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樗县里,钱汝君的落脚点当然是女学堂。
女学堂里的学生们,在胡茬和钱汝君等人陆续离开之后,并没有终止课业,还是在其他副师长的带领下,温习功课,甚至淳于缇萦特别送过来的教材,她们也一一抄写一份,细心领略。
缇萦的教材,除了可以让她们学会认字,最重要的是,在钱汝君领导下,以白话文解释了生理结构,并讲解了穴位一事,对于按摩技能的学习,很有帮助。
毕竟,在钱汝君的操持之下,淳于缇萦迟早会安排时间过来上课。
对于这些学生来说,她们都很珍惜这次机会。毕竟,她们是胡茬挑选过的人,人品上,都没有太大的问题。
学堂的环境,虽然多少有点竞争压力,但女学堂的学生们,都知道,她们结业以后,都是要帮钱汝君工作的。所以,她们都尽量让彼此的关係融洽。有什么争执都会第一时间寻求解决的管道,不知不觉之间,在女学堂里面,竟然渐渐磨合了。
当然,这也是因为她们人数少,又没有什么分化的心理有关。
钱汝君几次进入女学堂,也发现了其中的气氛,在竞争中带有和谐,钱汝君很感慨,在人群比较多的情况,这种事很少发生。多半都会有各种声音出现。做一个主管,其实很糟心,要理会各种破事。
接下来的计划,钱汝君要收大量学生,当然,她不可能出头,更可能把顾大娘这类的人推出来做学堂的校长。招收更多合格的教师,然后再其中选拔适用的人才,引以为己用。
不过,训练的人才,愿不愿意进入钱家机构,就很难说了。
一个人的心气多少,跟他拥有的钱,还有他拥有的学识,有很大的关係。一个人有了读书识字的机会以后,就会跟那些不识字的人产生对比,因为产生一些优越感。
很难保持跟以前一样的心态。他们能做的事情,也跟以前不同了。
钱汝君开设的学堂,除了招收一般的学生外,也准备替中小家族开家族奴仆训练班,提升他们家中奴仆的实力。
在训练奴仆方面,胡茬是个高手,或者是她背后的胡家是高手。大可以请出来当教师。
胡茬先回胡家了。毕竟她被绑家之后,还是必须先回去让大家安心,更重要的是去陵县找回胡说和温柔两人。
长陵县也是胡家生意范围里,要找到两人,也不困难。
钱汝君在女学堂里宣布,要带所有人回钱家农场过年。
大家都是被卖掉的人,回自己家,基本不可能了。而且胡茬在当初购入的时候,就已经注意到,不去购买到本地人。
因为如果是本地人,难免跟家人牵扯不清,这会损害到家主的权利。
人牙子也清楚这点,在收购的时候,会跟其他地方的牙行做交换。让本地人的数目减少。
没有家人的情况之下,对她们来说,这些同侪和钱汝君、胡茬这些师长,就是她们最亲密的人。何况,钱汝君还是她们的主人。
所以听到主人钱汝君要带她们回乡下过年,她们还是很开心。
她们知道,未来她们的前途,就要跟着钱汝君起起伏伏,脱离不开,所以她们心中,也希望这个小主人,能有大出席。
其他老师多多少少都跟她们透露过,钱汝君虽然年纪小,但在许多方面都有了不起的成就。
其中最重要的,就是钱汝君在朝为官。
只是她们并不清楚,钱汝君当的是什么官,有几品,只知道有做官的人庇佑,她们未来的生活会更有保障。
光是这点,就能让她们对钱汝君一个小孩子五体投地了。更不用说,钱汝君在长安经营的生意,赚了很多钱,并且每天能提供她们吃这么好吃的饭菜……嗯,虽然这两天饭菜由她们轮流负责,再也不能吃弓良好的美味饭菜。但是她们知道,如果她们能训练出好厨艺,未来一定会受到重用。所以都很认真。
