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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是星期六,按惯例应该是休息。但是,“惯例”这种东西从都是被打破的,特别是在诊所中以“老好人”著称的John。所以,当办公室对面那个叫Amy的小姑娘一脸希冀地看着他的时候,John蠕动了下嘴唇,最后还是无奈地点头接下了“周六早上值班”这个光荣而神圣的任务。
“好吧,”他对自己说,“反正和Mary的约会在下午。”
Mary是他新交的女朋友。他和她因Sherlock而结识,一起谋杀案,不得不说,有时候想来其实挺讽刺的。事情是这样的,巴茨事件后第11天,一个自称Mary Morstan的女人敲响了221B的大门,指名要找Dr.Watson.她说她身边发生了一起谋杀案,她希望借用John的力量来破除案件,——作为Sherlock的同伴,Mary有理由相信这个小个子男人在破案上有某种天赋。事实证明,John的确有点用处,在某位警探和大英政府的关注下,那起事件简直都称不上是“谋杀案”(John相信如果Sherlock在场,肯定会用最刻薄的言语指出这一点)很快就破解了。
当然,这些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Mary声称坚信Sherlock并非“冒牌货”。——她愿意相信Sherlock,耶稣在上,多么可爱的一个小姑娘。就是这个念头驱动着John与Mary亲近起来,他终于找了一个人与他共同怀念世界上唯一的咨询侦探。最后,Mary成了他的新女朋友。
结局喜闻乐见。可是,好吧,John得承认最近他们有了一点小问题。他有罪恶感,他的梦,他关于Sherlock的幻想,让事情变得复杂了起来。他不知道该怎样面对Mary,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理清这些搅不清的糊涂账,——告诉Mary她的男朋友对他的室友有幻想?而且那室友已经死了?
——哦上帝,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!
孩子的吵闹声、胡搅蛮缠的病人,再加上自己脑海里混乱的思绪,构成了完整的一个周六上午。尽管烦躁不堪,但是John设法挺了过来,并成功地熬到下班时间并脱离苦海。一个小时后,他站在自己卧室的衣柜前,开始为下午的约会做准备。然后,他看见了那款被他评定为“坏掉”的游戏机已经不知被谁启动,而且屏幕长久地定格在了“WELCOME”上。
John怔了一下,抬头看了一眼周围,确信除了他没有任何人。
他又看了一眼游戏机,确定它处于开机状态。很好,他想了想,又笑了一下,随即拄着拐杖慢慢走到游戏机的面前。他拿起游戏机,思索了一下按了按“确定”键,没有反应。他又按了按方向键,前后左右各三下,还是没有任何反应。这下John没有法子了,只能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“WELCOME”界面,一分钟、两分钟…
John几乎是下意识地做出了这些举动。——事实上,由于最近Mary很迷科幻剧,约会时不停地朝他灌输各种位面、空间、意念的诡异话题,导致他几乎形成了条件反射。
过了一会儿,画面依旧没有任何变化。
“Well.”John松了一口气。摇了摇头,他将游戏机继续放回原位,自嘲般地笑了笑,“很明显它也不是用意念操纵的。看来,Mary那些话对我影响太——”John的话戛然而止。下一秒,他瞪大了眼睛,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变化:伴随着他的话音,游戏机忽然升空到他眼前并且瞬间光芒大作。这些光线太过强烈,他不得不用手遮挡了一下。然后,他听到了来自游戏机的声音,机械、死板:“检测到宿主开启游戏的请求。游戏开启中,请等待…”
等光线褪去的时候,John看清了游戏机上的画面:不再是“WELCOME”界面,而是一张漂亮的风景图,上面有一个美女。同时,那个机械的声音还在继续:“游戏启动成功。请宿主选择游戏模式:一、语音输入。二、手动输入。”
Well,他应该收回前言。盯着游戏机,John沉默了两三秒,然后在心底默默地想着。——这“家伙”可能真的能用意念驱动。不是意念,至少也是语言驱动。而且John可以发誓,他看到美女的嘴巴一张一合,然后游戏机发出了上述的声音。而且按照口型来看,该死的完全符合!
“请宿主选择游戏模式。如宿主在三秒钟内不作出选择,系统将采取默认选择‘语音输入’。”
OK,他的判断没有错,这他妈的声音就是游戏机中的美女发出来的!只是,现在的科技有这么先进?连游戏机都能实现意念驱动,人机交流?John忽然觉得也许他沉浸在Sherlock的死亡里太久,导致了自己与整个世界脱离了几十甚至几百年的轨道?
