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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曾经也是人,但现在不是了,我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了桃树了。”领头的将粗大树枝般的手放在眼前舞动着,眼中流出两行黏稠得像桃汁一样的血泪。
不知为什么,虽然她害了这么多的人,天初竟然对她有一丝心疼。
“你要的这几个人可以带走,她们都没种过桃树,离开这里也不会死,但她们吃了桃子,中了桃毒,也许活不了多久。”领头的放下手,静静地说道,原来坏脾气和少兰耍的小聪明她都知道。
“活不了多久是什么意思?!”突然飞毛腿再次冲了过来,看了一眼迷迷糊糊的胖妞叫道。
“吃一颗桃子,会少活十年,这个姑娘怕是出不去了。”领头的说的是胖妞。
“怎么可能!”众人都惊了,飞毛腿使劲晃着胖妞,抠着她的嘴,叫骂着:“谁让你那么贪吃,吃了那么多,你吐出来呀!”
当然这都是白费力,胖妞什么也吐不出来,依旧昏昏沉沉的。
“桃毒要怎么解?”坏脾气叫道。
“无解。”领头的淡淡地说道,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。
“不说实话,我便杀了你!”小丫头指着领头的叫道。
“你杀了我,大不了这桃源死掉八十一棵树,她们还是不能得救。”领头的不慌不忙地说道,毫无惧色,看来她早将生死看淡了。
“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?难道你就不想找回自己吗?你曾经也是个人啊!你和她们是一样的!”天初看着领头的那无所谓的样子,怒其不争。
天初的话似乎触动了领头的,就见她的身体猛然一震,身体缩在了一起,似乎有些难受。
“已经晚了,太晚了!我只有不停地扩大桃源,桃神才会把我的记忆还给我,他答应我的,只要我把天下种遍桃树,就还我的自由之身,可是现在不行了!你们把我的桃源毁了,而我却不能杀了你们,我不想杀人!不想杀人!”
领头的突然全身变得通红,那些树枝般的脉络迅速的膨胀,身体变得越来越大,似乎马上要暴走了。
“快……快走!我……我要控制……不住自己了!你们快让开!”
领头的全身战栗着,身体越变越大,身上的红光不停地闪现着,身上垂下来的枝条扎进了地里,冲破土地,野蛮地生长着,她在极力地克制着自己的力量,在和自己的力量搏斗着。
天初看得出来,领头的并不是个坏透了的人,就像她说的那样,她不想杀人,也不想伤人。
当所有桃娘惊叫着逃离的时候,天初竟然向领头的走了过去。
“闷葫芦!你回来!危险!”本来坏脾气已经跑了,回头看到天初反其道而行之,停下大叫。
“别过来!”
众人要返回救天初的时候,天初竟然一伸手,大叫一声阻止了众人。
“你……快走!你不……想活……活了吗?”领头的看起来很痛苦,她用枝条将自己捆了起来,但那股躁动的力量马上就要爆发出来了。
天初走上前,将一只手搭在了领头的已经胀得腰粗的树枝手指上,触手的感觉就像摸着一块烧红的炭一样,剧痛与那股可怕的力量一同传来,将天初的头发和衣衫吹得飞了起来。
天初忍着剧痛抚摸着领头的树枝手,一脸的柔情,满眼的心疼,他能体会她的痛苦,远比他手上要强烈得多得多。
“虽然你骗我吃下了桃子,但我一点也不恨你,我知道,你说会带我出去,那是你的心里话,我知道的……”
“我诓你的,我就是想让你变成桃娘给我种桃子,我在利用你!”领头的忍着剧痛的折磨,说话的声音更加嘶哑怪戾得可怕。
“不,你是真心的,我从你的眼神里看出来的,眼睛是不会骗人的,我猜你从前一定是个温柔的姑娘。”
天初说着,竟然将整个身体贴了上去,直接抱住了巨大的桃娘,浑身的剧痛传来,他体会着领头的所受的痛苦,感觉更心疼她了。
“你快走!你会死的!”领头的想挣扎天初,却无法抗拒天初的怀抱。
天初分担了她的痛苦,她感觉好多了,那种要爆发的感觉已经冷却了很多,身体的红色退了一些,也不再膨胀了。
令天初没想到,更令领头的没想到的是,所有的桃娘竟然自发地跑过来了,像天初一样环抱住了她。
“我们一起努力,找回自己吧!”那个赞美桃花的姑娘,忍着痛流着泪说道。
“你不是怪物,不要忘了自己曾经是个人,我们都是人,不是桃树!”另一个赞美桃花的姑娘也抱上来说道。
所有的,不管种过桃树的,没种过桃树的,包括坏脾气,迷迷糊糊的胖妞在内的所有人,都围了上来。
天初感动得全身颤抖,为这些桃娘感到自豪,这就是人性的力量吧。
“谢……谢谢你们……”领头的流下两行血泪,因为桃娘们帮她分担了痛苦,所以她的身体的胀红迅速消退,慢慢恢复了原样。
领头的桃娘恢复了原本娇美的样子,柔弱地倒在了天初的怀里,她的秀发已经被汗水打湿了,一缕一缕地荡在眉梢,痛苦让她桃花般嫣红的脸颊变得苍白,嘴唇毫无血色,但眼角的泪还在流着。
众人围着领头的,半晌她才幽幽转醒。
“对不起,让你们看到我可怕的样子了。”
“领头的,你是怎么了?”一个桃娘担忧地问道。
“这是桃毒,我已经中得太深了,为了不发作,我只能不停的吃桃子,越吃毒越深,但是我没办法,你们也一样,只不过我按时给你们送桃子,你们才没有变成这样。”领头的说道。
“怪不得我们每隔几个时辰就得吃一颗桃子呢,我以为是吃饭,原来是为了防止变成那样啊!”一个桃娘自言自语道。
“我快要死了,我已经中毒太深了,等不到桃花遍天下那天了,我变不回人了。”领头的又流泪了。
“怎么才能救大家,总会有办法的吧?”天初问道。
“只有一个办法,你们办不到的!”领头的绝望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