宫殿添砖送瓦,每次来,总会和身为管理员的John聊上一会儿。——特别是他见到过Doctor,证实了之前心底隐约的猜想之后。而Smith似乎也认可了Sherlock的笨拙说辞,并不以咨询侦探身高的诡异拔高而反常,反倒一直都是一副温和亲切的模样。
John打量了一眼Sherlock,视线在他灰黑色呢子大衣上的水珠上停留了一会儿:“今天又来找资料?”
“Yep.”Sherlock耸了耸肩,漫不经心地问,“这里有一种名叫‘哭泣天使’的生物的相关资料吗?”
“哭泣天使?”Smith迟疑地反问了一句,像是努力在回忆一些什么,“资料倒是没有。只是这个名字听上去似乎有些熟悉,好像以前听到过。我究竟在哪里听到过呢……”
Sherlock的眸子一瞬间沾染了灼灼的明媚,透绿透绿地闪烁着犀利的光芒,一眨不眨地凝视着Smith,——毫不保留的期待!男人在他的注视下显得有些不大自然,努力回忆:“你别急,让我想想……啊,想起来了!”
“哪里?!”
Sherlock的眸子里全是不自知的焦灼!——大概他也从未想过高能反社会的他,也会有这么一天吧。Smith诧异地看了卷发男人一眼,动了动唇,最后还是压下了心底的念头,只是带着迷离的口吻叙述:“在我的梦里。”
“……梦?”
“我最近一直在做一个梦。呃,很奇怪的梦。”说到这,Smith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又抬了抬眼镜,感觉面上的不自然随着这些动作稍事缓解这才缓缓道来,“时空旅行、时间大战什么的,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外星人,噢当然,还有各具风味的星球。我和我的伙伴通过一个时间机器一起旅行,一个蓝色的、小警局一样的盒子,和不同的人战斗,最多的时候还是逃跑……很奇怪的梦,但终归只是梦,你说是不是?”
“你说‘哭泣天使’在你的梦中出现?”
“是啊。很可怕的一种生物,以将一个人送到过去产生的能量波动过活,无法被杀死……”
Sherlock死死地盯着Smith,紧绷的脸庞清楚明白地透露出他此刻神情的紧张:“那一个人被哭泣天使送到了过去,有没有办法再回到原本的世界?”
“没有。”干脆决绝的回答,击碎了卷发男人所有的念想,即便后者又补充了一句,也没能让他重拾信心,“至少在我的梦中,没有。”
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咨询侦探下意识地咬住下唇,垂下眉眼,半晌才复又抬头,眼中仿佛凝结着所有的哀怆与悲凉,——却不自知,“被哭泣天使送回的过去某个时间点,会有可能一样?”
其实,问出的瞬间,他已经知道了答案。——“几乎不可能。”
双拳紧紧握紧,又松开。握紧,又松开。
Sherlock面色平静地告辞:“我知道了。谢谢。”
“这个梦是假的吧?”Smith奇怪地看着Sherlock的剧烈反应,他印象中的男人绝不会像今天这样情绪剧烈波动。这很奇怪,非常奇怪,就像神走下神坛甘愿降格为人一样。猝然,他想到一个可能,脸色骤然一变,却很快又否定了这个荒唐而可笑的念头,“难道我的梦都是真的?不不不,仅仅只是梦而已。”
“你很快就会知道的。”
Sherlock抿了抿唇,他不知道该不该挑明真相:Doctor为什么会失去记忆?另一个世界的Doctor去了哪里?会不会触动时间固定点?John在历史未知的某一点……一想到这,卷发男人就颇有些投鼠忌器的感觉,最后只能模棱两可地吐出这么一句话。
下一刻,咨询侦探转身离去。
……也许,Jack知道点什么。
“等等,Sherlock!”就在咨询侦探的衣角倏然就要消失在拐角处的时候,说时迟那时快,Smith像是想到了什么,猛地喊住Sherlock,“我找到一样很奇怪的东西!就在今天下午。”
……很奇怪的东西?
Sherlock猛地停住脚步,疑惑地侧脸看向Smith,后者则是狡黠一笑,从借阅桌的抽屉里拿出一张DVD:“看,就是这个!”
“任何奇怪之处?”卷发男人挑了挑眉,远远看去,只觉得封面上的人似乎很眼熟,却因距离过长,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妥。
“里面有一个人和你长得很像,也叫Sherloes.不,不是很像,简直就是一模一样。”Smith晃了晃手中的碟片,随意将它丢在了桌上,揶揄道,“我说你也太想出名了吧,还本尊出演自己的故事。”
“我并没有……”脑中灵光一现,Sherlock的话戛然而止,落在碟片上的目光就显得分外危险——又携带着某种惊喜——来,“它叫什么?”
听得出,他努力在压抑话语中的细微颤抖。
——“《John的奇妙时空之旅》。”
作者有话要说:看到《奇妙时空之旅》,小伙伴有没有想到什么?2333333
既然没人想要定制,那我就不出定制了?文大约还有20多章完结。
嗯,要么定制封面还是来一发吧,虽然开了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