至少,每个人的厨艺,现在都比钱汝君好多了。
如今,经过几天的同吃同睡同学习,这批学生,已经感情非常好。
此次前往钱家农场的活动,对她们来说跟渡假一样。
要知道,在女学堂里,他们就没有假日。
女学堂里还有许多归属于胡家的人,或者受聘的人员,因为钱汝君要带走所有人,所以这些人也得到了假日,不用像平常一样轮班照顾学员。虽然工作还没有满一个月,但钱汝君还是把工资发下去,并送他们许多空间蔬菜做为礼物。
在女学堂没有停留太久,钱汝君晚上就离开樗县,往钱家农场而去。从樗县到钱家农场,需要的时间不多,骑马只要一个时辰。
“那个坏姐姐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啊?”金妙看起来颇为高兴的问道。
“妙妙不可以叫胡茬姐姐叫坏姐姐,要不然,姐姐就不喜欢妙妙了。”钱汝君觉得,她还是得阻止金妙的想法。金妙未来,也是农场主人,如果金妙和胡茬不合,很多事情会非常难办。
不得已,她只好这么威胁金妙,但心中隐隐有些心疼。
“啊!可是妙妙不喜欢她……好嘛,妙妙努力不讨厌她。”金妙撅着嘴,表情充满着不满,不过却同意了钱汝君的意见。毕竟,她并不喜欢钱汝君不再喜欢她。那她的损失就太大了。
然而,她眼珠子转了转,心里还是想着鬼主意。反正,只要不出大事,给胡茬姐姐下拌子的事,胡茬不会告诉钱汝君的。
淳于缇萦跟着钱汝君回去的车上,问道:“妳那屋子不大吧?这么多人带回去,住得下吗?”
“薄庆那里可以住啊!他那里房子多!”钱汝君理所当然地说道。
“妳和薄庆什么关係啊?他的房子妳说征用就征用?不用问过她的意见?”淳于缇萦对此当然没什么意见。但仍然担心会被薄家拒于门外。
“合作关係啊!那块田也在租用范围内,那房子自然归我用了,只不过薄庆还有居住权和管理权而已。”钱汝君不知不觉已经把薄庆当成来大汉的第一个异**人。甚至钱汝君觉得,薄庆可以算是一个知己。
很多大汉人不能理解的事,薄庆似乎能够理解,放在后世,薄庆大概会成为一个大科学家吧!
“这,也是吧!算了,我们还是讨论怎么把按摩的工夫,教给妳那些新收的奴仆吧!”淳于缇萦虽然对按摩很重视,但她不并不吝啬,对于钱汝君的教学要求,她从来没有打折扣。
而且淳于缇萦一直对医学很认真研究。遇到被她按摩的人,如果身体有什么隐疾,也会试着提出,在可能的情形下,予以治疗。即使是钱汝君身上的伤,她也是细心照顾,钱汝君稳稳觉得,淳于缇萦把她当成是实验品了。
为了让淳于缇萦能够好好练习,钱汝君甚至让她给女孩们身体健康检查,还真的给她检查出许多问题,这些问题,大致跟她们以前穷困的生活有关,在钱汝君提供空间蔬菜的前提下,已经逐渐解除。
淳于缇萦能够事先找出来,也不是一件坏事。在樗县,淳于缇萦就买了许多药材,这一路上,她都忙着配制药材,要帮她们养身体。
当钱汝君一行人,回到钱家农场时,钱家农场五女沸腾起来了。钱汝君不在,她们就像失去了主心骨。虽然萧阳会帮她们配送空间蔬菜过来,她们吃住跟以前一样,但她们还是有种被遗弃的感觉。
毕竟,钱汝君以前吃住都跟她们在一起。
钱汝君带回来的人很多,这些人一来,并没有当大小姐,而是跟随着琴玉这些姐姐们,先把农场今天的农活收捨过,才一起到饭听里休息。
这些后来者,并没有让绿儿下厨,而是七嘴八舌的抢占了厨房,然后开始准备起过年的大餐了。
大家分工合作,开始准备起不同的食物。显然,她们在回家的路上,就商量好了,把一些事先能整出来的东西,先弄出来。
