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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这些?”九灵依然背对着天初,语气有些失望地问道。
“嗯……就这些,这些还不够吗?”天初觉得他已经把这里说得够好了,再想不出什么好词来了,很纳闷九灵这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“你听不懂就算了,那……那你以后还回来吗?”九灵终于转过头来了,她之前一直闪躲着天初的目光,这一次她却直接对上了天初的眼睛,很认真地看着他问。
“啊……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天初被九灵看得发毛,连话都不会说了,他明明在心里发过毒誓,这辈子都不要再来这个鬼地方了,可不知为何,嘴上却说出了模棱两可的话来,让自己也很意外。
天初被九灵盯得面红耳赤,九灵看着天初窘迫的样子倒得意起来了,她勾着嘴角,背着手,带着一丝玩味地一步一步向天初逼近。
九灵近一步,天初就退一步,刚刚还在好好说话的两人,突然气氛变得微妙了起来,天初虽然不太知道九灵到底在玩什么,但他就是莫名其妙地感觉自己好像又闯祸了。
“呵呵呵呵……”看着天初呆头呆脑的样子,九灵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,她笑得前仰后合,花枝乱颤,天初不知为何也受她感染跟着傻笑了起来。
“你居然也会笑啊,笑起来还这么好看,你以后真应该多笑一笑。”天初顺嘴说了一句奉承的话,却又惹得九灵红了脸,天初意识到气氛不对,马上干笑了几声装傻装过去了。
“我好像明白了。”九灵转了个圈,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感叹道。
“你明白什么了?”天初纳闷道。
“我明白大祭司当年的选择了,为什么她愿意放弃天界而留在人间,而且从未后悔过。”九灵意味深长地说道。
天初好像明白了点九灵的意思,他不敢继续问了,只好装作听不懂的样子,决定装傻装到底。
看到天初没有挑破这层窗户纸的意思,九灵也没有继续说下去,因为她知道,天初要走了,她宁愿把这秘密留在心里,也不愿意听到令她心碎的答案。
“我要回去了,连生体内的九灵果之力还没有完全去除,我可能要忙几天,等我再回来的时候估计你们就已经走了,天初,很高兴能遇见你,认识你,我会记得你的。”九灵冲天初笑了笑,眼中含泪,恋恋不舍地说道。
“我也会记得你的,九灵。”这一次天初没有躲避九灵的眼神,他看着她,记住她的样子,这个他一共就见了四次面,却救了他两次的女人。
“就算我们今生不会再见,只要你记得我,我就知足了,天初,再见……”九灵依然笑着,笑到她快忍不住要哭的时候,她一转身,飞身而起踏着浪花奔向了漩涡湖中。
看着九灵在阳光下的水花中越来越远,天初觉得很愧疚,九灵是个好姑娘,可惜天初的心里已经没有她的位置了,古人云,多情总被无情伤,天初在九灵面前只能是一个无情之人。
天初一行人在枫树湾又逗留了三天,自从湖边一别之后,天初再没见过九灵,不知道她是真的在忙还是有意躲他。
告别了枫树湾村民,欧阳鹤带着多玲一起跟天初他们一同启程,魔鬼森林和枫树湾发生的一切,就像做了一场梦一样,今天他们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。
因为有多玲在,从魔鬼森林返回的路走得异常顺利,没有空间错乱,没有巨兽陷阱,仿佛魔鬼森林就是一座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古老森林了。
杀死蟒王这件事,天初一直以为只有他和九灵知道,没想到多玲也知道了这件事,她这段时间对天初的态度有了很大的改变,从前在她眼里只有云飞还算得上个人物,现在天初也算上了一号,心情好的时候,对天初甚至还有点恭敬。
众人不知道多玲和天初之间是怎么回事,想来想去,他们就当多玲是因为天初帮她解决了九灵的事而感激才会这样,天初也不解释,就顺着他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。
经过几天的跋涉,众人终于在无边无际阴暗的魔鬼森林尽头看到了一片光明,远远地已经看到了鲇鱼背的轮廓了,再次看见鲇鱼背,天初百感交集,恍如隔世。
走出森林,众人仿佛从地狱回到了人间,看山是山,看水是山,看什么都觉得亲切。
天初回头看了一眼幽深的黑森林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就算已经进过一次魔鬼森林,天初再回头看它的时候,依然会脊背发凉,毛骨悚然。
“这种邪门的地方,我这辈子也不会再去了。”天初在心中感叹,每每想起他在森林中的经历,心头就不禁感到一阵恶寒。
众人不知道天初经历过什么,也不知道在他心里到底留下了怎样的阴影,天初不说,他们永远不会知道,就如同他们自己经历过了什么,别人也不会知道一样。
除了多玲之外,魔鬼森林又放过谁呢?
哗啦的水声响起,传来一阵孩童的嘻闹声,众人向河边走去,看到一个小娃娃正光着屁股在水里扎猛子,岸上一个拄着拐仗的老太太,笑呵呵地看着小娃娃玩水。
众人走近一看,这小娃娃不就是连生吗?那岸边的老太太,竟然是鳎婆!
“连生!”怜星又见到连生了,跑过去冲着连生大声打招呼。
连生玩得正高兴,一见一个女孩子叫他,而他自己还光着屁股,这怎么好意思见人?吓得他一下子钻进水里,红着脸叫道:“你……你是谁啊?你怎么认识我?”
“你怎么不记得我了?我是……”怜星惊讶地啊了一声,刚要自我介绍就被天初拦住了,冲她摇了摇头,怜星虽然不懂这是什么意思,却听话地不再说了。
天初知道这是九灵抹去了连生的记忆,他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而已,就让他这么安安静静快快乐乐地生活下去吧,不要再想起那些令人不愉快的往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