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察觉到段锦宣停止了寻找他的步伐,莫九天先是一怔,后又笑开了,然后就悠悠闲闲过了几日。
“主人,您在干什么?”琴灵纳闷问道,今天主人神神秘秘的,交给手下人几张纸让他们去做什么的样子。难道……主人是察觉了京都形势危急,想要在关键时刻拉段锦宣一把?
“送信。”莫九天微微一笑,琴灵发觉来到京城主人的笑也变多了许多,今日犹为不同,想来是有了什么好事。
“您要帮段锦宣?”
“算是吧。”确实是“算是”,他只是想引段锦风过来而已,段锦风股动着段锦辰冲锋在前,自己留在幕后看戏,这世上哪有这般好事?何况……莫九天想,他真的想看看他能为了“爱”做到什么地步。
三日后便是皇帝大寿,想来,该解决的就要解决了吧。答应了段苍穹,他会为他报仇,其实他也是个守信人,不是么?
段苍穹是仅有的,除了琴灵之外,乾元大陆上的人了,那也算是他的第二故乡,对段苍穹,都是回不去的人,竟意外有些同病相怜之意。
不过……
“主人您在想什么?”为什么笑得那么不怀好意?
“我发现了他们的灵魂波动。”莫九天却也没卖关子,但话中浓浓看好戏意味,让琴灵失笑。他们,想来是段苍穹和穿越者赵无垢了。
不知道他们投身哪家人家。
看清了他的疑问,莫九天慢悠悠道:“你我的熟人。”
难道是……
“李从月。傅容的新婚妻子。”
琴灵不吭声了,总归是他占过的身体,就这么有了孩子,他怎么想怎么别扭,可为什么是他们呢?巧合?
“主人,莫非……”
莫九天温声道:“没错,确实是我。”他做了手脚。他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,琴灵的灵魂使得傅容资质大升,他们的孩子想来也是天之骄子。
何况……
莫九天微眯起眼,精光忽闪。何况段苍穹很可能再次投身段氏皇族?这怎么行,段苍穹不那么聪明,但也是枭雄。投身段氏皇族是他恢复从前修为的大好机会,只是之前只剩灵体的时候不敢而已,没有莫九天这个层次的人帮忙,他怕丢了自己的记忆。
可如今转世一定会带着记忆,乾元大陆威震一方的段苍穹可不是容易放弃的人物,给他个机会他就能凌云而起。所以依莫九天的意思,投胎可以,保存记忆可以,资质好也可以,但段氏皇族的躯体一定不可以。
而这,段苍穹自然是只晓的,这是他二人之间的默契。至于穿越者赵无垢,算她占了便宜,不过有傅容这种死脑筋当爹,又有段苍穹这种人形炸弹当兄弟,再加上老狐狸李景端当外祖,之后的日子……
琴灵会意,无奈一笑。得罪过主人的人,投了胎转了世都别想安稳,唔,主人心情好,他们已经够轻松了,前世乾元大陆上的人,知道了主人竟是这么的好说话,一定会嫉妒得哭的。
毕竟出身同源,琴灵为穿越者赵无垢说了一句话:“主人,您可记得不要让转生的赵无垢嫁给小皇子段筹。”赵无垢当过段筹的母后,现在身为大将军之女,很可能会嫁给长大了的段筹,这可……
虽然他们不怎么在意这些伦理道德,但为了她好,还是不要闹这种乌龙事了。莫九天想了想,却也明白了琴灵的意思,不过他觉着此事用不着他插手,段苍穹,想来也不愿意见到此等事吧。
莫九天继续悠悠闲闲逛着,也没遮掩,但后面跟着的人早已完全消失了。他向着皇城的方向笑了笑,段锦宣不懂他,却将分寸把握得极好。
他笑笑,难道这就是——爱情的力量?
三日的时光就在莫九天一笑中悄然而过。看着满城百姓载歌载舞换了新衣,整个京都处处是丝绢彩画,歌台灯坊,莫九天叹道他这也是体会了一把人间帝王的君威了?
虽然穿成了段锦棠这个皇帝,但他早就是废帝了,而段锦宣在他面前,一直也不是很强势的样子,现在想来一方面是段锦宣本身在熟人面前就不会太摆架子,另一方面,就是可以压制了吧。哎,快被段锦宣的牺牲退让感动了怎么办?
隐身进了皇宫,皇宫中更是张灯结彩好不热闹,段氏皇族平日里还算得上节俭,所以这么富丽堂皇的样子可真不多见。用彩绸结成的“万寿无疆”、“天子万年”等大字赫然出现在彩墙之上,再远一点,便是丝竹声声。
莫九天寻着乐声找到了段锦宣的所在,在这么喜庆的日子,平日表情极少的段锦宣也不时发出笑声,看着端坐高台,众星拱月,气势十足眼角眉梢都带着喜意的段锦宣,莫九天不知怎么,心中一堵。
他这么开心么?所以离开自己竟是无所谓?
明知道这么关键的时刻,段锦宣可能是装出来的,但怎么想怎么释怀不了。莫九天捂住胸口,面色深沉看向段锦宣的方向,心中一叹:这次真的……他笑,这算不是经验十足的猎人落到了自己挖的坑里?
可既然他已经坠入其中,那个引得他心神不宁的人,是不是该付点什么代价?
他看着群臣拜寿,看着一场一场的歌舞,看着段锦宣因为饮酒渐渐迷糊,看着……看着八王段锦辰站起来,离席,退开几步……看着段锦辰身后冒出许多手持利器的蒙面黑衣人。
然后,黑衣人们却都摘下了黑巾,露出了脸。
段锦辰高声喊道:“既然做了,就不怕诛九族,你们都是英雄!本王成功了,必会予以重赏!”莫九天看着他眼中闪烁的精光心道这是想着一举登位,然后在除了幕后指手画脚的人物?
会不会太痴人说梦了。段锦宣和段锦风,他能应付哪一个?莫九天看着段锦宣脸上做出吃惊的神色道:“八弟,朕待你不薄,你为何行此忤逆犯上之事!”
段锦辰扬眉:“万里江山,德者居之,段锦宣你倒行逆施,本王为什么不能站出来振臂一呼,替天下万民惩处你?”
莫九天摸摸下巴暗道这和当初段锦宣赶段锦棠下台的时候,说辞都是差不离的,所以说这是天命循环?可段锦辰不过是被人耍的团团转的蠢人而已。
他抬眼望天,人间千载不过转瞬,天道之下,谁人不蠢?
然后便是普普通通的逼宫夺位,段锦辰被早有准备的段锦宣一举成擒,然而这不会是结局。莫九天在新冒出的那群人里,看到了段锦风的身影。
他笑,段锦风本来是不必亲来京城的,幕后主谋只需要淡定旁观坐收渔利即可,但,谁让他时运不济遇上了他呢?
莫九天向着众人拱卫之处的段锦宣眨眨眼,我这也算是帮你了不是么?
他只是给段锦风一封信说他手里有能医治暗一的药材:“速来,面谈,逾时不候”而已。段锦风向来是不信的,但他却不敢不信,因为这几乎是暗一最后的希望了,他们是“真爱”不是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