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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管你是不是在骗我,总之你是真的吃错药,而且现在很危险。”老大爷精光闪闪的眼睛凝视他,“为了发药你已经锻炼很长时间对不对,肌肉非常僵硬,要不是药力在滋养,你的身体早就崩溃。”
“你现在感觉好很多,实际上是习惯了药力对身体的冲击。经常喝酒的人会以为酒量提升,那只是错觉,是对酒精的忍耐能力增强,对喝酒的人没有半点好处,反而会因为喝得越来越多对身体的伤害越来越大。你现在的情况非常相似。”
“过度运动导致肢体感官麻木,对药力的感应迟钝,药力滋养身体,又麻痹你的身体,让生理的自我警示能力无法发挥作用。两者的结合形成恶性循环。”
捏捏胳膊,真的很僵硬,停止运动一段时间后,若有若无的酸麻刺痛弥漫在身体内,仿佛荆棘状的电流穿梭,“谢谢老大爷提醒,我现在就去医院。”
“等等,我说了这么多,你就没有一点别的想法?”老大爷通过直接的行动让他“等等”,右手钳住他的肩膀。
月色清寒,昏暗的公园深处,一老一少大眼对小眼,满脸的茫然。
老大爷最终放弃,这孩子,脑袋不太好,“你以为药力发泄的差不多了?还差得远呢,要不是碰到我,你今晚累死在公园里也没办法把药力完全宣泄出来。”
“像你这样死练是没有用的,来来,大爷教你几招。”
右手抬起来举在胸前,略微弯曲,动作平平无奇,停顿片刻,右手快速举过头顶后更为迅猛的落下。手掌中仿佛握着一根看不见的炮仗,抬起时炮仗点燃,落下时“砰”一声巨响爆炸。满地的落叶被狂风吹散,有的卷入半空,飘飘洒洒落下,气势很是惊人。
“我这招还说得过去吧?”
说得过去,太过去了,陈斗吞咽口水,原来武林高手真的存在,而且就在自己身边,只是这位高手的喜好实在让人牙疼。
“想不想学?”
陈斗点头,激动的连话都说不出来。
“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,要不是怕你死在公园里以后没人敢来这儿约会,我才不会暴露身份。”
老大爷冲他招招手,陈斗立刻在他身边站好,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,生怕忘掉任何一个动作。
“先举手到胸前,不要僵硬,动作自然一点,不要想自己是在练武,就当是平平常常的一个小动作。”
陈斗举起右手道胸口,像是在走正步,被老大爷提醒后胳膊逐渐放松,老大爷微微点头示意做得不错,他十分欣喜,感觉第一步不难。
“呼吸均匀,不要乱,和平时一样。”
做几个深呼吸,平复激动的心情,之后他的呼吸渐渐平稳,再次得到老大爷的赞许,第二步,也不难。
“以手掌为着力点把胳膊抬起来,举过头顶,不要太过刻意,不要做作,就是个很自然很顺畅的过程。”
陈斗摸索到一点诀窍,不能认真的对待,更不能模仿,当成随意的一件小事就好,越随意越顺从自己的习惯,做得就越好,第三步完成,很简单。
“同样以手掌为着力点,快速落下,像是在挥刀劈砍,用力,迅猛。”
“砰”
掌前一团气流剧烈爆开,狂风吹散下方的落叶,震动上方纤细的枝桠瑟瑟发抖。老大爷向他示意,意思是该你了。
陈斗举着手,迟迟没有落下,他想起自己学画画的惨痛经历,从网上找到快速入门的教程,样图是一匹骏马。
第一步先画两个椭圆,是头和身子,很简单,随意画两笔就完成;第二步画脖子和腿,几条竖线,也非常简单;第三步画脸,两个小小的三角是耳朵,两个点是眼睛,一条弧线是嘴巴,脸就算是完成,简单的令他不敢相信;第四步画上毛发,就是鬃毛和尾巴,同样的简单;第五步,“再添加其它细节就大功告成了”,同时给出样图的骏马。
陈斗完成了前四步,可是最后一步的“细节”他实在无能为力,什么样的“细节”能把一匹马的画风从喜洋洋变成徐悲鸿?完全是不同的物种,韩国的整容技术、日本的化妆技术、中国的修图技术,亚洲三大邪术联手也无能为力。
“跟你开个小玩笑。”
月黑风高,先前还皎洁的明月藏入乌云中,公园深处几乎伸手不见五指。
黑暗让陈斗更容易专注,他认真的感觉在身体里冲击的那股力量,想象着它是一道泉水,引导它流向手掌中。在手掌中越聚越多,隐隐发痛,胳膊也被这股力量催使着抬起来,高过头顶。
老人的名字叫宋城,自幼习武,武学的造诣非常高。他对陈斗是见猎心喜。
一般人习武时期很难选择,年幼时身体可塑性强,但心智不全,容易练岔,宋城自己就是个例子,留下的暗伤至今还不时折磨他。心智真正健全,能专心修炼,能准确无误理解修炼的过程,至少也是十五六岁,早就过了塑造身体的最佳时期。
陈斗不一样,已经成年了身体还有非常强的可塑性,比年幼的孩童不差分毫,认真调教将来的成就不下与他。
可陈斗脑子不好使,对他的暗示无动于衷,宋城拉不下脸来主动说收徒的事,像是自己在求他。
激动过后宋城冷静的思考,忽然有这么一个堪称练武奇才的人出现在自己经常出没的公园里,是巧合吗,他身体里的庞大药力又是怎么回事,十全大补汤,鬼才相信。
他开始怀疑陈斗,目的不单纯,或许陈斗早就知道他的身份。
陈斗身体里的庞大药力对不通武学的人是负担,可对习武之人是滋补的圣品,已经起了疑心,宋城没有教他炼化药力的内炼之法,直接教他武功,看似气势慑人,实际上是将药力直接宣泄出来,白白的浪费掉,没有任何锤炼自身的效果。
“这一招叫做开碑手,破坏力强大,被它击中的人下场都很悲惨。”
开碑手是最易学最粗浅的功夫之一,完全依靠自身的力,没有任何技巧性可言,被它击中自然是很惨,可是能被它击中的人也不多。
“记住,习武之人决不允许用武功对付普通人。”宋城煞有其事的道,“你第一次接触武功,一时半会儿学不会也是正常的,多练练就好。等你将过程熟练之后,我再教你另外几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