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蒋燕燕点了点头,发现他是闭着眼睛的,于是她又哽咽了一下回道:“我在。”
“我是爱你的,真的爱你。”他说。
蒋燕燕没有说话。
“不过,现在你也不需要我爱了吧。”
蒋燕燕依然没有说话。
“对不起,真的,很对不起。”沈铭锋笑了直起来,他笑着的时侯也是不断的从嘴里溢出血来。
蒋燕燕看的一阵阵的反胃,她知道,这样的情况下,她是该感觉到难过的,可是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,看到他这样的咳血,她就是一阵阵的反胃,想吐。
“肺,肺癌就是这样一直咳血吗?”她脸色惨白的问了一句。
沈妈妈点了点头,“他每天都吃不下东西,也只有你在的时侯才会吃一点,我之前用那么激烈的方法去找你,想让你来照顾他,是因为我心里还抱着一丝幻想,希望他能多吃点东西,或许奇迹能够发生,他或许会好也说不定,可是他现在咳的血,几天都吃不回来的。”
沈妈妈越说越难过,伸手抹泪。
蒋燕燕也很难过,可是她无法自制的呕吐起来,捂着嘴,一直反胃。
苏君昊看着她的样子,吓了一跳,他过去揽了揽蒋燕燕的肩,问:“你没事儿吧?”
蒋燕燕脸色苍白的看着沈妈妈和沈铭锋,沈妈妈笑了起来,笑的很是讥讽,“你觉得恶心吗?他也不想让你恶心的,可是他没有办法,这个病就是这样。”
蒋燕燕抿唇,“我……”
苏君昊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颤抖,他抱的她的手更紧了一些,声音在她耳边轻轻的响起,“不舒服,我们就回去吧。”
蒋燕燕摇了摇头,看着沈铭锋,沈铭锋眼睛已经睁不开了,只是嘴里不断的溢着血出来,一直咳,一直咳。
“沈铭锋,你痛苦吗?”她突然问了一句。
沈铭锋抬头,努力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她,然后声音弱的不能再弱说:“是很痛苦,却不及你和江美琳当初的万分之一痛。”
“我知道,我对不起,你们,两个,你们都是,好女人,是我害,害了你们,尤其是她,到现在,她都找不到自己的幸福,还失去了一条腿……”
他这句话说的很长,一句话分了好几段来说,一边大喘气,一边说着。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蒋燕燕说了一句。
“我,我祝,祝你,跟苏君昊,幸福!”沈铭锋最后说了一句。
蒋燕燕笑了一下,“谢谢!”
“走吧,回去吧。”沈铭锋说完这一句便不再理会蒋燕燕,只是默默的躺在床上。
苏君昊揽着蒋燕燕的肩,他能感觉到她压抑的好辛苦。
他揽着她向外走去,“我们回去吧。”
蒋燕燕跟着苏君昊一起向外走,只是刚走出来,她的腿便有些软,要不是苏君昊支撑着,她早就倒下了,她声音颤抖着说:“他,他真的快要不行了,那时侯我真的很恨他的,可是现在我一点也恨不起来,甚至有点可怜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