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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牧民一辈子也没去过中原,根本没见过艾草这种东西,恶魔尾随着他们,为了活命只能跟云真他们走,完全没有主意。
可是现在天初是盼来了,却给他们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——家已经回不去了。
现在只能靠这种草药活命,驼背多吉虽然不知道艾草是什么,但这种味道他却感到熟悉,他给天初讲了一个自己的故事。
多吉儿时放羊,在一个风沙的天气迷了路,不知怎么就走到了一个神奇的地方。
那里有一汪比天还要蓝的大湖,湖边草木葱笼,有大片丰美的鲜草,遍地五彩缤纷的野花,还有许许多多他不认识的植物,空气中弥漫着奇异的芳香,让多吉流连忘返。
多吉还以为自己到了仙境,他赶着羊群进入了这片仙境,这里四面都是高耸入云的雪山,只有这片仙境里温暖潮湿,郁郁葱葱。
羊儿吃草,多吉戏水,他想着等风暴过去再回家。
可突然从林子里跑出来了一头红毛野兽,个头像牦牛那样大,满身长毛,目光如炬。
这可吓坏了多吉,他甚至来不及赶羊,恐惧已经让他脑子一片空白了,他只想着逃命,疯了一样的奔跑,结果猛兽扑向了羊群,听到羊群的惨叫,多吉甚至没敢回头看一眼就跑出了仙境,冲进风沙,一路不回头地猛跑。
后来多吉累晕在路上,被出来寻他的牧民带回了家。
被吓坏的多吉大病了一场,等他好了之后,父亲和村里的青壮年一起,在多吉的领下去寻羊,结果多吉怎么都找不到那个仙境了。
那是多吉童年的一个恶梦,他回来的时候,身上就有这种味道,一直挥之不去,那个红毛怪兽的形象和奇异的香味,在多吉幼小的心灵里刻下了重重的一笔。
几十年过去了,多吉几乎忘了这段往事,直到再次闻到了这个味道,多吉才猛然想起,或许他们还有去处。
如果说仙境里真有这种能驱虫的草药,那傀儡虫绝对进不去那里,而且那里水草丰美,是个极好的去处,多吉就是怕那个红毛怪兽还在,所以还得求助天初他们帮忙。
多吉只记得大概的方向,但却没把握找到得地方,天初分析了一下他回忆中的描述,觉得极有可能是一种障眼法,四面都是雪山,纯白一片,很容易错过岔路。
不过这不是问题,有祸斗在,只要有大概范围,它就能嗅到艾草的气味。
问题是那个红毛怪兽,到底是什么东西?对付它的话,要不要所有人都得去?去的话,东女国那面可能等不了,不去的话,这好几百的牧民又该怎么办呢?
看到天初愁眉不展,驼背多吉有点失落,他犹豫再三,终于一咬牙开口了:“我知道,这太难为你们了,你们已经救了我们一次了,不能再得寸进尺了,要不我们自己去吧,大不了跟那红毛怪物拼了,我们这么多小伙子,还打不过一只狗吗?”
“狗?”天初正想办法,忽听驼背多吉的话,惊讶地看向他。
“也不是狗,脖子一圈长毛,身上的毛又厚又长,泛着红光,比牦牛个头还要大,但长得像狗一样,不知道是个什么怪物。”驼背多吉解释道。
“……”天初听着多吉的描述,眼光落在了变成小狗模样的祸斗身上。
祸斗是犬神有灵性,天初看它,它肯定知道,卡巴着小眼睛歪头看向天初,冲他汪了一声,天初寻思祸斗跟自己还挺有默契,给了祸斗一个眼神,示意它过来。
祸斗不知道是看不懂还是不想理天初,一歪头驳了天初的面子,天初尴尬地挠挠头,只好把少兰叫了过来。
在少兰的命令下,祸斗当着数百牧民的面,亮出了原形,看着一只可爱的小黑狗转眼之间越变越大,一身闪着炫彩光芒的长黑毛,分叉的长尾巴比扫帚还大,尤其那颗脑袋,堪比麒麟,脖子上一圈长毛,威风凛凛。
祸斗长相太可怕,把牧民们吓坏了,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,尤其是驼背多吉,吓得差点把几十年的老驼背给挺直了,俩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。
他抖着手指着祸斗,嘴嘎巴了半天才发出惊叹的声音:“就……就是这样!但没这尊神个头大,也没有它威风,它它它……”
激动得驼背多吉语无伦次了,天初笑了,看样那个红毛怪兽确实没有祸斗厉害,而且很有可能是藏獒——一种藏区独有的巨型犬。
传说十犬一獒,藏獒凶猛强悍,但也只是比普通的狗大而已,长到牦牛那么大个的绝不是俗物,可它就算再不俗,也不可能胜过犬神祸斗。
这下知道那个红毛怪物的情况了,天初心里就有底了,不用人去,就祸斗一只狗就解决它了,但祸斗一直跟着少兰的,少兰还必须得去。
可少兰毕竟入伙时间短,让她单独去的话,显得有点孤独,而且天初也会担心出什么岔头,所以思来想去,觉得还是应该再派个人给她当帮手。
对比来对比去,天初把云飞叫了过来,云飞身手好,带他去再好不过,就算有什么意外发生,云飞绝对能护少兰周全。
云飞一口就答应了,召呼着牧民们就打算动身,可少兰却突然提出了反对意见。
少兰一开口,所有人都惊诧不已,在他们记忆中少兰还是第一次主动提意见,她把她这惊人的第一次,却用在了如此无关仅要的事上,天初还是很意外的。
“能不能……能不能让云真跟我去?”
众人一愣,云真啊了一声,一脸无辜地指着自己的鼻子,诧异道:“为啥是我?”
其实天初也想问这句话,但这是少兰第一次向他提要求,他断然没有理由拒绝,而且本来去的这个人也就是个陪衬,谁去都无所谓,所以根本不需要理由,少兰提的要求,天初无条件答应。
天初都答应了,云真的意见就没用了,而且也根本不需要征求他的意见。
云飞虽然纳闷,但也没说什么,毕竟去东女国或是安顿牧民,两边都很重要,他是个听话的徒弟,师父怎么说他就怎么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