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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也就是说,Dr.Lecter,你这几个月来给我吃的都是人肉?”
一想起吃了这么久的人肉,John就觉得早饭——不,不只早饭——在胃里翻滚。
Hannibal看着他,在椅子上舒展了一□体,双手交叉微微一笑,姿态优雅如初。
“是的,我挑选了人体中最好的部分来款待你。再用特殊的料理手法烹饪,自信没有在菜式上露出马脚。”语毕,他又看向一直神色平静的Sherlock,眼底有了些微的笑意,“到底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咨询侦探,这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。不过我想问一句:到底是哪里显了端倪?”
“端倪?嗤!”Sherlock看了Hannibal一眼,面无表情地滔滔不绝开来,“肉的纹理过于紧实,与任何一种可食性肉都不符。这块‘牛排’里有黄色脂肪块,而且很多,酱料没有充分掩盖,——这很明显。过于柔软的肉本身,以及这血丝这新鲜度……结论?唯一一种可能:人肉。”咨询侦探一面演绎,一面拿起餐桌上的刀叉拨弄了几下,将“牛排”内里的肉质扒开来完完全全展现在两人面前,又指了指某处不起眼的地方,John顺着看去,很快就看到了一粒粒圆滚滚、看上去颇有些弹性的黄色脂肪块。脸色一绿,胃里的东西瞬间翻涌上来。
“洗手间在餐厅的斜对角。出了大门,抬头就能看见。”眼见小个子男人很有可能玷污掉自己名贵的餐桌,——这绝不是他能容忍的,Hannibal好心提点了一句。
“……”John默默无闻地看了他一眼,转头的瞬间瞥见他的好室友淡漠平静的脸,还没来得及揣摩对方的心思,胃部再次造反,他朝着Hannibal所指的方向狂奔而去!
下一秒,剧烈的呕吐声依稀传来。
Sherlock双手合十,抵在下巴上,饶有兴趣地看着一脸风淡云轻的Hannibal。而后者却漫不经心地切割着“牛排”,细致地叉起其中一块,放进嘴巴,细细咀嚼吞咽之后放下刀叉,用餐巾擦了擦手,这才抬头看一直观察着他的咨询侦探。——期间,他的脸上都带着温和的笑意。
“你似乎一点都不着急?”Sherlock放下双手,平静地反问。
“着急?”Hannibal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一样,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了,“我为什么要着急?”
Sherlock眼底有些微的光芒闪动:“你明白接下去自己会面对什么。”
“j□j?人道死亡?”Hannibal又叉了一块“牛排”放进口中,一脸享受地吞咽了下去。
“呕——”
好不容易从洗手间吐完回来的John看见Hannibal这一系列动作,脸色变了又变,终于还是忍不住,再次跑向了洗手间。
Sherlock淡淡地看了夺门而出的John一眼,重新将视线转移到淡定进食的心理医生身上:“让我猜猜,你的有恃无恐是因为什么……游戏机?钚丽巴拉蚀星人?”
“当!”,握在Hannibal手中的叉子猛地掉落在了餐盘上,发出清脆的声音。心理医生顾不得这些,他盯着从一进门就几乎没有变过任何表情的卷发男人,身体紧绷且微微前倾,声音里更是有了明显的紧张:“你怎么会知道这些机密?或者说,谁告诉你的?”——哪怕智商再怎么超群,Hannibal也不相信眼前这个侦探能和科技这么发达的外星人媲美!
Sherlock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:“时间旅行。”
“时间旅行?时间旅行……”Hannibal喃喃念叨着这四个字,狠狠撕碎又细细咀嚼,最后脸上竟又有了笑意,“原来如此!”
Sherlock理了理自己的围巾与大衣,姿态优雅地起身,用冰冷的语调宣告,——唯独眼角的余光一直关注着心理医生的刀叉:“预计三分钟后苏格兰场会赶到这里。”
“Sherlock,来自未来的你,为什么又这么着急赶来改变John Watson的未来呢?”Hannibal并没有为眼前男人的宣言所慑,短暂的震惊过后,继续恢复成一如既往的温和口吻,“你的John Watson去了哪里?嗯,我知道了,是被他的游戏机吞没了吧?很显然,我们可怜的John没有完成系统颁给他的任务。为什么完不成?Sherloes,伟大的咨询侦探,你有没有追究根源呢?”
