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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凭什么你这个被南宫玉捡来的孩子可以享受父母宠爱,而我这个真正的大小姐却要忍辱偷生背负低贱的身份?你们母女,老的害死我娘亲,小的夺走我的父爱……而且还让我眼睁睁看着同胞弟弟参军边疆,从而战死沙场……”
“事后我才知道,原来你们欠我家的不是两条人命,而是三条人命,身为伽罗国的细作,你们竟然为了混入黎国,把我父亲也杀死,并且使用玄麟国巫术,让另一个人顶着我父亲的身份隐匿在黎国十八年”冷慧瑶笑着笑竟然大放悲声,跪坐在地上哭泣不止:“我以为你和他们不同,纵然是细作也是有感情的,可是就是你这个名义上的姐姐,却要夺走我的心爱之人……”
“呵呵~”冷慧瑶脸上尽是仇恨,她的手摸着食盒,泪水一遍遍从脸庞上流下:“其实我也没有怪你,谁让你是我的姐姐,从小唯一对我好的姐姐,可是,我为了成全你不在见景轩,你却陷害我,使我被雪宫抓去禁足两年。蝤鴵裻晓”
“我从小被你们送去雪宫,训练成杀手,娘亲和弟弟死后,我之所以没有报仇,竟然可笑的是希望你们对我曾有一丝亲情,可惜你们是细作,就连你也把姐姐这个角色扮演的很好。”冷慧瑶擦拭去了眼泪,说出这一切的过往,她心情似乎好了许多,有逐渐恢复到最初的模样:“现在我什么念头也没有了,所以我的好姐姐,你与相府的那群冒牌货都等着吧!”
冷慧瑶说完,冷笑着推门离去,在她推门的时候,凉音急忙躲藏到一个大水缸后面,直到她走了,才从后面出来澹。
凉音站在那里,想着刚才偷听到的话,她觉得非常不可思议。
那个推自己落悬崖,明明是冷慧瑶丫鬟的素莲,竟然自称是冷慧瑶!明明是两张不同的脸,但说话的口吻却极为与那人相似!
她真的是冷慧瑶?可她为什么是素莲的面孔?看起来也不像是易容的,难道说……凉音想起了一件事情,那件事来源于她与宫墨允出逃的路上,被一个说书人讲出来的有关玄麟国的一个传说季。
改头换面!一定是这样!
“冒牌货?细作,冷夜阑……是假的相府长女,那么她是谁?”凉音自从听了冷慧瑶的话以后,她就不停的喃喃自语,此时她恨不得立即知道真相,如果冷夜阑真的是伽罗国细作,那么她极有可能真的是血凰族的凰女。
只要知道那个古老宗族的秘密,回到现代也许从此不再是她的一个梦了!
王妃也好,细作也好,能回到原属于自己的世界,或者摆脱现在骑虎难下的局势,她什么也不在乎。
***
由婢女搀上马车,南宫玉也紧跟着上了车,她看了凉音一眼道:“娘思来想去,觉得你自己一人去还是不妥,府中上下数百双眼睛,每个人都怨毒了冷家,若出差错就算没有人添油加醋的陷害你,只怕皇后也容不下你。”
凉音没有说话,眼神冰冷了的扫视了南宫玉一眼,真不知道南宫玉真是冷夜阑的母亲,还是连她们之间的关系都是在演戏?
“夫人,您让奴婢派人做的精致点心已经做好了,请您过目,另外其它几样礼物,奴婢也全都照您的吩咐准备好了。”紫鹃一一指着身后婢女手中的托盘道。
“其它几样就可以了,至于糕点就不必带进宫里了。”凉音皱了下眉头,随即又舒展开来,虽然看到那些糕点她的心里就不舒服,不过说到底她还要多亏了它们,不然她又怎么能知道那么多她从未知晓的事情。
端着糕点食盒的冷慧瑶听了凉音这话,不由得抬起头来望了她一眼,她心中暗自想到,难道自己露出了什么破绽,让冷夜阑发现了去?
紫鹃见冷慧瑶有意开口说话,不由得制止道:“回去,王妃说不用送就不用送,凭你一个小小婢子就想阻拦吗?依我看你是想要进宫想疯了吧!”
