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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陈头这一噪子嚎出来,天初立马就被人群包围了,这群老百姓跟见了神仙下凡似的,呼天抢地,连叩带拜的,天初是扶起这个,那个又跪下了,手忙脚乱扶谁也不是,干脆站那不动,让他们拜够了再说。
等人群消停了之后,老陈挤了进来,十分兴奋地拔高噪门,就像是故意在显摆一样,跟天初说起话来。
“道长,怎么不在家好好休息?还亲自走到这来?下次你去哪提前说一声,我们弄个滑竿抬你来呀。”
“对对,您怎么能亲自走路,您要去哪,我们抬你去!”几个小伙子也随声附和道。
“不不不,真的不用,我就是到处走走看看,你们别太在意,我跟你们一样,是普通人,不是什么天师。”天初真让夜郎人的热情吓到了,急忙客气道。
天初一席话说完,群众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,纷纷为天初的这种亲民态度叫好,天初尴尬地笑笑,抹了抹头上的汗,想着赶紧找个话扯到正事上去吧,要不这些人在这歌功颂德起来没完没了,怕自己受不住吹捧真飞起来,那就真成神仙了。
这时天初忽然想起个事来,两天后他就得再去鬼山做法事了,这么大的事应该通知亡者的家属一声对才,于是寻找根根线索的事,干脆就从这儿开始吧。
天初示意大家安静,然后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:“其实我来是有个事要跟大伙说一下,昨夜去鬼山,我见到许多乡亲们的先祖,他们的亡魂还留在人世间没走,这样下去不是办法……”
天初这刚一开口,人群中立刻引起了一阵骚动,有人觉得害怕,有人觉得不可思议,其中有一个中年人说道:“怪不得每年去祭祖回来都有人生病,原来是阴气入体了。”
“对啊对啊,我身体这么棒,去鬼山都会感到胸闷气短,非常不舒服,就是因为这样,城主才下令,除了祭祀日之外不允许百姓进入鬼山。”另一个村民附和道。
“多亏了天师,给我们找出了原因,那我们应该怎么办呢?”一个胡子花白的老者问道。
“我已经跟他们说了留在世间只有坏处没有好处,他们也答应我决定离开了,我今天就是想通知大伙一声,两天后,我会去鬼山做法事超度亡者,希望大家可以同意。”天初看着众人的反应问道。
“同意!绝对同意!”
“是啊,天师您说了算,你说什么都是对的!”
“我们听您的!”
天初没想到乡亲们这么好说话,既然超度亡者的事说完了,接下来就该提提根根的事了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天初摆摆手,示意群众安静,继续说道。
“这些亡魂里还有一个小孩,大概三四岁,是个男孩,名叫根根,他没有坟,也不肯告诉我他是怎么回事,但这个孩子帮了我的大忙,我想为他做点什么,请问大家有谁知道这孩子的情况吗?”天初望向人群,盼着谁能站出来说点什么。
众人窃窃私语,议论纷纷,看他们的神情就知道,好像没人知道根根这个小鬼娃,天初不禁有些失望。
“难道他不是金竹城的人?或是已经死了几百年,早就没人知道了?”天初心中想着,有些沮丧。
没人说话,众人面面相觑,等着谁会站出来告诉天初点情况,但这样的事并没有发生。
天初一见这事没戏了,于是想着干脆回去吧,先回去看看虹儿怎么样了,自己在这里这些人都围着他,耽误他们修桥,就不在这添乱了吧。
天初该说的都说完了,跟乡亲们打了个招呼就要走,这些乡亲们说什么也要把天初抬回去不可,天初是好说歹说才劝他们放弃了这个念头。
走出了挺远了,天初还在为根根的事情一无所获而气馁,一路叹着气,这时身后传来了咚咚咚急促的脚步声,接着一声略带沧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“道长,留步!道长!等等我……”
天初停下脚步,回头望去,见一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一边跑一边向自己招手,天初有些纳闷地等在原地,那中年男人一路呼哧带喘地跑了过来,先是缓了一会儿才慢慢地开口了。
“道长,我有点儿事要跟你说……根根的事……”
天初一听根根这个名字,眼睛一下子就亮了,他仔细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人,好像刚才在桥头人群里见过。
“你知道根根的事?那刚才怎么不说呢?”天初说出了心中的疑问。
“我……我也是有苦衷的……”中年男人低下了头,有些难为情地说道。
“这样更好,人多乱糟糟的,来坐这儿,你给我慢慢说说。”天初宽慰道,将中年男人引到了处大石头上,两人并排坐下。
“我姓文,名昭,今年正好四十,你见到的根根他是我哥哥,叫文煜,如果他活到现在应该四十五岁了,我从出生开始他就照顾我……”叫文昭的中年男人从自我介绍开始讲起。
“等等,你说你哥哥比你大五岁?我说的根根是个三四岁的孩子……你弄错了吧?我们俩说的不是一个人。”天初一听心就冷了,打断文昭说道。
“是一个人!”文昭十分确定地说道,看他的表情不像在开玩笑,而且说话也很正常,不像脑子有毛病的人啊。
看着天初一脸不可思议,文昭有些着急了,“哎呀,我是个乡下人,嘴笨得很,怪我没说明白,我为什么说没弄错呢?因为我们这个金竹啊,从来没死过孩子,从来没有!就连我哥哥这个事,别人也都不知道,只有我知道,你见的那个鬼娃肯定是我哥哥文煜,不可能有第二个人了。”
天初还是听得一头雾水,对他来说,文昭说的还是太过牵强了。
“哎呀,我这么说吧,我哥哥他不是个正常人,他是个憨儿,他从三岁开始就没长过个儿,这里面也没有长,就跟三岁小孩一样一样的。”文昭比量了一下三岁孩子的身高,又戳了戳自己的脑袋说道。(未完待续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