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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herlock消失了。
三天后,John终于得出这个结论。
咨询侦探偶尔失踪个几小时乃至一天都并不奇怪,——有时候是因为某个案子,有时候是因为故人来访。但三天整整72个小时不见人影,从未有过先例,John不得不承认,他开始着急了。更何况,所有Sherlock相关的东西都好好呆在原位纹丝未动,虽然以他的好室友的性格,会动这些才奇怪,,这让小个子男人不禁更着急了。
……办案的时候被扣押,被犯罪团体绑架,被某个连环凶手追杀,
鉴于Sherlock在犯罪界的鼎鼎大名,这些发生的概率极大。John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,净只会往坏处想,越想越惴惴然。
——他必须做点什么。看在上帝的份上……必须做。
犹豫了一下,John抓起手机开始拨打电话,任何Sherlock可能会去的地方,任何可能与Sherlock在一起的人。
Mrs.Hudson:“失踪了?我就说最近怎么这么安静,原来是Sherlock这个坏小子失踪……Young man!你怎么能这么晚才发现呢!……我说,你们闹别扭了?”
Lestrade:“Sherlock?他不在我这里……嗯?三天了?会不会出去旅游了?……呃好吧,不可能,我也知道,我只是说说……John你先别急,我帮你去问问。就这样。”
Molly:“Sherlock?我没见过他啊。对,对,自从上一次案子,就是开膛手杰克之后就没见过了……什么?他不见了?!三天了?!我的上帝啊,这可怎么办!我马上就出去找,有情况联系我,挂了!”
……
至于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,只有“嘟嘟嘟”的忙音。从始至终。
在拨打第10遍的时候,电话里只剩下一个甜美的女声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告诉他“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”。
最后,John只能颓然地合上了手机。
——不在服务区?耶稣在上,该死的Sherloes,你究竟在哪个见鬼的旮旯!
双手无力地垂下。
他看见有昏黄的光线伴随着冰冷的尘埃,轻盈地飘落在他的灰旧外套上。重生之玉如意
门口忽然传来一阵细碎却极富韵律的脚步声,还有某种尖锐的物体戳地的声音。
小个子男人猝然抬头,脸上不自觉地抿出一个弧度——仔细看是无法遮掩的期待与高兴。紧接着他猛地转头,看向起居室的门口:来人一身黑色条纹西装,配上酒红色领带,再加上标志性的小黑伞……Mycroft,毫无疑问,John脸上的笑容僵滞当场。直到大英政府拄着他的小黑伞慢悠悠却熟门熟路(好吧,不得不说,其实Mycroft在John身侧还是对面这两张沙发上犹豫了一下,最终选择了对面的沙发。至于是因为这是他亲爱的弟弟的专用沙发,还是这样一来交谈更便捷,只有他自己知道了)地坐到对面那个沙发上,John这才如梦初醒似的收敛了溢于言表的失望,微微抿了抿唇,再次垂下眉眼。
“John.”Mycroft将小黑伞放在沙发边,调整了一下坐姿,双手交叉,看着眼前的小个子男人,微微一笑,“最近过得怎么样?”
……耶稣在上,那是Sherlock的专用沙发。
John眼睁睁地看着Mycroft将这一整套动作做完,又翘着二郎腿一脸惬意地看着他,蠕动了一下双唇,最后还是咽下了到口的话。紧接着,心神再次被“Sherlock”这个名字所夺,问题冲口而出:“Mycroft,你知道Sherlock去哪了吗?”——要不是大英政府的信息高度机密,就连Lestrade探长也不能透露,John早就电话询问了,何必等到Mycroft自己现身!不过话说回来,大英政府次次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,又卡在这个节点,该不是……John被自己猜测中的“该不是”弄得浑身一个哆嗦。
“我就是来转达Sherlock的行踪的。”Mycroft笑眯眯地看着John,将对方一瞬间变换的所有复杂情感收入眼底,暗自在心底低低咒骂一声:他“亲爱的”弟弟倒是走得潇洒,每次都留自己替他擦屁股!哼,天底下哪有这么美好的事情!
“什么行踪?!”John下陷在沙发上的身体瞬间坐直,又不由地前倾,聚精会神地看着Mycroft,“他告诉你了,是不是?”
