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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二章
杜笙璃学着手冢的语气,问了句什么事。在听到迹部这个名字时,感觉很耳熟,但没想起来在哪听过。
真田继续说着:“迹部打算联合青学、立海大、不动峰、山吹高中、六角高中、圣鲁道夫等各大高校的网球部,举行一场空前盛况的集体合宿。”
合宿这个词她知道,简单来说,就是集训,而这次,还是几大高中的集体集训。
她的心砰砰快速跳动了起来,眉角突突跳着,一种非常不详的感觉从遥远的地方传过来,她能感觉到背后开始发凉了。
“昨天,迹部派了专车特意将几个学校的部长聚集到一起,商量了这件事,在经过各学校网球部教练的同意,这次合宿大概是定了下来,为期一个星期。所以……手冢,到时你会参加的,是吧!”
最后一句话,不是问句,而是肯定式。
果然,眼皮子跳得更厉害了。
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,做决定的人,并不只有她。只是在她看来,她去是多余的,一她不会打网球,二她不懂网球,三估计这次合宿的都是男性生物,所以……这么尴尬的存在,她想不出一个理由可以说服自己去参加这次合宿。
但这只是她单方面的想法,她不知道手冢是什么意思。
真田的眼神一直地盯着她,就像锋利的刀子一般,冰冷而又尖锐,让她有点架不住。
四周的气氛一度陷入死寂。
最后,打破这寂静的还是一旁真正的手冢。
“她不会去的。”
一句简单句式的称述语句,有时候却是最有利的回答。
他不只是在对真田说,他也在对她说。
这是他的答案。
她不去,就不会存在各种尴尬的问题了,是不是?因为他的话,杜笙璃一颗乱蹦的心立刻安静了下来,有种前所未有的安定感,很神奇。对于他的体贴,她很感动。
真田弦一郎似乎也没料到,回答他的竟然是“手冢”身边的女孩,这让他再一次正视起了这个手冢绯闻中的女友。乍看过去,除了长相精致白嫩之外,并没有其他非常让人注意的特点。
这就是手冢喜欢的女孩子?还是说,这种女生就是手冢喜欢的类型?
他和手冢两家是世交,虽然分别在东京和神奈川两个地方,但他们的联系并没有断过,偶尔有空,也会出来一起打球。但说实话,即使从小就认识手冢,他还是不知道原来手冢喜欢这种类型的女孩子。
“你喜欢手冢?”
真田问对面的少女,少女明显一愣,抿着唇,一言不答。
“既然喜欢他,不是应该支持他的梦想,而不是禁锢他的梦想。我不知道手冢为什么突然间辞退了部长和正选的职位,但是,我认识的手冢绝不是这种不负责任没有任何缘由离开的人。”
一腔话,义正言辞,连她都听得震撼而又感动。
真田突然站了起来,很高,杜笙璃稍微抬头向上仰望,有一种压迫的气势从上席卷而来。
“手冢,跟我打一场,就现在!”
她眼睛一眨都没眨地盯着真田的表情,喉咙口滑动,她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,好像类似于对不起这类的字眼。然后便看到真田眼里一闪而过的失望,这一闪而过的失望,让她的心里出现窒息一般的疼痛。
“手冢,你太让我失望了!”
真田留下这句话就走了,连中饭都没有吃,听说有事直接回了神奈川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,明明很热闹,菜色也是特别的丰富,有酒蒸蛤蜊、有日式茶碗蒸,有鳄梨鳗鱼五彩卷,有大虾什锦天妇罗,还有土豆牛肉之类的,可以看出,手冢妈妈做得很用心,菜色也香,可是,她却是一点胃口都没有。
饭桌上,好彩她现在是手冢,不用什么表情,不需要什么笑容。不然,这笑容肯定很难看。
吃过后,她就蹲在池塘边,拿了食饵喂着锦鲤。
“不用想太多!”手冢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不,确切的说,是她原本的声音。
手中捏着的食饵停了一下,还是撒了下去,落在平静的河面,因为锦鲤的争先恐后,打破了原有的平静。她慢慢地说道:“让真田君这么误会你,真的很好吗?”
手冢没有回答,坐到了一旁凸起的白色大石头上,伸手从杜笙璃的手里抓了一点鱼饵,手指碰手心的一刹那,他的心骤然快速跳了几下。他把鱼饵撒在离自己不远处的水面,很快就有锦鲤游了过来。
“放心,真田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,他只是不知道事情情况而已,而且,做这个决定的是我,所以你不用在意。”
“可是,都是我不会打球,我……对不起……”胡言乱语,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“笙璃!就算你会打球,去参加集训合宿,也没有辞掉部长和正选的职位,可是,打球的人还是不是我本人,所以……我这么说你懂吗,这跟你会不会打网球没有任何关系,不会因为你会不会打而改变什么,知道吗?”
她怔怔地听着,许久,点了点头。手冢看得比她深,比她透。他说得很对,无论她会不会网球,打球的那个人都不会是真正的手冢,所以,即使会,那又有什么意义呢?这些问题,她现在才明白。
“恩!谢谢!我知道了!”现在,她心里舒服了许多。她将手里的鱼饵全部撒了出去,然后拍了拍手,也坐到了旁边的石头上,朝着手冢问道:“可不可以跟我说说这几个学校的故事,我想听听,还有那位……那位迹……迹……”
“迹部,迹部景吾!”
“恩是的是的,迹部景吾,讲讲迹部……景吾……”她眼一亮,“啊,我记起来了!”
“什么?”
“我记起迹部景吾是谁了!”
手冢看着她:“你认识迹部?”
