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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下药丸之后,众人围着虹儿,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,生怕错过她的一丁点细微的变化,心情无比的紧张。
过了好一会儿了,虹儿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,云飞实在忍不了了,蹭地一下跳了起来,攥着拳头,气愤地说道:“不会是香儿那臭丫头拿个假货骗咱们吧?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呢?”
云飞话音未落,虹儿突然一声惨叫,把大伙吓了一跳,只见虹儿突然身体剧烈抖动起来,她张着嘴,眼睛睁得大大的,都要暴出来了,双目充血,身上青筋迸出,手像爪子一样死死地抠着地,身体不停地抽搐,非常吓人。
虹儿这一折腾把大伙都吓傻了,把怜星吓得直哭,“师父,虹儿师姐怎么了?她会不会死啊?”
“天初,怎么办啊?你快想办法啊,虹儿看着好痛苦。”白月也跟着哭,她手足无措,不知该把虹儿怎么办。
谁也帮不了虹儿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痛苦,天初干脆转过头去,不忍再看了。
虹儿一直惨叫着,听着都揪心,天初恨不得自己能替虹儿受苦,虹儿折腾了一会儿之后开始七窍流出黑血,口中不断地喷出虫蛹来。
虫蛹已经长出了硬皮一样的软甲,三对胸足已经生出,小枣大小,深灰色,看样真的如香儿所说,用不了多久这些虫蛹就该蜕皮长成成虫了,到时候就会从虹儿身体里破腹而出,那时候就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她了。
虫蛹已经死了,混着黑水滩了一地,发出阵阵腥臭味。
随着虫蛹不断地人虹儿口中喷涌而出,虹儿似乎并没好转,反而越来越痛苦,她的身体竟然也开始发生了变化。
“师……父,你……快看,虹儿她……她怎么了?”云真抖着手指着虹儿,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天初转头一看,虹儿竟然浑身散发着很强的阴气,身体忽明忽暗,一会儿变成一团无殂的黑影一会儿又变成虹儿的样子,两种样子交替变幻着。
“这是怎么了?是药的作用吗?虹儿,虹儿你能听见吗?你千万别吓师父啊,都怪我,我不该给你吃药,怎么办啊,现在到底该怎么办?”天初想碰虹儿,却又怕会伤着她,自责得要命。
众人完全没有办法,只能看天意,虹儿这么折腾了快半个时辰,终于把肚子里的虫蛹全吐了出来,她身上的一切变化也停止了,她精疲力竭地瘫在地上,一动也不动了。
看虹儿褪去了浑身的浮肿和面色的青黑,似乎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,只是脸色惨白得吓人,浑身被汗水湿透,看着让人心疼。
难道虹儿挺过去了吗?这算是成功了吗?
天初跪在地上,小心地扶起虹儿,轻轻地把她抱在怀里,可虹儿就像没有骨头一样,浑身软得像面条,无论天初怎么唤她都没有反应,天初鼓气勇气试了试虹儿的鼻息,竟然没有!
“虹儿没有呼吸了!”天初一声大喊,摇着虹儿喊她,虹儿依然脸色苍白,没有反应。
白月赶紧跪下来,试了虹儿的脉搏,又伏在她的胸口听她的心跳,然后她皱着眉头看着天初,轻轻地摇了摇头,一捂嘴忍不住哭了起来,天初感觉一瞬间天眩地转。
“白月,你别吓我……”天初用尽乎乞求地看着白月,多希望她能否认自己的想法。
“虹儿她……没有心跳了……”白月失声痛哭起来。
怜星扑到虹儿身上也哇哇大哭起来,“虹儿姐姐你骗人,你说过永远不会离开我们的,你为什么说话不算数……呜……你骗人。”
“虹儿,你那么好,大家都那么喜欢你,你怎么舍得离开我们……”云真蹲下来,狠狠地捶着地,泣不成声。
“都怪我这个当师父的没保护好她,自从拜了我为师,我什么都没有教过她,总让她受伤,在蓉城我把她一个人丢在那么危险的地方,差点害死她,那个时候我就说过我不会再把她置于危险之中,可是我又做了什么?这一路走来,虹儿一直在受伤,一直没好过过,可她从来不曾埋怨过,总是那么开心,对谁都好,她是那么好的一个孩子,怎么到我的手里就变成了这样,我对不起她,我对不起她……”天初抚摸着虹儿苍白冰冷的小脸,边说边流泪。
“师父,这不怪你,都是我的错,如果当初不是我,她还是倪家的大小姐,过着平安富足的日子,也不会受这么多苦,我对不起她,如果有下辈子,我再还她。”云飞看着虹儿,一滴泪从他脸上划落,这是云飞平生第一次知道眼泪的滋味,冰凉,还有点咸……
“天初,别难过了,人死不能复生,你记得土鳖王身上的印记吗,都是魔荒搞的鬼,把这个账算在在魔荒头上,你要振作起来,咱们还得给虹儿报仇呢。”白月抹了把眼泪安慰天初道。
“魔荒,又是魔荒,为什么我那么多重要的人都被你害死,我一定要杀了你!”天初红着眼,恨不得把魔荒碎尸万段。
“师父,我们一定会为师妹报仇的,我们已经到了东女国地界了,杀了魔荒是迟早的事,现在最重要的是虹儿。”云真提醒天初道。
“我不想把虹儿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这么远的地方,太可怜了,我要带她回家。”天初双眼无神地看着远方,摸着虹儿的头,轻轻地拍着,好像虹儿睡着了一样。
“总不能就这么带上虹儿吧,这么远的路,虹儿会……她那么漂亮,她一定不希望云飞看见自己变成那个样子的吧。”白月轻轻地说道。
“是啊,我怎么能让虹儿变得那么难看,她会不高兴的,我们带着她的骨灰回去吧,云飞,云真,你们去准备一下吧,我还想和虹儿再说会儿话。”天初深深地吸了口气,伤心欲绝。
云飞和云真在附近捡了很多干柴,架起了高高的柴火垛,然后上面铺上软软的干草,白月给虹儿清理了身上的污秽,整理了下衣服,又给虹儿梳了头发,把虹儿打扮得像生前一样漂亮。
收拾完毕,由云飞抱着虹儿,轻轻地放上了柴垛,,云飞在虹儿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,然后点燃了柴草。(未完待续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