“行了,婢子不懂事稍加谴责就是,你如此过分让别人听去难免落下话柄。”南宫玉有些不高兴紫鹃的作为,却没有大声斥责,而是不露声色的提醒道。
“夫人教导,奴婢谨记于心,再有下次一定会三思而后行。”紫鹃顺着南宫玉说道,过后又唤住刚要离去的冷慧瑶,打开食盒的盖子,让里面的精致糕点呈现在南宫玉眼前:“夫人,这些糕点多精致啊,当真按照王妃的吩咐不带去吗?”
凉音有些不悦,紫鹃别有居心她早就心知肚明,现在紫鹃又想要她们把这糕点呈给皇后,难道是她知道这糕点被冷慧瑶下药了?
看到凉音埋怨的眼神,紫鹃有些不敢再往下说了,虽然一心想要借素莲(冷慧瑶)之手除去冷夜阑,但若是被察觉,众目之下撕破脸皮对谁都不好。
南宫玉犹豫的看向凉音:“澜儿……”
“宫里珍馐美味数不胜数,这几盘糕点与之相比未免寒酸了点,况且此次面见皇后,为的又不是送礼,而是商谈王爷与魅影公主的联姻之事,带几样奇珍异宝就行了,这糕点还是送回府里吧。”凉音找了个理由,口气不允许别人反驳。
“既然这样,紫鹃,就按照王妃的意思吧。”南宫玉见凉音十分坚决,心中明白可能其中有事,也就没有在坚持要带糕点进宫。
车帘撂下,慈薰与紫鹃相继上了后面的仆人马车,三四个小厮骑着马跟在马车两旁护送,不疾不徐的驶向皇宫。
马车行驶的路上,凉音挑开帘子看着外面的风景,然后轻笑一声,手指一松,帘子又落了下来。
南宫玉留意了一眼凉音的笑,虽然她被脸上狰狞的胎记影响了容貌,可那抹笑依旧很甜,不多会儿,又转变为冰冷的笑,而且隐隐有些轻蔑的意味。
“冷慧瑶的母亲是你害死的吧?”凉音忍不住质问道,当看到南宫玉脸色顿时惨白,她更加确定自己心中的答案是正确的:“还有,我根本就不是宰相长女,而你们也全都是细作对不对?呵呵,这些……起初我还真为是个玩笑,却没想到……”
“你都知道了?谁告诉你的?!”南宫玉反问,她语气有些激动,但表情看上去依旧很镇定。
凉音没有回答:“你们为谁卖命?是伽罗魅川?还是伽罗逸飞?我是谁?你们又是谁?既然是细作,是不是连你我的母女关系都是假的?你说话啊?”
从第一眼见到南宫玉,凉音就想把她当成自己的母亲,虽然很自私,却还是贪婪的想替冷夜阑继续享受她的慈爱,并且以女儿的身份照顾她的晚年。
可事事不如人意,南宫玉野心逐渐外露,凉音只道是沉寂的生活使这个大家闺秀,相府的主母夫人变得利益熏心,却从没有料到,事实远比她想的还要严重,南宫玉是细作,甚至连她自己都是细作,更有可能她们的母女关系都是假的。
“我不管是谁告诉你的,但我要警告你,不管你愿不愿意,这出戏你都要演下去,因为这就是你的宿命。”南宫玉语气变了,没有了平日里慈爱的眼神,更没有虚弱无力的外表,这一刻她变得令人感觉害怕。
“戏我不会陪着你们演,因为我不是戏子,没有你们那么虚伪!”凉音的话激怒了南宫玉,尖锐的银簪立即抵在了凉音的脖子上,看着南宫玉冰冷的眼神,凉音死心了,看来她们真的不是母女,不,是冷夜阑与南宫玉不是母女,那她又会是谁呢?
“我是很虚伪,我是一个细作,但是我们有什么区别,你也是细作!”南宫玉一字一句的说道,眼中逐渐蒙上一层悲伤的神色:“没有哪个人能选择自己的身世,如果可以选择,我宁愿是路边的乞丐也不愿是个细作,可人生偏偏没得选择不是吗?”
南宫玉放下银簪,摸了一下鬓间的碎发:“来黎国时我和你一般大,风风雨雨这么多年,鬓间的发都白了,可仍没有逃脱得了宿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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