比起在女学堂的生活,钱家农场最丰富的就是这里养了很多牲畜,薄家并没有要求钱家农场的人不能吃钱家农场出产的肉食。所以这些女学堂的学生,把这些肉食当做主力。
“猪”这种东西,虽然外面的人不喜欢,但知道钱家农场环境的薄庆,可没有排斥猪肉。由于猪肉的价格比较低,薄庆对猪肉非常喜欢……,不是他喜欢吃,而是可以减低肉食成本。当兵的汉子,有许多都是家里环境不太好的。能吃猪肉,他们已经很满足了。而且钱汝君引入的几种烹调方法,经过薄家厨师的改良后,味道更比羊肉不遑多让。
女学堂的学生,倒是没有缘份吃到猪肉,由于弓良好比较喜欢羊肉,所以采购的肉食,以羊肉为主。所以女学堂的学生,倒是煮羊肉比较行。
因此,绿儿才有了发挥的空间,领到一份猪肉的烹调工作。
如今的绿儿,已经拜了隔壁薄家别馆里的薄家师傅为师。薄家里研究出的猪肉烹饪方式,她虽然不算太熟,但还是有二成的功力。
钱汝君留下女学堂的学生在这里忙碌,然后跟淳于缇萦前往薄家别馆,这么多人要入住,钱汝君不能不知会薄家管事,毕竟,房间还要薄家管事安排。钱汝君总不好把她的房间让出去。
“看她们煮得东西,我肚子都饿了,真要等除夕夜才能吃啊?”淳于缇萦看起来,一副嘴馋的样子。
“噗,我怎么不知道妳这么爱吃?”钱汝君已经把金妙交给绯红,而除了绿儿和琴玉以外的两人,被她安排去砍竹子了。
竹子林离钱家农场有点距离,得提早把竹子砍回来。
“以前是没得吃,以后要是吃不到这些好吃的,估计我会留口水到死。”淳于缇萦难得说出夸大的话,也表明她对钱汝君提供的食材有多么依赖。“真希望爹爹也能吃得到。”
“等疫情过去,你爹爹就会回来的。你放心,你爹爹长命的很。”钱汝君这话,说得有点未卜先知的味道。
“皇上说妳是神女,我信了。那就承你吉言了。”淳于缇萦沉默了一下,回应道。她是一个孝女,从来没有离开淳于意那么久的时间。何况,她和李剑的事,还要她父亲给主意。
“对了,妳去问李剑情形如何?没看到妳拿到锅子?是不是他又没有嚐试成功了?”钱汝君问道。因为淳于缇萦与李剑分开时间也有许久,所以钱汝君特意让淳于缇萦过去李家询问锅子的状况。前次她带回家的锅子,虽然已经能够使用在炒菜,但因为受热不均匀的关係,还是时常黏锅底。
钱汝君特地请李剑继续研究,快过年了,她父亲郎中骑李东临应该也回来了吧!李东临的打铁技艺,可比李剑好多了。可惜他身为郎中骑,没有办法时常回家。
其时钱汝君挺希望他辞兵职回家打铁,可惜,时代差异,让李东临觉得在军中当一个郎中骑比较有面子。打铁只是他家以往吃饭的手段罢了。
幸好,李剑对打铁还是比较有兴趣的。
钱汝君虽然与长安城的铁匠交好,但由于淳于缇萦的关係,她的打铁大任,大部分还是要交给李剑的。除了可以炒菜的铁锅之外,平底锅未来也是要拜讬李剑帮忙。
除此之外,她希望手下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,对打铁要有一点常识,如果谁有打铁的专长,钱汝君一定会逼迫他去学打铁的技艺。
打铁的技艺,虽然比较辛苦,但在工匠里面,也是赚钱比较多的。所以钱汝君不觉得被选中为铁匠学徒的人,会有什么怨言。
“他说明天会带过来给妳,保证妳能过个好年,顺便他要带着他爹来蹭一顿吃喝。”提到李剑,淳于缇萦脸红了红。她知道她迟早要嫁人,如今遇上一个她喜爱的人,就怕她爹和李剑爹不答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