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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斗等来等去没等到父亲的回应,反被陈大云数落,“你稀里糊涂的发照片过去,也不说清楚,估计我叔他看糊涂了。这样,咱们拍段视频,你呆在镜头里解说,我叔看过后就明白是怎么回事。”
陈斗一想有道理,把手机交还给他,两人将整个山洞转上一遍。顺着一头头猛兽抬起的肢体构成的“台阶”登上洞顶,再沿着倒悬猛兽身体构成的“横梁”来到穹顶中央。
山洞内最矮的穹顶有四五十米高,最高处则有近百米,倒悬的猛兽张开巨口,两人小心翼翼的走入,站在巨兽口中俯视下方。
从这个角度看得更为真切,更为壮观,四壁的猛兽千奇百怪,有的是见过的,有的是没见过的。即使是没见过的猛兽,也给陈斗以熟悉的感觉,似曾相识,或是在神话传说,或是在古代小说中看到过类似的形象。
猛兽面目狰狞,张牙舞爪,生动形象,仿佛下一刻就会从石壁中钻出来,将眼前的一切撕碎。可它们始终不曾从石壁中走出,狰狞是固化的,爪牙也是不动的,从这个角度看,它们更像是被封印在石壁中。
“我都已经想好了,进山洞收一次费,暂时定五十块,是参观的费用,只能看的那种,不能触摸‘雕像’,当然也就不能进入房间内,更不能通过‘雕像’登上更高的地方。比如我现在所在的最高点,只交参观费用的游客是绝对无法进入的。”
陈斗对着镜头侃侃而谈,越说越兴奋,尽管只是初步的模糊的规划,但他已经看到山尾村的未来,看到洞子农家乐辉煌的前景。
“你看,每个‘雕像房间’的形象都是不同的,可以专门开发独特的菜式,让每个‘雕像房间’都有自己专属的味道,等着游客一一发掘、品味。来洞子农家乐,不仅有美景、美食,还有美丽的心情。”
站在山洞的最高处,不仅猛兽看起来跟之前大不一样,璀璨如钻石的云母也变得更为神秘绚丽,一道道光芒在奇异分布的云母石之间传递、扩散,陈斗生出一种错觉,似乎只要一道光就能把整个山洞点亮。
显然是不可能的,他用手提式强光灯时只能照亮范围很小的一部分。
“按照盛支队的说法未必不可能,但云母石的排列必须经过严密计算,光源位置也必须是固定的,不可能任意位置的光源都能达到同样的效果。”
固定光源位置容易,云母石的排列分布,只能通过超级计算机的模拟计算来完成。
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堆,陈斗发现自己发过去好几段视频,父亲还是没有回信息。是不是出事了,父母连夜赶回市里,肯定是为钱,说不定一怒之下强行向剧组讨要工钱,剧组人多,父母只有两个人,加上秦叔叔也才三个,一旦失控肯定是他们吃亏。
陈斗很担心,立刻拨打父亲的电话,很快接通。
“爸,你现在在哪儿,是不是在剧组,千万别冲动。”
“别担心,我跟你妈还有秦叔叔都没事,剧组的赵导挺好说话的。”电话响起陈飞白才拿回自己的手机,就这样赵子昂还不情不愿,他无奈苦笑,“我在车上,正往家里赶,电话里说不清楚,等回家再说。”
“问他山洞的位置!”赵子昂急切的催促。
“你是在哪找到的山洞,赵导想去山洞看看。”
“就在‘牛尾’,你们直接过来,黄金部队的钻探设备应该还没拆,一眼就能看到。”
商务车载着陈飞白夫妻、秦永长、赵子昂和光头艺术总监,光头负责开车,他内心的激动不必赵子昂少,把车开得飞快,只恨它没装翅膀。
陈飞白刚挂断电话,手机立刻被赵子昂抢过去,他平常不是个没有礼貌的人,但此时此刻,澎湃的情绪令他忘乎所以,手机中是比他生命还重要的东西,是他苦苦寻觅的中国神话的风格。
“现实中竟然存在这样的地方,太不可思议了。”
看到视频的刹那他的心脏几乎爆炸,心跳瞬间超过两百。跟着陈斗粗略的参观完整个山洞,每个镜头都让他的心跳更快,全身的血管暴突,差点得脑溢血。
“它一定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奇迹,没有能够超越它的。”光头艺术总监由衷的赞叹,“创造它的必然是最具智慧的大脑,最为灵巧的双手,最有灵性的眼睛,是人类建筑和美学的巅峰,无与伦比。”
……
当赵子昂和光头艺术总监踏入山洞,带着憧憬甚至是虔诚的心,他们没有失望,置身于山洞内,他们感受到的是更加强烈的震撼。
“天呐,我没有办法用语言来描述它的壮观和美,是谁建造的这座山洞,大自然的鬼斧神工,还是能工巧匠的妙笔生花?”
既有巍峨壮观的气势,又有奢华繁复的细致,说它是天然成型,雕像的外形无法用巧合来解释,说它是人工雕刻,古朴、雄浑透面而来的震慑绝不是工匠所能做到。
“唯一的可能是,一位顶级的石雕大师,花费几十年的时间,亲手雕刻山洞内的所有雕像。”
可能吗,光头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,他不是质疑大师的执念和坚持——山洞里所有的雕像都是房间,执着于艺术的大师显然不会这么做。
“云母石,透明度非常高,以前从没见过。”
光头抚摸石壁上凸起的云母,忽然身体一震,在两块云母之间比划,往后退,将布满整个石壁的云母看的更为真切,最后,他的目光落在穹顶上。
“那里应该有一盏灯,只要有一束光线,通过云母的双折射特性,能把整个山洞照亮。”
他调整台式强光灯的方位,光线照向穹顶,然而光头失望了,穹顶上并没有灯,只在正中央有一块稍大些的云母,如倒悬的冰锥。
“是我想的太多,即使真的有盏灯,古代油灯的亮度也不足以点亮整个山洞。”
他冲着陈斗说道:“小同学,你想在这里开农家乐?说实话有点暴殄天物。我给个建议,在那个位置装上一盏灯,调整好方位,它能照亮整个山洞,我真是迫不及待的想看到那一幕,绝对非常的美,美的让人丢掉魂。”
赵子昂发神经一样两只手比划成镜头在山洞里来回跑,父母跟太爷爷和其他村民抹着泪忆苦思甜,陈斗对此都没兴趣,也就光头这里还算不太闷。
他想起件事情,陡然激动起来,“灯的亮度要多高,太阳光可以吗?”
光头笑道:“当然可以。”
“如果,我是说如果,从那个位置,”陈斗指向穹顶中央的大块云母,“太阳光照进山洞里,能达到你所说的效果吗?”
每座山头在山洞内对应的就是一个穹顶,山头上有飞来石,位置,大概就是穹顶中央稍大些的云母。
之前没有在意,现在回想,每个穹顶的正中央都有一块类似的稍大的云母。
“你想把山洞顶打穿?劝你别这么做。光线的角度必须合适,才能通过云母的双折射照亮整个山洞,否则也就是普通的灯光而已,太阳的位置从早到晚都在变化。”光头艺术总监笑笑,认为他是异想天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