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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陈斗的强烈请求下,赵子昂帮忙联系上他在来海市的一位朋友,对方是位经营玉器店的玉雕大师,自己负责雕刻,也负责进货。
“玉器店进的大部分是原矿,只有碰到非常好的成料他才会出手。”赵子昂说道,“他是个赌石的高手,也擅长切磨原矿,不会损伤里面的玉石一分一毫。”
“多谢赵导,这位玉雕大师什么时候能到?”陈斗看天色,太阳已经大幅度倾向西方,临近傍晚。
赵子昂哈哈大笑,“你想得太多了,他可是大师级的玉雕师,作品在全国都是有名的,怎么会来陪你玩不可能的事情,浪费他的时间。他店里的玉器销量很高,进的原矿也多,专门请了几个人负责切磨原矿石,我找来的是这些人。”
陈斗对此并无异议,找到人就好,来的是不是大师无关紧要。
“人来之前咱们先把准备工作做好,切磨需要用水不间断冲洗,想办法接水过来。”
附近有条小河,河水不干净,不能饮用,但用来冲洗石头是没问题的,七支队用了两个大功率的水泵,直接把水引上山,想用多少用多少。
傍晚时分,一辆长城皮卡和一辆迈巴赫沿着唯一的路驶向“牛尾”,众人在山脚下迎接,迈巴赫率先抵达,刚停稳一个身影便风风火火冲出来。
赵子昂讶异,“老苏你亲自出马?”
苏恒,国内知名的玉雕大师,其作品经常在各大拍卖行作为压轴出现。没好气的瞪了眼赵子昂,“你给我发那些照片,我能不来吗。”
为打动苏恒,赵子昂在山洞里选好角度拍了几张照片发过去,他可是知名导演,对镜头的把握无人能比,手机简简单单拍出的照片堪比专业相机加后期渲染。
“山洞在哪,是不是那儿?”苏恒眺望尚未拆掉的钻探设备,是个很醒目的标志,“快带我去,我不敢相信,石雕作品见过不少,有小巧精致的,有庞大宏伟的,不能以大小规模判断它们的价值,毕竟不同的作品有着不同的意义。”
“但对我而言,小巧的石雕作品更具有灵魂,它们是一个人的作品,倾注了心血与感悟,赋予它生命般的感染力。宏大的石雕作品往往是许多人协作完成,负责雕刻的只是普通的匠人,尽管它更为壮观,却难有生命。”
他激动的抓住赵子昂的手,“你发给我的东西完全不同,透过照片我都能感觉到生命的张力,在跳动,在酝酿,随时都能从石壁中破出,从照片里破出。”
皮卡也赶到山脚下,众人帮忙把后面的设备抬下来。分量不轻,往山上搬会更吃力,七支队的战士们对此很有经验,拒绝村民的帮忙,固定好设备,搭着前人的肩膀,喊着号子,没多久将设备送到飞来石旁边。
水泵打开,切磨的噪音随之而起。
赵子昂和苏恒,一个是电影界的大师,一个是玉雕界的大师,但此时没有人关注他们,所有人都围在飞来石边上,无数目光锁定扬起的石粉。
噪音暂歇,石粉被水冲走,灯光下,飞来石上露出一小块晶莹。
众人的目光比灯光还要亮,是难以置信,是震惊,是欢呼与兴奋。没有人出声,山顶上静悄悄的,只有砂轮再次与岩石摩擦的噪音。
露出的晶莹越来越多,众人澎湃的心绪几乎掩盖不住。赵子昂和苏恒回到山顶,挤到最前方,苏恒望着半灰半白的飞来石,感叹:“非人之作,非人之作啊!”
他在山洞内部参观,山顶正在磨洗飞来石,强光灯的光线从刚刚解开小块的飞来石照入山洞,瞬间穹顶的阴暗处全部被点亮。苏恒立刻去将山洞内的强光灯全部关闭,他看到一副极美的场景,那是任何人力和智慧都无法企及的,就像太阳,就像星辰,是大自然的美。
“我们一定是第一个看到这一幕的,此生无憾。”当时苏恒是这么对赵子昂说的,赵子昂没说话,他眼中的激动足以说明一切。
玉器店的师傅小心翼翼的磨洗飞来石,苏恒掏出手机,“……让他们把手头的工作都放下,全部都来,一会儿我把地址发给你们。”
一个多小时后,七八辆长城皮卡鱼贯赶到,围绕着飞来石的噪音更加响亮。
天色完全黑了,玉器店的师傅还在灯光下工作,陈斗带着遗憾回家睡觉,今天是看不到了。
凌晨三四点钟,陈斗被闹钟叫醒,翻身下床,套上件大裤衩往“牛尾”飞奔。山顶的强光灯灭了,噪音已听不见,离得更近些,还是没有。
陈斗的内心更加激动,直奔山洞,他以为自己来得够早,可山洞里已经有很多人,山尾村的村民、七支队的战士,赵子昂、苏恒和光头艺术总监都在,盛军、孟嘉志和夏博也一个不少。
夏博脸色阴沉,他是不想来的,从陈斗出现以来,自己说的每句话都被对方用现实狠狠打脸。
可他抑制不住好奇,对美的向往是深刻在每个人灵魂深处的,昨晚欣赏过强光灯照射飞来石的画面,照亮的只是一块飞来石,已经令他印象深刻,迫不及待的期待今天早晨的奇迹。
“天快亮了,把灯都关掉。”
盛军摆摆手,台式强光灯全部关闭,山洞内陷入黑暗,安静无声,只有上百的心跳,“怦怦”越来越快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,一抹晨光照亮大地。十二块飞来石也一同亮起来,晶莹剔透,仔细看里面似乎又蕴着云雨,变幻不定,神秘莫测。
在同一时间,阴暗的山洞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,二十四道光线从穹顶同时亮起,照亮临近的二十四块云母,二十四块云母分射成四十八到光线,照亮临近的四十八块云母。
光线越来越多,云母石一排排、一圈圈被点亮,刹那间整个山洞都亮起光芒,如梦似幻。
还没有完,太阳在远处的云海中挣扎、起伏,光线时明时暗,山洞内无数云母石亮起的光芒也时明时暗,但不是此言的明暗变化,仿佛天边的云海飘入了山洞,随风而动,时而遮蔽阳光,时而露出一片晴朗。
太阳终于挣脱云海的束缚,越升越高,光线愈加明亮。山洞内也越来越亮,照入飞来石的光线角度变化,从穹顶分出的光线也随之变化方向,无数更小的云母石自然而然调整明暗分布。
一片阴影从地面升起,飘向石壁,大片云母石光线变得阴暗,众人讶异,这是怎么回事。
陈斗脑中闪过灵光,“是不是,有云?”
为“大叔”跟陈斗较真的年轻战士狂奔出去,没一会跑进来,震惊的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,“有片乌云飘过来,就在那个方位。”他指着石壁上阴暗的云母石。
明明是置身山洞内,却像是毫无遮挡的仰视天空。
赵子昂忽然说了句话,“在这个地方开农家乐,会不会太奢侈!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