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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光看上去像是浓缩后的阳光,温度也像,落在哪里哪里就发烫。
陈斗看得入神,睡不着觉的烦躁渐渐淡去,一种奇异的感觉浮上心头,前所未有的精神,头脑十分清醒,浑身充满力量。他意识到之前的烦躁并不是因为睡不着觉,身体、头脑都精力充沛,催促着他找点事情去做,而不是睡觉,他现在不需要睡觉。
做什么呢?
陈斗的目光落向摊开的线性代数书,往常他不愿意看书,说不上一看到书就头疼,但书上密密麻麻的文字、符号、公式让他心烦,今天则不然。尽管周末连着看了两天的线性代数,昨天课余闲暇时间也在做试题,早就该到“逆反期”,看到这本书会反胃,实际他很快就静下心,或者说他的情绪就没有波动过,思维前所未有的专注,沉醉在复杂的符号和公式当中。
两点多舍友回来,对他异常的行为表示惊讶,他没有反应;快到两点半,走廊里满是去上课的脚步声和还没睡醒的哈气声,舍友问他下午是不是还逃课,他没有反应;快到六点,舍友摸着肚子打饱嗝回到宿舍,问他是发神经还是生病了,他没有反应;十点多,豆豆从网吧打电话回来,说马上回宿舍,问要不要给他带点吃的,陈斗这才抬起头,不是被宿舍电话刺耳的声音吵醒,实在太饿了。
看了整整十个小时的书,做了三套试题,陈斗自己都震惊了,这不是在做梦吧!
整本线性代数书,所有知识点他都已经看过,包括老师还没讲过的课程,也全都理解。当然,距离融会贯通、运用自如还有很长一段距离,三套试题对答案后分数也就勉强过60,放在以前他已经心满意足,可现在不够通过期末考试。
“才仅仅一天,如果每天都有相同的效率,别说一门线性代数考八十分,全科八十以上甚至九十以上都不成问题。”
趁他们还没回来,陈斗再次开启微信“扫一扫”将摄像头对准向日葵,已经是晚上十点多,太阳早就没影,花盘上依然凝聚着光芒,是皎洁的月光,星星点点的金光从花盘中飘飞,落到他身上。比白天慢很多,也少很多,但始终未曾断绝。
于杰是第一个回宿舍的,直接把宿舍门踹开,“我还以为……”
陈斗把他手里的盒饭抢过来,狼吞虎咽,至少四两饭,不到五分钟被解决得干干净净,连口水都没喝,“还有没有?”
被打断话的于杰摇摇头,“没了,我柜子里还有几盒方便面,要吃自己拿。”
文飞、孔安宁慢他一会儿,也回到宿舍,看着干干净净的饭盒发愣,“御姐你是不是半路把盒饭打翻了?”
“看看阿斗的嘴不就清楚了,油光发亮,跟抹了唇彩差不多。”于杰翻个白眼。
陈斗没理会他们斗嘴,翻出两盒方便面去隔壁借开水,把两盒方便面连汤带水全部送进肚子里,靠在床上,露出安逸的神情。
“方便面有那么好吃,看你的表情比刚开过房还爽。”文飞表示质疑。
孔安宁小眼瞪他的大眼,“你开过房?”
宿舍里又开始斗嘴,等他们安静些陈斗问道:“今天线性代数课有没有点名?”
“老师没点名,但他特意关注了你,我打算为你舍身就义,可惜老师认识你的长相。老师对你冥顽不灵、屡教不改的行为非常愤慨,还说辅导员为你求过情,本来打算对你网开一面,现在嘛,门儿都没有。”于杰推推眼镜,一副你没救了的表情。
“阿斗你有点过分了,再大的事也比不过期末考试,明知道老师对你‘另眼相看’还敢逃课……你今天到底干什么去了?”孔安宁尽量睁大眼睛,可还是两条细缝。
“千万别是被豆豆说中了,换新女神,逃课去登山跟宋天彤凑近乎?”见他没有否认,文飞一脸的难以置信,“女神随时都能有新的,反正你也追不上,学位证、毕业证没了可就真的没了。”
陈斗苦笑,事情太复杂,根本解释不清楚。
“睡觉吧,我会跟老师说清楚的,期末考试我一定能及格,毕业证、学位证我也一定会拿到。”
他缩在床上,手机屏幕里明艳的花盘左摇右摆,金色的浓缩阳光缓慢的飘飞出来落在他身上。
……
第二天也有线性代数课,陈斗没有再逃课,正常去上课。老师看了他一眼,神情古怪,随后摇摇头开始讲课。不仅是老师,周围同学看他的眼神都很古怪,不能怨他们,谁看到别人带着盆仙人掌来上课都会是类似的表情。
“也不能怪我,”陈斗暗自嘀咕,“再逃课老师该发飙了,说不定连参加期末考试的资格都没有,老师不发飙辅导员也会发飙,直接联系家长下场比取消考试资格还惨。”
“昨天我已经试过,没有阻挡的前提下向日葵的影响范围只有五米,超过这个距离我就无法吸收向日葵释放的‘浓缩阳光’,所以不带着向日葵来上课纯粹浪费时间,与之相比,受一点异样的目光还是可以忍受的。”
“豆豆,你看阿斗是不是受刺激疯掉了。”
“我看不是,他聪明着呢,是担心老师发飙揍他提前携带好自卫武器。”
“青蛙说的有道理。”
陈斗很钦佩他们的脑洞,但自己的经历远超他们的脑洞。
线性代数书放在一边,他连看都没看一眼,直接翻开试卷,书上的知识点全部记在脑子里,剩下的就是做试题,在使用的过程中逐步深入理解,最终达到融会贯通。
大学的课程基本是两节课连上,每节课四十五分钟,中间十分钟休息时间,总共一百分钟,陈斗做完三张试卷,还对着答案给自己批改分数,把错题研究了一遍。
上午的三四两节课他没课,舍友们或是回宿舍补觉或是去网吧游戏,陈斗哪都没去,向日葵的“浓缩阳光”让他的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,每攻克一道题都有很强烈的成就感,逐渐感觉到学习的乐趣。
“这就是学霸的感觉吧,难怪学霸们都爱刷题。”
整整一天,除了中饭、晚饭的时间陈斗都在刷题,白天有课,为节省时间他就待在教学楼里,到晚上没课他去图书馆,查找资料方便。管理员对他带仙人掌的行为感到诧异,不过也没有阻拦,提醒他小心摆放位置别误伤其他同学后就放他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