“Yep.”Mycroft转动了一下小黑伞,唇角上扬,“他告诉我了。”
……呵,又一次。
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问题,John的脸上微微有了些暗沉。他牵了牵嘴角,努力想露出一个笑容,最终没有成功,只能竭尽全力维持全身平稳:“所以,嗯,看在上帝的份上,该死的Sherloes又在玩什么把戏?!”众男争春
John以为大英政府会以一种轻蔑的口吻告诉他他的好室友作死的目标,又或者语气平静地说出一个熟悉或陌生的地名。然而,出乎他的预料,Mycroft沉默了。如死一般的沉寂在不大的室内蔓延,一寸又一寸占领冰冷稀薄的空气。
在这愈加难堪的沉默中,John忽然感觉到一阵不安,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。
终于,Mycroft抬起头,抿了抿唇线,语气平静:“他走了。”
“他走了?”John觉得自己的大脑钝化得厉害,明明听得懂每个字,拼凑起来却无法理解整句话的意思。几乎是同一时间,他下意识地反问,“什么意思?”
Mycroft的脸上重新挂上笑容,耐心地向迷糊的前军医解释:“就是Sherlock暂时不会出现在你生活中的意思。”
John终于听清楚了。
“所以。”小个子男人顿了顿,脸上露出一个短暂的笑容,“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……嗯,他要消失一段时间?”
“Well,当然。”Mycroft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,“完全可以。”
John再次试图露出笑容:“暂时,是多久?”
“未知。”大英政府耸了耸肩,笑意盈盈地说着无奈之语,语气却没有半分无奈,“你知道的,没有人可以左右Sherlock的想法,他做了决定,我来通知你,就这么简单。至于日期,我只能说,不短。”
没人能左右Sherlock的想法……
他做了决定,我来通知你……
日期不短……
John不可遏制地剧烈咳嗽了起来。
这咳嗽来得过于猛烈,令他不由地弯下了腰,全身弓缩成一团,几乎快把肺都咳出来了。
Mycroft含着笑看着John咳嗽,看着看着,笑容渐渐淡了下来。他递上放在茶几上的茶水,终于还是有了一点良心上的过意不去,——不知道是为Sherlock的行为还是为他之前的“蓄意”挑拨:“喝口水。”工业为王
“……谢谢。”迟疑了一下,John还是接过了杯子。
灌了好几口水,John终于感觉到身体再度被理智操控。——感谢那几年的军人生涯。
他放下茶杯,让身体渐渐放松,并安安稳稳陷落进沙发。从Mycroft这个角度看去,对面的那个小个子男人已然将整个人都蜷缩进沙发里,阴影笼罩在他的脸上,朦朦胧胧一片,就像隔着一层灰黑色的纱,看不清楚前军医的任何表情。John清了清嗓子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怪异:“你说‘他做了决定’,他,嗯,Sherlock怎么说的?”
“Moriarty.”大英政府神情凝重,“他说他欠他的。他还了他一个‘下坠’,却还欠他一个千军万马的陪葬。这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约定,所以无论如何,哪怕是陷阱,Sherlock说他也要用自己的手一点点摧毁Moriarty的团体,还清该还清的。”
“Moriarty?会有危险?”听到这个名字,John瞬间忘却了一切,神情高度紧张起来。
“他可是Sherloes!”
Mycroft斜睨了John一眼,目空一切的不屑让John也笑了一下:是啊,他的好室友可是该死的Holmes!John没有看见,大英政府抓着小黑伞的手因为他的问题而不由地猝然发力,几乎将脚下的地毯戳出一个洞来!
“还有谁知道?”
“Sherlock的流浪汉情报网。”
“所以,除了你。”John面无表情地说,他黑褐色眸子因下敛而遮去了幽幽挑染的火焰,“还有一百个流浪汉知道?”——换句话说,他的前面不仅有个Mycroft Holmes,还排了一百个流浪汉?哈!Sherloes,真是好极了!
想着想着,John下意识地捏紧了沙发扶手,手背上骨节刹那泛白。
Mycroft笑意盈盈地落井下石:“唔,差不多。说不定还要更多,Sherlock的交际网究竟有多么宽广,就连我这个哥哥都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好极了。”John含含糊糊地回答。
他看见空气中,有模糊的细小的灰色尘埃在上下沉浮。
作者有话要说:感谢繁花血景姑娘的地雷一枚,么么哒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