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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John,John……”
迷迷糊糊中,John听到有人用手轻轻拍打着自己的脸颊,并反复喊他的名字,一遍又一遍,大有不将他唤醒就不罢休的架势。迷糊之下,John努力挣扎了好几下,终于将紧闭的双眸强行撑开了一些,这才模模糊糊地看到一张放大的俊脸,蜷曲的卷发因灯光的作用而染上金色的光泽,苍白的脸颊——包括高高的颧骨——里满是担心,灰绿色的眸子紧紧盯着他,生怕得不到回应似的,焦躁溢于言表。不知道是不是强撑开眼皮,大脑一片混沌的缘故,小个子男人甚至看到那人微微红了点眼眶。
“Sherlock.”
John抿起嘴,很快露出一个深切的笑容。换来他的好室友松了一口气的表情,与更令John迷惑的一句话:“这真是……太好了。感谢上帝。”
他艰难地转动了一下自己的头,视线瞥到窗外沉沉的夜色与闪烁在天幕上的星子:哦,已经是晚上了啊。而他,John又看了眼身上,柔和的棉被与带着熟悉气味的床单,——在床上。只是……Sherlock?像是遇到了什么不解之谜一样,小个子男人再次将视线凝聚到身侧的卷发男人身上,只见对方眉眼间清晰地挂着那种乍然迸出的喜悦,令咨询侦探英俊的脸颊瞬间柔和温润起来,在灯光下,更加如玉般熠熠生辉起来。
John感觉到Sherlock的指尖停留在他脸上泛起的微凉又灼热的触感,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魅惑与……“挑`逗”。
……噢,幻觉,是的,他的幻觉。绝对是。
就这么面面相觑了一会儿,John灵光一闪,猛地得出结论。解决了谜题的小个子男人,——得知眼前的Sherlock属于他的幻觉后,心情一下子变得欢愉起来:毕竟,John Watson最擅长应对Sherlock·John的幻觉先生·Holmes了。
John挪动了一□体,眼角的余光看见他的咨询侦探皱了一下眉头,似乎对于他的行为很不解。当然,这一反应只是令他有限的理智产生了一些疑惑,很快就被初睡醒的晕眩给压了下去。John歪了歪头,冲Sherlock露出一个短暂的笑容,再次挪动了一□体,这次的动作比较大,将小个子男人的意图表露得清楚无疑:John正在腾床位。
这下,Sherlock更疑惑了。但鉴于对方是他的好医生,咨询侦探只是紧皱着眉,一言不发地等待最终结果。
几十秒后,John终于完成了腾床位这项“艰巨”的任务,——至少在Sherlock看来是这样的。
“进来,Sherlock.”小个子男人拍了拍自己的左侧空位,仰着头对Sherlock吩咐(噢看在上帝的份上,John还以为自己在对他的幻觉说这句话呢)。
“你要我……”Sherlock眉头一挑,语气困惑中带点诡异地顿了顿,“进来?进到床上?”
John咕哝出一个单词:“Of course.”
咨询侦探指了指小个子男人身边的、为他预留的空位,罕见地再问了一遍:“……和你一起睡?”
“是的。就是这样。”John奇怪地看了眼幻觉先生,加大了自己的分贝,“有什么问题吗?”
“Well……Actually,no.(呃……事实上,没有)”
咨询侦探的口吻有些诡异的上扬,带着某种他熟悉的东西。至于是什么东西,在脑袋越来越迷糊的John用自己那点可怜的智商想出答案前,床铺猛地一阵下陷,他的好室友已经携带着熟悉的气味进了他的床。——这令他感到无比安心。John习惯性地往Sherlock的方向蹭了蹭,直到双手将那瘦削的身材拥抱了一个结结实实,感受到咨询侦探的存在,这才满足地叹了一口气。
Sherlock看着如同抱人形抱枕一样抱着自己的John,眉头皱得更深了。很显然,可怜的咨询侦探到现在还没有弄清眼前发生的这档子事究竟是什么。
“John?”他迟疑地低喊了一句他的好医生的名字,除了换回对方更亲密的拥抱之外,没有任何回答。
略一顿,咨询侦探自动开启“演绎”模式,试图找出John反常的原因:因受邀(至于受谁的邀,为什么以Jack的名义邀请,事后一想便清楚明白,肯定是Doctor和未来的他搞出的把戏)去参观了火炬木小组的基地,顺带一不小心看到了Jack和一个男下属……对方叫什么名字来着?Ianto?还是Mitto?这都不重要,反正他早就知道了Jack和那人一直保持*关系。言归正传,等他回来,发现John就倒在221B门口,不,用“倒”这个字眼并不准确,是“靠”在门沿上。他在他的好医生身上找到了一个针眼,根据后来John的反应,再鉴于他现在在追踪的小案子,老把戏,肌肉松弛剂。还有酒味,闻起来气味不大一样,但无害,估计是新品种。
直到前一刻,他好不容易才把John弄醒……所以,谁能告诉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?
