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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家现在还是继续讨论一下怎么应对这次的瘟疫的事情!”卢植打断大家说到。
是呀,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该如何应对瘟疫,要知道这里可是洛阳,弄不好瘟疫传播扩散了,那么后果将十分严重。
若是运气好,也许也就是罚罚俸禄处分什么的,要是最后实在闹得太严重,恐怕官位不报都还是好说的,要是将自己的性命弄没了那可就真的什么都没了。
所以即使现在太医院的缪统等人看辛越不顺眼也只能憋着。
辛越这时也注意到了缪统几人对自己的敌意,但是也没有放在心上,这几人说来也不过是陌生人一枚罢了,也许这次过后还能不能有交集都说不一定呢!
“卢大人,不知道现在疫情怎么样了?”辛越只知道发生了瘟疫,但是却不知道情况究竟有多严重,所以还是先问清楚为好。
听到辛越询问疫情,加之刚好这也是众人刚好要讨论的,于是卢植当先将最先统计的情况向众人道来,“瘟疫是在昨晚上发现的,今天造成得到确认为瘟疫,还好朝廷的动作快,第一时间就派兵封锁了疫情发生的地点,也就是从这里往西的三条街道。目前确认的患病人数有二十三人,其余怀疑被感染的人有六十二人,几条街道中的住户总人数有七百六十四人,都被禁止留在家中。”
接着张仲景突然开口补充道:“我先前查看了那些患者,发现他们大多有大热渴饮,头痛如劈,干呕狂躁,谵语神昏,视物错瞀的症状,而严重则有吐血以及四肢抽搐者。”
听到张仲景的诊断,辛越以及众人都是听得糊里糊涂的,来自后世的他哪里懂得这么多症状的描述,接触最多的就是什么什么细菌,病毒感染之类的,当然关于中医症状也有所了解,不过那大都是关于跌打扭伤的,毕竟辛越学中医就是为了在野外受伤可以随时得到治疗,而对于瘟疫之类的就了解不多了。
不过听张仲景的描述,辛越还是隐隐记得这样的症状与被温热病毒感染有些类似,不过具体是不是辛越也不敢断定。
而另外的缪统几人虽然能听懂,可是也不敢说什么,他们平常的工作也就是管理药材什么的,对于治病救人之事他们也不懂。缪统几人都不懂,更别说卢植了,他只有竖起耳朵倾听的份了。
最后,张仲景总结道:“我判断此次瘟疫是由疫毒邪气内侵脏腑,外窜肌表,气血两燔所致。”
听到张仲景竟然连病因都找到了,那不是就容易治疗了吗?
于是卢植高兴的抓着张仲景的手询问道:“那是不是有治疗的方案了?”
只见张仲景考虑了一下说道:“我这有一方子或许可以一试。”
“那赶紧拿出来啊!”早就等不及的缪统等人赶紧叫道,要知道药材可是他们掌管的,这时候他们自然就有话语权了,不过有卢植在这儿他们也不敢放肆。
辛越知道张仲景既然有方子,那么肯定不可能随便就这样用口传达,不然若是弄错了,那么可是会造成人命的,于是辛越来到卢植面前向卢植建议道:“卢大人不妨叫人准备笔墨,好叫张大哥将方子写出来,方便照方子抓药。”
卢植听辛越的建议合理,于是赶紧叫人准备笔墨和空白竹简。
辛越可不知道,他这个小小的建议却再次得罪了缪统等人,他们可是不希望张仲景写出药方的,那样他们在调遣药材的时候就可以做手脚,从中贪污,而现在有了根据,那么他们就不敢明目张胆的行动了。
辛越哪里想得到自己不过一个小小的建议竟然阻了别人的财路,让缪统等人将自己恨得更深,不过若是知道,辛越一样要这么做,而且可能还要做得更过分,毕竟辛越是最痛恨这些发灾难财的官员的,前生的时候就有许多这样的事情,不过被大家各种举报,所以这样的歪风邪气也逐渐的减少,没想到来到这里又遇上。
不过注定辛越现在是不知道了,他现在的注意都在张仲景的药方上面。
只见张仲景写的是:生石膏六钱、知母两钱、炙甘草一钱又二、粳米三钱。
看着这张方子,辛越不由一惊,这,这不是未来张仲景《伤寒论》中的方子吗?虽然辛越记不得全部的《伤寒论》内容,但是看到这张方子,辛越还是记起这就是伤寒论中有名的“白虎汤”中药方,这可是传世名方啊,在后世的时候都还广为流传使用。
知道张仲景写的是有名的“白虎汤”,辛越不由得灵机一动,想起前生读过的一本清末医家沈汉卿所著的《温热经解》中的另外一个与白虎汤有关的方子,不由得叫住就要拿张仲景方子去抓药的众人,然后说道:“大家等一下,我这有一点补充,不知道张大哥认为如何?”
