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碧空如洗,万里无云,空气清新,一片晴朗,正是出行的好日子。
登山社早早的准备妥当,李炜泽很有气势的一招手,男男女女们欢呼着奔出校园。
“你们看,山里起雾了。”
李炜泽的笑容僵在脸上,机械的扭过头,隔着校园的围墙也能看到淡淡的雾气飘在山间,如炊烟,如云霞,单纯看还是很好看的。很多人登山只为欣赏云雾缭绕,置身其中,为此不惜爬数百米上千米,他们什么都不用做,走几步就能享受相同的待遇。
李炜泽一点也不觉得幸运,整个登山社没人高兴,出钱的男生不高兴,计划又泡汤,钱白花了,女生们没出钱,但这些天跟着登山社训练也很辛苦。
面对众人质疑的目光,李炜泽面色不改,“早晨山间有点雾是很正常的,没关系,继续出发。”
大家相信他,转过身往校门口走,只是欢声笑语少了很多。
走出校门,绕过长长的围墙,来到重重山峦之外。视线被学校的楼房阻挡片刻,再次见到山中的雾气,比之前更浓,先前像炊烟,现在堪比失火,众人都迟疑不前。
名为登山,实际上是一次野营,即使真的雾气不散,李炜泽也不认为会发生任何意外。他不能终止活动,会让人质疑他的能力,再次重创他的名声。
“山里的雾就像暴雨,来的快、猛,但去的也快,大家不用担心,按照训练时的编组各自排好队,进山!”
山里的雾越来越浓了,在教学楼里都能看到,像是块巨大的果冻。
陈斗坐在他特质的不锈钢折叠椅上,看了一眼,为李炜泽和登山社的霉运感到悲哀,不超过两秒,埋头继续刷题和锻炼,不锈钢折叠椅不间断的发出低沉的“咚咚”声。
“你怎么知道今天会起雾?”“猜的。”“跟上次的雾一样,突如其来,不知道散时是不是也一样,要好几天。”“看他心情了。”“看谁心情?”“老天爷呗。”
陈斗心里在想,看黑无常的心情。微信上说地府磋商团将于翁玉山稍作休整,谁知道“稍”指多长时间,天上一日地上一年,或许地府的时间观跟天庭一样,登山社就有的等了。
按照地府磋商团抵达天庭的时间计算,他们大概会在翁玉山休整两天,两天后登山社就能去野营,太可惜,为什么不多休息几天。
天气很好,阳光明媚,向日葵释放的浓缩阳光也跟着增加许多,陈斗一面刷题一面全身“开悲”,还能分心跟三个舍友聊天。
“阿斗你快看,登山社没有取消计划,他们冒雾强行进山了。”
孔安宁右手举着手机,左手习惯性的要拍陈斗的肩膀,在半空强行刹车,他有过多次惨痛的经历,胳膊麻了半天。
朋友圈里有人发了个短视频,从背面拍的,数十人缓缓走入雾气,看衣着是本校的登山队。
“作死!”
陈斗看过后就放到一边,对主动作死的人他半点不同情。
舍友们兴冲冲的讨论,他充耳不闻,一张张试卷狂刷不止,一块块肌肉的相继跳动。
通过几天的锻炼,他对体内力量控制的越发随心所欲,力量的总量略有提升,但不明显,恢复的速度却是加快许多,相同的时间,之前他只能使用一次完整的开悲手和一次仅半力量的开悲手,现在,他可以使用三次完整力量的开悲手。
锻炼的方式也有进步,先前每块肌肉是完全独立的个体,锻炼完一块之后才能锻炼下一块,所有肌肉连为一串,他控制体内力量如潮水涌入一块肌肉,力量充盈之后毫不停顿涌入下一块。上一块肌肉在猛烈的跳动中释放完,下一块肌肉的力量也继续完毕,紧随其后猛烈的跳动、释放。
流畅自然,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种奇异的美感。
目前他除了锻炼之外还在探索一条路径,最简洁最有效率的路径。
所有肌肉如同颗颗珍珠,他的力量是将其连成项链的绳索,但肌肉不像珍珠可以随意挪动,摆好位置等着绳索来串,它们的位置是固定的,如何能不重复、不中断的将所有肌肉串在一起,是个空间层面的“七桥问题”,并不简单。
“阿斗,有人找你。”
他抬起头,眼前站着一个人,有点瘦,个头不高,畏畏缩缩,看起来身体不太好,不停的咳嗽。
苏成海是登山社的副社长,没实权,就是李炜泽的跟屁虫。今天的活动他也应该参加的,但这两天他感冒,挺严重的,一直不好,李炜泽担心会传染给其他人,一群人咳嗽流鼻涕,影响野营的暧昧气氛,让他留在学校养病。
“我联系不上社长,登山社的所有人都联系不上,肯定是大雾影响手机信号。山雾浓的伸手不见五指,破雾灯只能照出三四米远,指南针也派不上用场,他们会出事的。仙少,你是武林高手,世外高人,求你去救救他们。”
李炜泽进山之前给他打电话,安排他做一件事情,如果雾气不散就来求陈斗进山救登山社。不是真的求救,李炜泽不认为自己会碰到危险,他有算计。陈斗不是说自己是武林高手、世外高人,同学有危险他见死不救?
不敢进山他的逼格就破了,以后说什么都没人信,如果他敢进山,那是最好的,等登山社把迷失方向吓得哭哭啼啼的他救出来,他的逼格会破的更彻底,只留下鲁莽的形象。
都是同学,大家很关心登山社一众人的安危,满怀期待的看向武林高手陈斗。
“我不是高手,也没本事救他们。”
跟贺晓柳、李若文等女生碰到的麻烦不一样,她们是被混混调戏,登山社则是主动作死,视频中清清楚楚,他们进山的时候雾气已经很浓,陈斗为什么要以身犯险去救一群主动作死的人。
“你算什么高手,算什么世外高人,眼睁睁看着同学去送死,骗子,欺世盗名,冷血,禽兽不如。”苏成海破口大骂,流利的程度似乎早已练过无数遍。
“要说冷血,看着同学去送死,应该是你们的李炜泽社长,是他冒雾强行带领大家进山的,没有考虑过危险?是专业能力不足,还是为不跌面子打肿脸充胖子?”
“登山社的人都经过训练,至于我,一没装备二没经验,逼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进山救人,跟逼他送死有什么区别?你的冷血跟李炜泽一脉相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