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派出所来人,一面封锁禁止其他人进入,一面尝试进山救援。雾太浓,不仅影响手机信号,对讲机也不好使,五米之外就没动静。要不是进山的人腰上拴着绳子,警方出师不利也要折一个人进去。
“完全没办法,”被绳子拽出来的警察满脸发白,“破雾灯只能照三四米远,进去后没有方向感,东南西北分不清。水汽太重,呼吸都困难,使不上力气。可能是因为缺氧,看东西朦朦胧胧,好像周围一直在转,看着头晕。”
必须请专业的救援队,派出所一边加强封锁,一边联系上级,事情已然超出他们的能力范围。
关系到五十人的生命安危,还都是大学生,来海市公安局非常重视,救援队很快赶到。他们的设备更齐全,经验更丰富,然而,救援人员最后是被绳子拽出来的,比派出所的民警更惨,衣服被树枝划的破破烂烂,身上缠着不知名的树藤,昏迷不醒,似乎是受到过度的惊吓,昏迷中还痉挛版的颤抖。
参加救援的是来海市最有名的救援队,在省内也是数一数二,他们搞不定,再请别人也是同样的结果。
“李炜泽我知道,他的登山社有点名气,本身组织能力、专业技能应该都不错。翁玉山一带没有大型野兽出没,带足食物和饮水,大家聚在一起别散开,三五天内不会发生危险。等雾散了再进山救援更保险,现在强行进山,即使找到登山社的人,也没办法将他们带出来。”救援队队长说道。
公安局和学校领导只能听他的,暂时取消救援,让救援队住在校内随时待命,同时加强封锁,邀请气象专家分析山雾形成的原因。
“胖子也进山了。”
莫伟是个老好人,陈斗说完自己的钱被骗,莫伟想都没想掏出饭卡给他吃饭,这样的好不是装出来的,是长期照顾每一个学生养成的习惯。
参加登山社活动的人来自各个学院,其中也有陈斗所在的学院。在知道登山社并未取消活动后,莫伟第一时间汇报给院长和校长,山间的雾越来越大,烈阳晒不干,狂风吹不散,莫伟焦急之下选择报警。
已经过了中午,雾依旧浓的吓人,莫伟坐不住,派出所和救援队放弃之后,自己背上矿泉水和馒头,带着从登山社找来的破雾灯,绕道进山。
翁玉山附近一带范围很大,封山只是嘴上说说,在主要出入口拉警戒线,立警示牌,学校方面通过官方公众号禁止学生进山,其它的无能为力。
“死胖子,就他的体型还敢往山里跑,不要命了。”
孔安宁等人破口大骂,扭头却没看见陈斗,人呢?
陈斗先回宿舍,拿自己的书包,到楼下小超市买十瓶矿泉水,再去食堂买二十个馒头,全都揣进书包,背在身上。
下一个目标是登山社的活动中心,一个小仓库,主要用来存放登山社的装备,他需要破雾灯。
登山社的人不好说话,不知道本来就是如此,还是因为对象是陈斗,不过在陈斗亮出他的不锈钢折叠椅后,对方主动将破雾灯送给他。
一路上都有人跟着,他们看到陈斗的每一个举动,猜测陈斗的用意,其实不难猜。果然,陈斗如他们所料的出校门,顺着围墙来到被浓雾笼罩的山脚下。
一条信息在学校内传播,“冷血禽兽陈斗要进山救人?”
近距离感受山雾,更加的可怕,它不像是云,不像是烟,更像是一堵墙,立在眼前将山内、山外隔绝成两个世界。山雾不阻挠任何人从山外进入山内的世界,但想出来千难万难,里面是个囚笼。
靠近学校的地方,不仅有警戒线、告示牌,还有民警巡逻,防止学生一时冲动进山救人。
在陈斗之前已经有人来,登山社的副社长苏成海,还跟民警发生冲突,他瘦小的身躯爆发出强大的力量,两个民警差点拉不住。
“放开我,我要去救社长,我要去救我的同学。”“小同学你冷静点,贸然进山于事无补,还会让你自己深陷险境。”“我不管,本来我就应该跟他们在一起分担危险,陈斗有本事不愿意救人,我这个没本事的只要拼命。”
山脚下石头多,其中一个民警踩到石头,脚底打滑摔倒,少了一个人的力量,苏成海顺利“挣脱”,冲到贯天彻地的巨墙般的浓雾边缘,他站住,诧异的扭过头,似乎在问,你们为什么要松手。
墙壁般的浓雾扭曲晃动,怪兽张开巨口,海潮汹涌上涨,将苏成海吞噬。
“救命啊,社长救命啊,警察叔叔救命啊,陈斗救命啊……”
怪兽缩回山中,海潮悄然退去,苏成海坐在地上哇哇大哭。
害怕危险是人之常情,可怂成这样,跟他之前的勇敢无畏对比,让人太难以接受。
民警立刻把苏成海远远拽离浓雾,回头看到陈斗和他身后的上百号人,吓得不轻,这些人都要进山,他们是绝对控制不住情况的。
“你们要干什么?”
陈斗紧了紧背包,笑着道:“救人!”
传播的消息迅速变为“仙少要进山救人?”
“小同学,我郑重的警告你不要胡闹。你以为里面是游乐场,想进就进想出就出,连专业的救援队都没办法,你能做什么?看见这位同学了吗,他就是个例子,年轻气盛以为自己什么都能做到,刚进去就被吓瘫了。”
苏成海爬起来,觉得众人的目光分外刺眼,唯唯诺诺,准备好讽刺陈斗的话也说不出口。
“我当然不如专业的救援队,就是想进去看看,”陈斗指着救援队留下的绳子,“我把绳子捆在腰上,如果害怕就扯绳子,你们把我拉出来。困在山里的都是我的同学,不尽点努力于心不安。”
民警看看他,再看看他身后的几百号人,勉为其难点头,“只许你一个,出来后把其他学生都劝走,不许再胡思乱想。”
陈斗背着一书包矿泉水和馒头,左手手机,右手不锈钢折叠椅,腰上拴着打两个死结小指粗的绳子,山雾浓郁,如漂浮在空中的沼泽,将他的身影吞没。
传播的消息再变,“武林高手、世外高人仙少要进山救人。”
起初还能看到一点背影,再后来,完全不见,众人眼中只有不断缩入山雾中的绳索。
“啪”
浓雾中传出响动,之后绳索再不动弹,民警脸色剧变,连忙往回拽绳子,拽出来的只有绳子,小指粗的绳索硬生生被扯断。
“武林高手、世外高人仙少带着他兵器谱排名第二的不锈钢折叠椅进山救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