她摇摇头:“不是,不是我认识,是不二认识!贵宾卡嘛!那天,我和不二一起去了一家健身俱乐部,那家健身俱乐部就是迹部景吾家的,很豪华,不二当时说,只要你们去,报上迹部景吾的名字,就可以免费享受到高级的贵宾级服务。手冢,你去过没有,还好,那边的更衣室竟然是豪华的单人间,太奢侈了……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恩?”
“你和不二什么时候去的?”
“就……”杜笙璃看着他冷冷的表情,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,语气也弱了下来,“就那天……排名赛后……”
“你们为什么去健身俱乐部?”
……去健身俱乐部还能干什么呢?
“……是,是去健身!”
“是吗?”
她用力地点点头,体能测试的其中一个含义也就是健身,所以,她没有撒谎,恩!
“你喜欢健身?”
这个……她怎么有种越来越压力大的赶脚,其实吧,她也不是非常喜欢健身的,但是看着手冢的眼神,还是……摇头?点头?……最后,还是点下头吧!
“是吗?”手冢若有所思,然后站起了身,“下次我陪你过去,一直麻烦不二不太好!”
“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”她从上仰望着他,最后蠕动了一下嘴唇,恩了一声。
手冢讲了一些关于他们以前比赛的事情,从他的言谈之中,她可以感觉到,虽然他们各个同属不同的高中,每个人之间也都是强劲的对手,但同时,也有着深厚的友谊。
等她意识到这个,想到了上午真田弦一郎的反应,更加隐隐觉得事情并不那么简单,可以说不去就不去。
直到周三,她和手冢也没听到任何关于合宿的信息,如果不是真田说的,她都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。周一那天,手冢还特意去龙崎教练那了解合宿的事情,可龙崎教练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表情。
周三中午,吃过饭后,手冢陪着杜笙璃去了老的图书馆。
这座图书馆真的不是一般的偏远,手冢瞧着四周的景物,现在已经是春末,樱花也凋零得只剩褐色的枝干,只不过并不显得单调,有绿色的嫩芽作伴,倒显得生机勃勃。
他有点好奇:“笙璃,你当时怎么走得那么远?”这个地方,他也没来过。
这……杜笙璃停下脚步,眼神从前面的小道溜到旁边的手冢身上,又从手冢的身上溜到他后边的树干上,目无焦点,飘忽不定。现在想起来,她是真的忘了当时是怎么走这么远的。
“如果我说迷路了,可不可以?”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,确实不认识,然后迷路了!
手冢眼里的笑意一闪而过。
“恩!”
她撇开头,瞧着四周,脸上有点发烫的迹象。
老图书馆,一老一猫,更让人觉得孤单。
她带手冢过去的时候,老人家不知道有多高兴,可是越高兴,她心里就越不舒服。这里,该是被冷落了多久啊!
两人在吉野奶奶的带领下,上了二楼,也就是放图书的地方。
杜笙璃摸着扶栏,是木质的,她伸手看着掌心,没有一丝灰尘,擦得光亮光亮的。
“这儿啊,我天天都有打扫一遍!”吉野奶奶看到她的动作,撑着扶栏走上了一步。
她微微诧异,抬头望着整幢楼:“奶奶,这一幢楼都是你一个人打扫的吗?”
“呵呵,是啊!一个人,总该找点事情做做,何况这图书馆就是我的家,哪有不打扫自己家的道理。人啊,老了,呵呵,腿脚都不比以前有力了!一幢楼打扫下来,还真是一天比一天累!”
她和手冢默默听着,然后对视了一眼,继续跟在后面。
二楼由于排满了书架,光线并不是很充足,一走进去,就暗暗地感觉。
吉野奶奶拉了边上的开关,试了几遍,几盏灯只是亮了一下,又灭了下去。“呵呵,不好意思,这灯老了,也学会了闹脾气!”
她摆摆手:“奶奶,没事,我们视力好,可以看得见的!”
书架一排排的,出乎意料地多。
她随手抽了一本,拿到光亮下看了书名,是《枕草子》,非常有名的一本,作者清少纳言是日本平安时代有名的才女。她摸着书的封面,已经有点泛黄了,不过却很干净,也没被虫鼠咬破,可以看出被保存的很好。
借着亮光,她翻开卷一部分,她还记得这第一段写的是四时的情趣。
她母亲最喜欢这本书里的这一段了。她说,这是她见过所有文字里描写四时最美的文字。
手冢见她站在那边怔怔地发着呆,便合上了书本,走到她身边:“怎么了?”
她看着他,暗色里,她想起很多人都说她长得像她母亲,特别是这张脸,现在以另一种身份看着时,竟然觉得她和她母亲长得惊人相似,为什么……以前就没这么觉得呢?
她低头翻着手中的书:“我母亲住院的那段时间,特别喜欢这本书,那时,我每天都去医院看她,她就每天给我读一段段落,她说,这书的文字很美,以前还小不懂,现在看来,母亲说得很对,这本书的文字确实很美!”
手冢低头看了书的封面,《枕草子》,其中有几段还是曾经课本上的课文,那时他是被四时的描写震撼到了,所以特地去图书馆看了全本,现在还记得。
“春天是破晓的时候最好!”
杜笙璃诧异地抬起头,眼里闪着亮光,嘴唇微动:“夏天是夜里最好。”
“秋天是傍晚最好。”
“冬天是早晨最好!”
“恩!”他轻笑着应了一声,心里突然就出现了另一句话,遇见你,是今生的最好!
作者有话要说:“春天是破晓的时候最好。夏天是夜里最好。秋天是傍晚最好。冬天是早晨最好。而遇见你,是今生的最好。”
咳咳,以后谁还敢说部长是冰山,这种节奏,是冰山吗是冰山吗,绝对不是……
遇见你,是今生的最好神马的……矮油,捂脸,害羞……
补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