“你说。”张仲景并不介意,对他来说,能够得人指出自己的不足反而是值得高兴的事情。
得张仲景的同意,辛越也不扭捏,开口说道:“我看张大哥的方子的确是解温热疫病的良方,但是我觉得若是再加犀角1钱,升麻5分,鲜生地6钱,黑元参3钱的话,对于已经患病的人可能效果更佳。”
张仲景听到辛越的话,也没有急着做出判断,而是仔细想了又想,然后将竹简取回,将辛越的说的补充上,并署上辛越的名字,然后说道:“就按辛县令的办,辛县令的方子的确更加有效。”
辛越看见张仲景只是署上辛越的名,而没有署自己的名,不由得说道:“张大哥,这个方子是你想出来的,怎么能够只署我的名呢?”
张仲景抬手制止了辛越,然后说道:“辛县令不必如此,我对于功名之事不在乎,而且署辛县令的名更好。”说着还别有深意的看了自己以及旁边的缪统等人一眼。
辛越这下算是明白了,原来张仲景也是一个明白人,他知道若是这张药方若是有效,那么最后必然会被缪统等人利用,说不定几人为了争功,还会加害张仲景也说不定,所以用辛越的名字是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,好歹辛越也是朝廷命官,而且有卢植作为后盾,几人不敢对辛越怎么样。明白了张仲景的思虑,辛越也就没有推辞,只是在心中想到,没想到和张仲景第一次见面就承了这么大的情,过后一定要报答,最好就是将张仲景也带回青州。
最后卢植吩咐人按张仲景和辛越两人共同的药方去抓药,而辛越则是继续想着,是否有更好的治疗方法。
同时,辛越也将自己在府上实行的那些预防瘟疫所实行的措施向卢植建议,也得到了实行。
到傍晚的时候,患者已经按照药方都吃了药,而且也已经可以看出效果。
可是最后大家却发现,药方的确有效,但是见效太慢,治疗的速度还赶不上瘟疫传播的速度。
大家又再一次聚在一起想方法。
这是缪统当先开口说道:“我觉得不需要再救助这些患病的人了,浪费了大量的药材不说,留着他们也是隐患,不如将他们送到城外山林之中,让他们自生自灭好了。”
听到缪统的话,辛越倒吸了一口凉气,这可真够狠的,虽然没有杀这些人,但是结果与将他们杀死又有何区别,辛越想,若不是瘟疫就发生在这洛阳城中,知情者众多,难堵百姓的悠悠之口,恐怕朝廷早就将这些患者放弃了吧。
“不可,我们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呢,这不是让他们去死吗?”听到缪统的话,张仲景激动的反对到,可是,似乎除了辛越没有人将他的话放在心中,就连卢植也是一样,看来若是到了最后关头,恐怕卢植也会采取这样的方法,毕竟这里是皇城,众多朝中大臣以及皇帝就在这里,他们的安全才是首要的。
看到卢植的表情,辛越知道,今天若是不想出更有效的治疗方法,恐怕明天,卢植也会在众多大臣的压力之下选择缪统的方法。
“唉,真是,真是......”张仲景看到其余人脸色,就猜到若是疫情再不得到缓解,恐怕疫区的人就难逃灭亡的命运,不由得叹气。
辛越知道,张仲景这是感叹患病百姓的命运之悲哀,是在感叹自己没有更好的医术可以治好大家,也是在感叹这个社会,更加之在感叹这个多灾多难的民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