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轩辕娆还未开口,凤谣便哭着往前跪走几步,“求掌门师祖给凤谣做主,查清真相,否则……凤谣就是死也不能瞑目。”
掌门伸手隔空虚扶了她一把:“孰是孰非本座自有明断,这件事有很多疑点,待本座慢慢查清。”
轩辕娆突然笑了,仰头笑的很大声。
掌门这么说俨然是已经完全站在了凤谣一边,他不管这件事到底是谁陷害谁?他要的只是此时此刻不得罪黄妙峰。
连人证物证都不能作数的话?那这世上还有什么是可以相信的。
掌门冷声问:“轩辕娆,你笑什么?”
“我在笑,或许我很快就能看到一场好戏,有人吐出去的唾沫很快就要自己再舔起来了。”
堂堂灵央掌门说话不算,吐出去的再收回来,那不是吃自己唾沫是什么?
掌门气的胡须发抖:“你,放肆……本座,原念在你是被祖师爷亲自,不想同你多做计较,可你一而再再而三……”
“少说废话,我只要你一句,这个女人你到底怎么处置?”
掌门甩袖:“事情未查清,怎么处置?”
这个轩辕娆太狂妄了,对他都敢如此不敬,他日若真做出什么欺师灭祖之事也绝对有可能。
凤谣擦着眼泪,哽咽道:“轩辕师妹,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掌门步步紧逼,就算是凤谣陷害了你,那也需要时间来查明,方能有决断。”
轩辕娆冷笑:“哼,双簧表演的不错,我今日算是知道什么叫做蛇鼠一窝了,什么狗屁灵央,什么修仙圣地。不过是藏污纳垢的地方。”
掌门蹭的站起来,白眉毛白头发白胡须瞬间向后飞动。
“不要以为本座不敢收拾你,就凭你今日说的话,杀你十次都足够了!”
轩辕娆讥笑:“想杀我你倒是底气怪硬,在魔族面前你怎么不敢哼哼了,就凭你们这中怂样,就等着被魔族灭门吧。”
“本座今日便杀了你清理门户…………”
掌门的左臂顷刻间快速伸长,枯瘦如柴的作手已经来到轩辕娆面前,下一秒就能掐住她的脖子。
轩辕娆冰寒的紫眸愈发幽深,恍如紫色的宝石。摄人心魄,眼底的怒火越来越旺。
轩辕娆的手已经暗中在召唤轩辕剑,只要他的手敢碰她的脖子。她就用轩辕剑将他的爪子一剑剁下来。
时间恍若被放慢了上百倍,掌门的手一寸寸接近轩辕娆的脖子,就在距离她的皮肤还剩两寸的时候。
突然间,令所有人都没料到的是,一道水蓝色的光晕如同透明的海水一半。缚住掌门双手,抑制住他的法力,生生将掌门的手一点点往回拖。
掌门的脸上惊恐敬畏的表情来回变换,胡须慢慢开始发抖。
他突然跪在地上,额头贴着地面,虔诚的跪伏在地上。颤抖的喊:“仙,仙尊……”
这一幕令轩辕娆都很是惊讶,掌门居然会下跪?还真是让人惊讶。
空荡荡的大殿中。似是刮过一阵带有淡淡梨花香的暖风,风中夹杂着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。
轩辕娆眉头突然皱起,这声音……她听着有几分熟悉……好像……像……
呼吸间那一抹淡淡的梨花香浓郁了几分,一道飘忽如流云的声音咋空气中响起。
“落音,灵央交到你手里。当真是索托非人……”
这似乎是轩辕娆听过的最好听最特别的声音,根本不像是真实的声音。而像精神模糊时幻听出的。
像是无形无色的清泉,在空气中缓缓流淌过,带着微微的凉意,又好似其中包含了人世间所有的喜怒哀乐……吹拂过轩辕娆的面颊,瞬间让她觉得心静神明。
他口中的落音,本是是掌门的名字,自从他做了灵央的掌门之后再也没有人敢直呼其名。
时间久了,就连他自己都差些忘了这个名字,以为自己就叫‘掌门’。
落音没多大本事,天赋并不是最好的,修为速度也是最快的,到那还算稳重,故此上一任掌门在飞升前将掌门之位传给了落音。
但是落音窝自从坐上掌门之后,他的三个师弟,一个师妹,对他并不是特别认可,都认为自己并不比他差,为什么要听他的命令。
于是便明里暗里开始和他对着敢,这样使得落音将大部分精力都开始应付内斗上。
日积月累,慢慢演变成了灵央内五派势力暗中相争的局面,灵央在修真界的地位也因此无形中开始慢慢衰退。