“倒计时开始。”游戏机中的美女却不管John的胡思乱想,开始倒计时了,“3、2、1…”
“手动输入!”抢在“0”之前,John脱口而出。
“确认游戏模式为‘手动输入’。”美女顿了顿,也不知道是不是John的错觉,他在那张呆板的漂亮脸蛋上捕捉到了一闪而逝的得意笑容,“游戏《男友养成计划》加载中…”
John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长出了一口气。——他可不想让Mrs.Hudson或者大英政府知道他接下来蠢透了,无需置疑又将诡异透了的游戏生涯!下一刻,他猛地意识到一个问题:“等等,你刚才说《男友养成计划》?”
“游戏加载完成。”美女只是冷冷地瞟了他一眼(他以Sherlock的智商发誓他看到了她的轻蔑),声音依旧机械,“请宿主尽快开始游戏。”
“你还没有回答我!”John瞪着游戏机吼道,他觉得自己的耐心就快消耗完全。而且——,他看了看手表,距离他和Mary的约会只剩1小时不到了,而上帝啊,他居然还没有换好外出服,甚至与一个诡异的游戏机进行人机交流这么长时间!
“一切疑问,请宿主于游戏中探索。游戏最终解释权,归哈德莱翼克所有。”美女翻了一个白眼,用官方言语搪塞之后,最后干脆选择了强制手段,一叠声说了起来,“请宿主尽快开启游戏,否则本游戏将在五秒内自动开启。5、4、1…游戏强行启动成功。因强制启动,游戏出现偏差,具体偏差请宿主于游戏中自行寻找。祝宿主玩得愉快,再见。”
…
“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,倒计时漏了两秒吧?”终于,John张了张嘴,憋出这么一句话。没有人应答,只有游戏的音乐声响起。而且…关不掉。“好吧,好吧。”John再次咕哝了一句,“你赢了。”
John想了一下,还是决定打开《游戏说明书》,看看能不能掌握一些情报来解释今天发生的一切。
1.游戏介绍
由于无意间吸入了时空裂缝中残留的时间法则,在时空力场与时空碎片的掺杂揉合下,你的室友变回了他12岁的样子。虽然时空扭曲法则未明,他之前具备的能力(包括之后几年的记忆)依旧存在。在某种特定的情况下,他能够飞快地成长。一直对他心怀爱慕的你,趁着他变小、不能告诉他人只能寻求你的帮助的良机,选择了将他一步步“养成”男友。在这里,你可以完全按照你的喜好培养他,也可以改变他以后的人生轨道。不用怀疑他的成长速度,也不用怀疑这一切的真实性。
你心底的欲`望,将由我来为你实现。
2.游戏说明
1剧情将随机触发,宿主可以按需接取。
2宿主每周可以自行提出一个“心愿任务”,养成目标将无条件完成。
3宿主每日有一次“强制执行”的能力,即可以强制改变养成目标的心意,使其达成宿主的意愿。
4主线任务将强制开启,宿主不得无故无视,违者后果自负。
5如宿主的能力低于养成目标,宿主将遭到反噬。
6游戏主线任务失败,游戏终结。
3.游戏最终解释权,归哈德莱翼克所有。如因操作不当产生的偏差,后果由宿主自行承担。
“…”
John捏着手中的游戏机,死死地盯着《游戏介绍》,脸上慌乱一片。每夜关于Sherlock的幻想再次滑过他的脑海,他的脸色不禁更难看了一分。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他在心底告诫自己要冷静,他可是从阿富汗回来的军医,经历过大大小小的事情,又怎么能被一款游戏机给吓到。哪怕这事情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。——也许可以和Mary谈谈这件事。当然,前提是不透露这事发生在自己身上。
还有,Sherlock…
尽管有心理准备,John看到画面中缩小了一圈的Sherlock时,依旧瑟缩了一下。由于长时间拄着拐杖站立,一阵细碎的疼痛渐渐传来:他的膝盖在此刻隐隐作痛了起来。他稳了稳身形,喃喃自语道,也不知道是告诉画面里的“Sherlock”,还是告诉他自己:“Sherlock已经死了。我不会、也决不能再抱有任何幻想…”
话音未落,一阵敲门声响起。
John受惊似的放下游戏机,近乎踉跄地拄着拐杖去开门。
“Dr.Watson,别来无恙?”熟悉的声音。
John抬起头,果不其然看见Mycroft挂着惯有的假笑站在门口,和…噢上帝啊,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有点晕眩。
一个男孩。一个缩小版的Sherlock Holmes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