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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可不一定,这个老刘虽然天天来得早,但没人愿意坐他的船,他摇船技术太差了,别看他提前走了两个时辰,没准儿我就追得上呢。”兰子君的摇船技术众人是服气的,既然他这么说了,那就说明有戏。
“真的?那麻烦你摇得快一点,一定追上老刘!”天初激动地说道,他急得都坐不住了,感觉虹儿就在他们前面不远似的。
“哦……好好……”兰子君虽然不知道天初他们这是干什么,但他不是个多嘴的人,只会尽可能加快自己的速度,向巴州郡驶去。
这兰子君别看长得瘦高条儿,一副弱不禁风的秀才模样,可摇起船来一个顶上三五个壮汉,就见他手中的橹柄一下一下地快速摇起,哗啦啦的水花声中,小船就像龙舟一样乘风破浪,在众人的欢呼声中一路水花地向前冲去。
就这么一直摇了三个时辰,兰子君终于受不住了,他累得气喘如牛,汗如雨下,速度又恢复到了一开始的时候。
“你们来替我一下,我得歇会儿了,天黑的时候再换我来。”兰子君松开已经握橹柄握得有些酸麻的手,没有多说一句话,就累得像一滩烂泥一样倒在了船板上。
兰子君没想到天初他们谁也不会摇橹,不过这不打紧,至少他们还有点好奇想试一试,云真玩心大,觉得摇橹这事挺有意思,这回终于有了机会,他兴致勃勃地跳了过来,一手握起橹柄,迫不及待地就狠劲摇了一下。
“嘎吱!”云真用力过猛差点把橹杆掰断了,橹板从水里翘了起来,差点把自己甩到水里去。
“缓一点,不要压橹柄,利用身体的重量轻轻去推。”听到云真的动静不对,兰子君缓缓睁眼看了一下,然后闭上眼睛疲惫地教云真道。
“哦……”云真红着脸嘿嘿一笑,照着兰子君所说的方法试了一下,果然船动了,把他高兴坏了。
云真觉得自己已经掌握了方法,迫不及待地想要展示一番,于是一下接一下推了起来,这回船倒是动了,只不过停滞不前,在水中打起了转儿。
云真以为自己推得不够快,于是加快了速度,这船也跟着越转越快了,船上的人坐不住了,要不是有个船仓挡着他们就被云真甩飞出去了。
“停下!停下!”本来就累的兰子君,被云真这一转就更迷糊了。
“我是按照你说的做的呀,怎么船不走?”云真不承认自己出错,把责任推给了兰子君。
“你只往一个方向推,当然会转圈了,你把这橹板想像成鱼尾,你想想鱼是怎么游的。”兰子君看出云真确实不会摇橹了,他意识到自己现在休息的不是时候,怎么也得把云真教会了才行。
云真伸出一只手来,五指并拢,在身前学着鱼游水的样子来回摆动着手腕,突然就恍然大悟了。
“你好好看着,我给你示范一下。”兰子君接过橹柄,一手摇着橹柄,一手拉起橹索,就见兰子君握着橹柄的手在有节奏地推拉着,另一只抓着橹索的手一会儿向前推,一会儿向里拉,不断地调整着橹板的角度,船就稳稳地向前行进了。
“我会了!”云真脑瓜聪明,只要给他讲明白道理,再稍加示范,他就能掌握要领,一看就会了。
兰子君把位置让给云真,云真接过来,学着兰子君的样子,一手橹柄,一手橹索,两个配合着摇了起来,果然船不打转了,向前行驶了。
“云真兄弟,你真聪明,当年我师父教我的时候,我学了足足三天才会。”兰子君对云真大加赞赏,看了一会儿之后,发现云真摇船摇得不错,才放心地回仓里休息。
云真得意地摇着船,开始还觉得挺好玩,可摇了还不到半个时辰,他就腰酸胳膊痛得受不了了,摇得也越来越慢了。
“云飞,快来换我,这也太累了,君子兰是怎么坚持下来的。”云真喊来云飞抱怨道。
云真像兰子君教他那样把云飞教会之后,他也去歇着了,云飞比云真有力气,一直摇到了日落西山,兰子君睡饱醒来,他才去仓里睡觉。
虽然云飞和云真学会了摇橹,但技术和手法可不是一天练得成的,他们两个虽然能让船前进,但却把船摇得晃晃荡荡,就连从不晕船的白月都给晃吐了。
这回摇船的人换成了兰子君,立刻就不一样了,船体一丝晃动都感觉不到,就像静止的似的,若不是睁眼看着眼前快速掠过的景色,根本不相信船在行驶之中。
睡到半夜起了风,小船在江上晃晃悠悠的,像个摇篮似的,兰子君是个极有经验的船工,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,他也不会迷失方向,就算有风来捣乱,他仍然能让船保持路线,不偏不倚。
老刘比兰子君早走了两个时辰,看似不长的时间,可在水上一日千里的速度来看,追上他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等次日清晨,天初醒过来的时候,已经远远地看见地平线上繁华的巴州郡影子了。
摇了一宿的船,把本就没休息好的兰子君累惨了,正常情况下船工夜间是不摇船的,他们会选一个水流相对稳的地方抛锚,等天亮了才继续。
可为了追老刘,几个人轮流摇船,连轴转竟然到现在还没追上,这让兰子君十分纳闷,按照他对老刘的了解,在他们出港的第一天晚上就应该追上了。
天初猜测,虹儿应该也是怕他们追上,所以花了钱让老刘日夜兼程赶路,以至于他们追得这么辛苦还没追上。
最让人纳闷的是,兰子君这么没黑没夜地赶路,简直铁人一个,那老刘的年纪比兰子君大,技术又不如他,难道说他是钢筋铁骨?
距离巴州郡还有半天的路程,兰子君已经尽了全力了,再撑下去人会受不了了的,只好又换成云飞继续摇橹。
清晨江面的雾气散尽,眼尖的瞳灵看到了前方薄雾中好像有一艘小船,上面还有一团鹅黄的小光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