那些温和有如呓语的自问自答声,在此刻的Sherlock听来却显得分外的高亢,带着某种得意洋洋的胜利,有如尖锐的刺,瞬间呼啸着划破空气,狠狠戳进他心中!卷发男人的面部表情有了一瞬间的僵硬,目光如剑,扫过心理医生的笑容,冰冷得几乎可以掉渣。
心理医生却像是没有看到这目光似的,微微抿了抿嘴,收敛了笑容的他显得越发锋芒毕露:“你没有爱上他,不,确切点说你没有‘及时’爱上他,所以你亲爱的John Watson被游戏机吞没了。而你,号称‘高能反社会’的Sherlock,被拉扯下凌驾于凡人、高高在上的神坛,开始与另一个感情的可怜虫一起,企图找到时间的变更点!时间旅行……啧。”
Sherlock的面部线条更为紧绷,他看着心理医生,眼底的懊悔与恼羞成怒清晰可察。最终,他只是紧抿着唇,却不得不承认,Hannibal几乎猜中了全部,那些隐秘在他心中的伤疤,那些该死的……真相!“噢!万能的钚丽巴拉蚀星人!顺便问一句,他们有没有提到你的结局?”
“不吝赐教?”Hannibal笑着将盘子里最后一块“牛排”送入口中。
——为什么Hannibal不反抗?他记得曾经他揭穿心理医生那时,差点遭到了对方的刀叉毒手!
Sherlock紧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:所以,到底是哪里出了错?
他动了动唇,正想说些什么,说时迟那时快,“砰!”的一声,一群全副武装的警察忽然破门而入!
Lestrade探长看着不急不缓地收拾餐桌的Hannibal,沉声说道:“我以苏格兰场的名义宣布:Dr.Lecter,你因谋杀罪被捕!”
Hannibal的唇角翘了翘,停下手中的动作,对着探长伸出手。
紧接着,“咔嚓”“咔嚓”两声,Lestrade将手铐拷在了心理医生的手上。
“Oh my God,Sherlock!”就在Lestrade要将Hannibal押走的同一时间,John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。见得眼前这一场景,小个子男人一愣,声音戛然而止,很快像是领悟了什么,神色渐渐地恢复自然。
卷发男人眉头不易觉察地皱了一下:“John,怎么了?”
“刚刚我吐完,头重脚轻……嗯,一不小心走错了房间。结果在那个房间,噢上帝啊,我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人。Well,一个至少八十岁的老人。呃,我的意思是,那人已经奄奄一息。”John下意识地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唇,忽然表情一僵,——他貌似悲剧地忘记了自己刚吐过这件事。
Sherlock耐心地追问:“所以?”
知道接下来要说的正事的重要性,John强忍下越来越强烈的反胃感,“他自称Will Graham.”
“什么?!Will?!”连被拷上手铐都一脸笑容的Hannibal面色瞬间一白!
至于Sherlock,一怔后神色大变,低声咒骂了一句“Damn it!”,猛地夺门而出,口中还大声叫着:“John,带路!”
John应了一声,很快就跟了出去。随即,心理医生像是猝然反应过来似的,也忙不迭地也跟着两人的身影而出!原地,只剩下Lestrade和Anderson,更兼一群警察面面相觑,一头雾水,却也动作迅捷地出了门,顺着那几人的脚步声循迹而去。
……
房间位于走廊的最尽头。
Sherlock大步走到房门前,双手一用力,房门便“吱呀”而开!
一个迟暮老人正闭眼躺在房间的大床上。灰白的头发里不难看出当年的棕色,有些松弛的肌肉却依旧勾勒着熟悉的面容轮廓。听到开门声,老人勉强睁开双眼,——那双眸子,除了风霜苦楚,闪动的全都是Will Graham独有的沉默。看到Sherlock的面容时,老人微微一怔,分辨了一会儿后露出有如孩童般的欢喜笑容,——很显然,他认出了卷发男人。
“Sherlock,是你啊。真是好久不见了。好久、好久……”他轻声——看得出极为吃力——地说。
Sherlock蠕动了一下双唇,终于还是点了点头:“Will,好久不见。”
几乎是同一时间,钚丽巴拉蚀星人位于伦敦某地的游戏终端机上猝然闪现了几句箴言——
已知的未来在这一刻死亡。
未知的人事在下一刻衍生。
被扭曲的时间,被封印的国度。
危机重现,“THE LL。(注1)
作者有话要说:(注1)“THE LL:"THE MOMENT"即将陨落。
"THE MOMENT",第8.5任(现在也可以称为第9任?)Dallifrey与Dalek大战时(“THE TIME WAR”,即“时间大战”)用出的终极武器,最终在大战最后一天封印了了战况(也就意味着,其实在“THE MOMENT”里面,两族一直在交战),让宇宙恢复平静。Doctor一直认为是他让母星陨落,他是这么多杀孽的幕后凶手。后50周年的《博士之日》中13任博士联合阻止了Gallifrey陨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