……还是说,John被注射的根本就不是肌肉松弛剂?
一个念头瞬间席卷了Sherlock,顿时,他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。右手猛地拉开John的衣领,将衣服褪到肩膀处,一个细微的针孔便映入Sherlock的眼帘,手指按上伤口处,正准备做一些深入的检查得出数据,下一秒却猛地被John的动作给惊得全身僵硬,放在针眼上的手指更像是被火烫了一样,瞬间抽离,一时间不知道是该继续检查好还是就此打住好:John的双手从他的睡袍处偷偷滑入,又灵活地钻入他的宽松里衣,缓缓地摩挲着他的背部,明显地带着一些挑`逗的色彩!
“John?”Sherlock紧紧扣住小个子男人的手臂,语气严厉——隐约中带着一些异样——地喝止对方,“……你在干什么?!”
Sherlock的话让John的动作顿了一下,他睁着迷蒙的眼睛,一脸疑惑:“Sherlock,你不喜欢吗?”他顿了一顿,继续嘟嘟哝哝地说些什么,“我没有设计这些台词啊。看在上帝的份上,Sherlock怎么会这么说?嗯,真奇怪……”John的声音很轻,咨询侦探也没有听清楚。
John问他,Sherlock,你不喜欢吗?
问题落下,Sherlock的身体就猛地一颤,随即解除了身体上所有抵制性的紧绷。
忠于事实的咨询侦探无法否认,更无法欺骗自己:是的。
是的,他喜欢John的碰触。
这意味着什么,哪怕情商永远拉低一条街的咨询侦探也无比清楚明白。
John抬起头,仰视着他的——自认为的——幻觉:“Sherlock,快点。”
“……快点?”凝视着John黑白分明的瞳孔,清澈到几乎见底,Sherlock在当中看到了满满的自己。回荡在空气中的干涩无比,意识到这一点,他咽了咽口水,试图缓解这一症状,“快点……什么?”
再一次,咨询侦探发现自己永远不擅长解决这类“难题”。他紧张了。
“拥抱我、亲吻我……还有,嗯,进入我,你知道的,深深的。”
John仰头笑了笑,不知道是不是药剂的作用,他的笑脸显得有些羞涩,带点甜蜜与憧憬,看起来更像是一个,Molly她们怎么形容的?哦,泰迪熊!该死的可爱到爆的泰迪熊!——Sherlock觉得见鬼的肯定是他的视觉出错了,竟然能在处处标榜自己的军人作风的John Watson面前看到这些。
Sherlock试图挪开自己的视线,可惜这根本就做不到。他只能死死盯着John、这样的John,声音生硬得可怕:“你确定?”
John舔了舔下嘴唇,加深了脸上的笑容,一个浅浅的酒窝显现了出来。
他有点不耐烦地朝着Sherlock的身侧挤了挤,让自己的反应清楚地展现给他的好室友看:“当然。当然。快点,Sherlock.”
抵在腿上的John的那处坚硬如铁。
耳边是John咕哝着的、一叠声的催促声,声声入耳。
身体上接触的是属于他的好医生的体温,火热火热的,直直地熨烫进他的心底。
——Damn it!
Sherlock清晰地察觉到自己的理智在一点点崩塌,灰绿色的眸子泛着幽深幽深的色泽。
下一秒,他猛地翻身,将John压在身下!
作者有话要说:谢谢亲们的支持,喜闻乐见的场景就要发生→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