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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还是寒阳观巨变后的第一个春天,孤苦的少年天初为了赚钱修建寒阳观下山去卖符纸。
当时的天初只有十三岁,孱弱的身子,苍白的小脸,穿着一件极不合身的宽大道袍,在早春寒冷的街道上瑟瑟发抖,小声地叫卖着。
以前去过寒阳观的人们都知道寒阳观有个笨蛋关门弟子,所以天初卖符,根本就不会有人来买,人们不相信他的符有什么作用,觉得他是来骗钱的。加上寒阳观出了这么大的事,只有他一个人活下来了,所以镇子里的人不免会产生一些不好的联想,这些传言像刀子一样剜割着天初幼小的心灵。
为了活着,为了赚钱,天初在行人的白眼下,低声叫卖,他不敢抬头看那些嫌弃的目光,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听不清。
“小兄弟,有没有平安符?”这时一个温暖的男中音响起,没有讥讽,没有嫌弃,声音中还带着笑意。
天初心一颤,抬起头来,入目的是一个英俊潇洒的年轻剑客,剑眉星目,气宇轩昂,他身边领着一个一脸傲气的五六岁的小女孩,小女孩长得非常漂亮,大大的眼睛,长长的睫毛,粉嫩的小脸,穿着一件绣花小袄,梳着花苞头,手上还带着一对造型古怪的铃铛。
“小兄弟,有没有平安符?我想给女儿买一个。”见天初一脸紧张不说话,剑客又微笑着问了一遍。
“有……有有有,一文钱一张。”天初急忙拿起一张平安符恭敬地递了过去,眼睛瞟过那个漂亮的小女孩,小女孩瞪了他一眼,哼了一声转过头去,吓得天初手一抖竟然把符弄掉了。
剑客捡起符纸卷成小卷塞到了女孩的衣兜里,摸了摸天初的脑袋说了声谢谢,随后消失在了人群之中,这是天初这天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顾客。
之后的几天里,天初虽然知道卖不出去符纸,但寒阳观根本就没人来上香,在观里闲着也是闲着,就出来摆摊碰碰运气,让天初高兴的是,每天这个好心的剑客都会光顾他的摊位,有时还会介绍朋友过来。
摆摊卖符渐渐地变成了天初每天最高兴的事情,虽然披着单薄的衣服,天初也不觉得那么冷了,他踮起脚尖张望着,期待那个好心的剑客从人群中出现,每次剑客出现一定会面带笑容跟天初招一招手,天初会立刻兴奋地回应他。
这样一来二去,百姓们见天初卖符不但有人买,还有回头客,也不禁好奇来买个试试,最主要的原因还不是天初卖的符纸便宜?就算是假的也损失不了什么。
结果一个人买了有用,就有更多的人知道了,一传十,十传百,镇上的老百姓都知道天初这里的符又好用又便宜,生意就慢慢好了起来。
有了钱,天初吃饭不成问题了,也能攒下点小钱了,后来随着天初在百姓心中的形象慢慢变好,业务也变得多了起来,竟然也有人找他看风水,驱邪作法了。
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还不知道名字的剑客带给他的,天初一直对他心怀感激,可害羞的天初总是鼓不起勇气向他道谢,不知道为什么,天初的生意好起来之后,这个神秘的剑客就不再出现了。
在天初以为再也见不到他的时候,剑客又出现了,还是在生死关头。
那次天初被一个财主出的高价钱所迷惑,答应了冒险进山捉虎妖,可天初哪有这个本事啊,他一着急一害怕,符还没等用呢,就被虎妖给撕碎了,天初为了活命只能玩命的逃,可他一个小孩子怎么逃得过虎妖呢。
眼看虎妖就扑上来了,天初感觉自己死定了,在危急关头,一道剑光闪过,虎妖惨叫一声,那个剑客凭空出现挡在了天初跟前,天初已经被吓傻了,连话也说不出,但他记得那天剑客杀死虎妖的每一招一式,动作利落,飘逸帅气,那是天初眼中最厉害的高手。
这么多年过去了,天初一直记得那个帮过他,救过他的命的剑客,他却不知道剑客的名字,也没来得及跟他说声谢谢,他就这么凭空消失了,再也没有出现过。
眼前这个男子,无论是形象还是气质,跟他记忆中的剑客不谋而合,依然年轻,依然俊朗,简直一模一样,难道……真的是他?
这个想法马上又被天初否决了,十几年过去了,天初已经从一个小孩长成了大人,如果真的是那个剑客的话,他应该已经过了中年了,不该如此年轻,而眼前这个人甚至比自己还要年轻。
天初看着眼前的男人,表情复杂,心情更复杂,他有些混乱了,这时那个男人开口了。
“天初,你长大了。”
这声音太熟悉了,如同时光倒流一样,把天初带回了孩童时代,初见剑客时,天初就是被这个声音温暖了。
“真的……是你?”天初感觉有人一拳捶在了自己的心脏上,心脏开始快速跳动起来,真的……真的是他?天初怔住了。
如果说这男人跟天初认识,已经够稀奇的了,他说出这么一句话来,更是让其他人摸不着头脑了,一个比天初还要年轻的小伙子,竟然跟天初说你长大了?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。
“不是,师父……不对不对,我糊涂了,这到底怎么回事啊?你俩认识?”云真指着师父,又指了指那男子,好奇地问道,云真也是纳了闷了,跟师父一起生活这么多年,没听说有这号人啊,更见都没见过,怎么突然就冒出个年轻的熟人来呢。
“天初,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,但这些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现在我们所做的事情,是不是同一个目标?”男子把天初的一肚子问题压下,直面更重要的问题。
“那你……?”天初还没有完全信任他,他虽然心时认定了他就是小时候见过的那个剑客,但还有很多无法解释的问题,让他不能百分之百地信任他,不能把自己的计划合盘托出,只能把问题又抛了回去。
那男子莞尔一笑,看穿了天初的心思,但他并没有因此而辨解什么,却直接坦诚道:“我途经此地,发现了这个奇怪的组织,经过这些天的调查,我知道了他们的邪恶计划,我之所以在这里潜伏就是把情况调查清楚之后,破坏他们的计划,想必你们也是一样吧,我观察你们很久了。”
“太好了,那我们又多了个帮手。”云飞倒是对这男子完全不设防,也许是他的武功征服了云飞,能让云飞佩服的人,在他心里没有坏人。
“是两个哟。”这时身边传来了一个稚嫩甜美的女孩声音,云飞一惊,拔剑转向声音的方向,什么人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逃过云飞和云真的耳朵,悄然无声地来到他们身边?(未完待续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