对落音来说,仙尊的这话却如同迎面一个巨大的耳光狠狠打在掌门脸上,让他没脸再抬头见人。
他固然对这个神秘莫测,未曾路面的仙尊十分敬畏,可是心里却还是很不服气。
虽然他是地位超群的仙尊,可是自己也是灵央掌门,当着几个小辈弟子的面,怎么能如此说他。
掌门给自己辩解道:“仙尊……落音自知能力有限,可是……自落音接掌灵央,一直兢兢业业,勤勤恳恳,从未敢懈怠半分,您这样说让落音……当真是觉得委屈……”
无形的空气似乎开始晃动,轩辕娆的鼻子敏锐的闻到空气中隐藏的怒气。
她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这陡然转变的一幕。
仙尊?灵央的仙尊,连山大王一样的掌门都要虔诚跪拜的,今日当真是惊奇不断。
她瞥一眼和掌门一样跪趴在地上瑟瑟发抖,头不敢动一下凤谣,心里琢磨着什么时候动手合适。
轩辕娆已经完全不指望掌门会给她一个公道,今日的事告诉她,公道不是自在人心,而是在自己手里握着……
如果你有能力就能讨回自己的公道,没能力……那就等着被别人讨吧。
所以轩辕娆打算一会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时,直接将凤谣的心脏挖出来,这女人太可恶了,无耻到极点,今日若倘若没有杀了她,日后绝对是个隐患。
轩辕娆琢磨自己事的时候,略带几分怒意的声音,席卷进所有人的耳朵里。
“你的兢兢业业全用在同自己的师弟师妹争权夺利,你的勤勤恳恳全用在如何削弱其余四峰实力至上。”
“你安外无能,攘内亦是无能,不分黑白,不便是非,难道本尊还冤枉了你不成。”
落音只觉得胸口气血翻腾,喉咙里快速涌上被一股血腥味,他赶紧偷偷抬起袖子,不动声色擦去唇角的血液。
他心底有些恼怒,仙尊早已是世外仙人,为何突然出来管这档子事。
可是他又不敢再反驳,只能咚咚磕了两下响头。
“仙尊恕罪,仙尊恕罪,岩淙知错了,但是……今日这事当真草率不得,弟子也是逼不得已,魔族连续两次杀我门人,此刻正是需要上下一心,一起对外的时候,故此落音才不想在这个时候惹出什么事来……”
“不管因为何种原因,阴谋残害同门,心狠手辣者,凤谣都留不得。”
轩辕娆唇角露出笑意,看来……灵央也并非全是像掌门这种混淆是非的混蛋啊,偶尔还是有一两个。
掌门擦擦额头上的汗珠子:“可是一旦此时处理了凤谣,黄妙峰的人心势必会开始浮动……这……”
“黄妙峰为何,究其原因,归根结底在你的无能,”
他的声音不大,听起来像是随口说的一句话,不轻不重,但是听进掌门耳中,却像是钻进体内的一枚定时炸弹,砰的一声炸开之后,震荡的他浑身颤抖,‘噗……’的一声张口喷出血来……
掌门再也不敢说别的,额头紧紧抵着地面,沾上刚才自己吐出的血,呼吸间全是血腥味。
“落音知错,一切听凭仙尊吩咐……”
“不想让灵央的几千年基业毁在你手里,你便自己想想该如何处置。”
“可……仙尊,落音不知该如何做……”
掌门这下慌了,如果是仙尊开口说如何处罚凤谣,到时候他还有借口对蕙兰师妹说不管他的事他也只是听命办事罢了。
可仙尊却不开口,只是给他一个无形的威胁,让他自己说该怎么处置凤谣。
倘若他放了绿绾,仙尊不会放过他。
倘若他不放凤谣,黄妙峰势必要和他反目相向。
这一次不管如何做,他都两面不是人。
掌门没想到他这么一说,仙尊居然给他留下这么一句话。
“不知如何做,那你便自请退位,灵央掌门之位让有德者居之……”
声音消散之后,那一道净澈如海水般的水蓝色幽光顷刻间消失不见,随之消失的还有呼吸间淡雅的梨花香…………
掌门慌忙抬起头,高声喊:“仙尊,仙尊……还望仙尊明示,落音该如何做……”
轩辕娆讥笑着走过去,抱着胳膊,居高临下的看着掌门.
“人都走远了,还怎么给你明示,掌门大人,希望你现在马上必须就给我一个交代,如果你给不了,那就选个新掌门,我想……灵央总是不缺有能耐的人,你说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