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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然答应了苏子墨,就没有食言的道理,钟鸣起了个大早,好好收拾了一番,跟苏子墨约好在门口等,不想竟看到了宋俊杰,就见他穿得甚为体面,几天没见,病容尽去,身后跟了两个小厮,各捧了一个礼盒,钟鸣狐疑起来,苏子墨不是说不让表哥去的吗?
宋俊杰也看到了钟鸣,只觉眼前一亮,他这个表妹当真无论何时何地都那么光彩照人,早忘了那天得罪钟鸣的事,笑道:“一大清早,表妹这是要去哪?”
钟鸣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,冷冷反问:“表哥又是要去哪?”
宋俊杰摆出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,道:“还不是陪你表嫂回门。”
钟鸣质疑道:“墨姐姐叫你去的?”
宋俊杰抬高下巴,得意洋洋道:“那是自然,不是她三求四求,我怎么会答应。”
钟鸣立即怒道:“她竟然骗我!”
“谁骗你了?”两个声音同时响起。
宋俊杰回头,就见苏子墨款款而来,虽然成亲多日,宋俊杰却还是第二次见她,那天做错事没敢多看,今日一见,只觉苏子墨楚楚动人,真真可人儿,再想到她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,心中越发得意,又看了一眼钟鸣,有些取舍不下,心想,若是把表妹也娶了,那才是坐享齐人之福。
面对苏子墨,宋俊杰还是有几分忌惮的,今日回门,虽然苏子墨没有喊他,但是回娘家哪有一个人回去的道理,所以他自作主张,备上厚礼,在此等候,苏子墨见他如此识大体定会原谅他,刚才为了面子才骗钟鸣,生怕钟鸣多话,连忙迎上去,道:“娘子,你来了,我等你很久了,走吧。”
苏子墨却明知故问道:“去哪?”
宋俊杰压低声音道:“当然是陪你回娘家。”
苏子墨道:“我有让你陪吗?”
宋俊杰一愣,“你一个人回去像什么话,若是岳父大人问起来,你要怎么说。”
苏子墨淡淡道:“实话实说。”
“你,”宋俊杰忍不住了,低声怒道,“苏子墨,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,你别不识好歹!”
苏子墨冷冷看了他一眼,宋俊杰竟是打了个寒颤,不过话已放出去,只能梗着脖子道:“你我新婚却分房而睡,已经成为府里上下茶余饭后的谈资,现在又不让我跟你回去,难道你想让全京城的人都看我们的笑话吗?”
苏子墨冷笑道:“别往脸上贴金了,你以为你是谁。”
“那苏老爷呢?”宋俊杰见她没做声,以为抓到她的痛脚,得意道,“这事要传出去,岳父大人的脸上可要无光了。”
苏子墨看着他,冷冷道:“我爹若是知道你负了我,你觉得他会怎么样对你?”
明明是暑天,宋俊杰却感到浑身冰凉,再不敢多说,只是钟鸣和宋府的下人都在一旁看着他们,为了挽回一点面子,大声道:“好吧,既然你体谅我大病初愈不宜出门,那我就不去了,替我向岳父大人问好。”
苏子墨没再驳他,走到钟鸣跟前道:“鸣儿,我们走吧。”
宋俊杰跟前,钟鸣没有多问,和苏子墨一起出门。
宋俊杰看傻了眼,苏子墨不准他去,又为何带上表妹?心中虽犯疑,却不敢多问,小厮走过来问他礼物怎么办,宋俊杰连忙追出去,苏子墨和钟鸣已上了马车走出好远,气得就想把礼物摔在地上,到底是银子买来的,便对小厮道:“都送到夫人房里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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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路上两人都默默无声,还是苏子墨道:“没什么想问我的?”
钟鸣挑开窗帘,看着马车外面道:“本来有些疑问,不过现在想通了。”
苏子墨淡淡一笑:“如此便好。”
钟鸣忽然让马车停下,把知画喊进来,拿出几张银票,附耳吩咐一番,知画记下了,临走还叫上知书和清儿。
清儿不愿听钟鸣指派,苏子墨用眼神示意她,清儿才不情不愿的跟着去,嘴里嘀咕:“不就买个礼物,哪需这么多人,难不成把街抬回去?”
待她们走后,苏子墨道:“让你陪我回去,已然过意不去,怎能再让你破费。”
方才不阻止现在才说,显然她没有多此一举,钟鸣道:“我想过了,你跟表哥的关系多少因为我才搞僵,虽说我也是一番好意,不过老话说得好,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,我多做一些也是应该的。”
苏子墨笑道:“你果真是想通了。”
钟鸣一噎,她还当真不客气,道:“不过就此一次,你已经看清我表哥的真面目,以后你们的事我不会再管。”
苏子突然道:“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。”
“什么事?”钟鸣问。
苏子墨道:“你整日说你表哥不好,却为何一心想嫁他?”
看来又是清儿多嘴了,现在还不是告诉她真相的时候,钟鸣便拿之前她说的话来堵她,“你不是说不管我们表兄妹之间的事吗?”
苏子墨浅浅一笑道:“我是说过,只不过你若真对你表哥有意,倒可以帮我解决一个燃眉之急。”
经过几次交锋,钟鸣已经有些认清眼前这个女人,她表面温柔似水,实则颇有手腕,一个不小心就要被她算计,警惕道:“你想说什么?”
苏子墨长长叹了口气,才道:“如今我跟你表哥只有夫妻之名并无夫妻之实,虽然我明令他不准踏入我房门半步,不过到底不是长久之计,先不说你表哥是个血气方刚的青年男子,就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,为了宋家的香火,我也拖不了多久,唯一的法子,便是让你表哥纳妾,你表哥对你的心思,那天我已经听得一清二楚,若是你对你表哥也有心,那便是两情相悦,与其让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进门,不如你嫁过来,岂不是两全其美?”
钟鸣着实堵了一下,讽刺道:“你这个正室倒是大度。”
苏子墨道:“我没了后顾之忧,你得偿所愿,皆大欢喜。”
钟鸣只哼了一声没说话,心想,让她嫁给那样的烂人,还不如再死一次。
苏子墨却没放过她,盯着她,追问:“如何?”
钟鸣刚想说他是你男人,要去你去,想要老娘伺候门都没有,对上苏子墨的眼睛,眸凝秋水,竟没来由的心跳了一下,让苏子墨委身宋俊杰,她一样千百个不愿意,小声道:“我不会嫁给表哥,你也别委屈自己。”
苏子墨见她突然神情扭捏,心中一动,这样的表情,新婚之夜见过一次,明明就是害羞之色,钟鸣绝不可能因为宋俊杰,而马车里又只有她们两个人……
钟鸣则是另一个心思,苏子墨的顾虑提醒了她,是时候帮表哥物色小妾人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