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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初醒了之后,一行人便动身西行了,因为钱花光了,五个人只能挤一辆马车,多玲嫌车厢里挤,一个人坐在车顶,风景正好,还落得个清静。
空气中弥漫的那股死亡气息已经烟消云散了,没有傀儡虫的世界好像一下子变得干净了,阳光明媚,清风柔和,满目的翠绿,让人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。
驾着马车的天初,从醒了开始到现在,一直在脑中回想着当天虫母死时的画面,他努力回想那个瞬间出现在两团光之间的人影,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,只记得它很小。
“浪里个浪……浪里个浪……”多玲似乎心情不错,嘴里叼着根草杆,踢着小短腿,哼着不知从哪学来的调调。
天初瞟了一眼多玲,觉得那个影子和多玲很像,该不会就是她吧?
这样想着,天初就忍不住试探地问道:“多玲,你被虫母打中的时候是怎么脱身的?”
多玲脸一下子冷下来了,瞟了一眼天初,把草杆一吐,似乎天初的话破坏了她的好心情,“我怎么知道?我就看到一道白光,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,再睁眼的时候差点被你勒死。”
“难道杀虫母的不是你?”天初诧异道。
“天初,你是在跟我显摆吗?”多玲眼睛一眯,啪地一拍车顶,冷冷地说道。
“多玲,我是在很认真的问你。”天初赶紧摆正表情,生怕被多玲看出一丝异样,再产生不必要的误会。
“我也很认真的告诉你,不要再跟我提这件事,来的时候说好的,虫子大王我来杀,结果趁我不在,你们偷摸就给杀了,太不讲究了!”多玲说到气头上,脚用力一向后一踢,咔嚓一声把车厢踢了个洞,吓了车厢内的人一跳。
看多玲这架式,虫母确实不是她杀的,天初又陷入沉思了。
仔细想想,多玲若是真能一招灭了虫母,他们何必吃这么多苦头遭这么多罪呢?显然多玲没有那个人厉害,而且多玲也根本不会撒谎。
跟多玲身形差不多,又能一招将毙虫母毙命的,在天初的记忆中这样的人不会出现第二个。
“香儿!”
天初忍不住大叫出声,结果多玲一个跟头翻上了车顶,警戒地叫了一声,“在哪?”
白月挑帘探出头来,疑惑地看了看天初,又看了看多玲,“你们俩干嘛呢?”
“切!没有人啊。”多玲失望地坐了回去。
天初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跟白月说道:“那天杀死虫母的人,我想了想,应该是香儿。”
“香儿?”白月愣了一下继续说道:“香儿不是早就离开江州了吗?难道她又回来了?”
“一定是她!”天初十分确信地说道。
“真是怪了啊,这个香儿总会在关键时刻出现,来无影去无踪的,感觉她好像一直跟在咱们身边似的,她为什么老是救你啊?关于香儿的身份,你真的一点头绪都没有?”白月干脆从车厢里钻出来,坐到天初身边问道。
“我也纳闷呢,不管是太上老君,冥王还是地藏王菩萨,谁也没提起过香儿,感觉香儿似乎跟他们不是一伙的,而且香儿看起来跟魔荒好像也没仇,为什么要帮咱们呢?实在是想不通。”天初叹了口气,觉得这个香儿越来越神秘了。
“要不下次咱们当面问问她?”白月提议道。
“呵,跟香儿打了这么多次交道,你还不了解她的性格吗?只要是她不想说的话,你问了也白问,再把她惹生气了可就……”天初无奈地耸了耸肩。
“天初,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很怕她?”白月顿了一下,瞟了一眼多玲,然后压低声音问天初道。
被白月这么一问,天初自己也仔细想了想,然后恍然大悟地看向白月,重重地点了点头,“你这么一说好像真的是,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一见到她就心里发怵,好多话想说的话就说不出来了。”
“反正我就觉得香儿是冲你来的。”白月也十分确信地说道。
“谁知道呢?不管香儿是什么人,至少知道她是帮我们的就够了,其他的以后再说吧。”天初甩了个响鞭,继续赶路。
二人一路聊着,马车飞驰在无人的荒村小路上,经过了数个日日夜夜,他们直接出了巴蜀之地,直奔西北高原。
翻过一座又一座高山,众人终于见到了一个小村,村子不大,几十户人家,可却异常的冷清,大白天的听不到鸡鸣狗吠不说,也没看到村子里有人。
“这个村子我来的时候住过一晚,村民们很热情很好说话的,走,我带你们去问路。”白桀知道天初肯定想打听一下云真他们路没路过这里,好决定他们走哪条路线,便主动走在前面带路。
一行人走进村子,发现这村子真的静得出奇,连人声都没有,连白桀都感到诧异了。
“你确定这村子有人?”白月不可置信地再次向白桀确认。
“当然了,我可不是爱撒谎的人,你可不要小瞧了我。”白桀一着急,又冒出了他的口头禅。
在村里转了一圈,进了几家,发现还真就一个人都没有,天初不禁叹了一声:“看来,傀儡虫已经发展到这里了,这村子的人恐怕已经……”
“天初,别自责了,咱们不是已经杀了虫母吗?以后就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出现了。”白月安慰天初道。
白桀双手合十喃喃自语着,然后跪下来,整个身子贴向地面给这里的亡灵行了个大礼,给他们祈福。
众人静静地等待着白桀礼成,待他起身后,转身欲走,突然怜星指着白桀的袖子叫道:“师父,你快看!”
已经走出几步的众人回头,顺着怜星所指看向白桀的袖子,白桀也吓了一跳,以为自己沾上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。
结果抬起胳膊一看,袖子上沾上了绿色的粉末,和土混在一起,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。
白月凑到近前,用手指捻起一小撮凑到鼻子前轻轻一嗅,突然表情大变,看向天初惊道:“这是艾草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