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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他们完全可以可以不过这种血腥的日子,只要他们和对面的敌人讲和说清楚互不侵犯。
无生不解的道:“为什么打?我们不打他们就会杀了我们的,所以要一直打下去,这样才能活下去。”
轩辕娆觉得无生的脑部构造可能和她不一样,她换个问题问:“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?”
无生摇头:“不知道,我一直都在这里从记事开始就没离开过,我的生活就是习武打仗杀人,努力让自己不被杀死。”
这真是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,她问所有人他们的回答和无生差不多统统不知道自己是从哪儿来的,似乎他们一生下来就在无声地。
可是他们没有母亲,因为在多日的相处之后轩辕娆确定了一件事,这是一个没有女性的世界,这是男人的领域。
当然,这更是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,不知道为何战,不知道从哪儿来……
生存在这个空间里唯一的目的就杀杀杀……一直到死为止。
无生敲了一下轩辕娆的头:“你啊,总是喜欢问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,其实哪有那么多为什么,我们生来只有两个选择,要么被杀,要么杀人……”
轩辕娆这不就是她的人生信条吗?
要么杀了别人继续活下去,要么就等着被人杀死……
或许这个小小的无生地,就是她的缩影……
无生揉揉轩辕娆的头:“行了别多想了,鬼知道那些人什么时候会杀过来,我们得小心点,最近……死了很多人啊,营区的兵少了很多呢。”
“没了兵你还怎么打仗?”
轩辕娆就郁闷了,没有母体生育,兵源如何补充?
“没关系。那些死去的兵只要尸骨还在,每隔五十年会重新生长成心的肉身,然后再归来。”
“……”
轩辕娆讶然,原来是这样,只要骨头在,会循环再生,还真是……让她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这个地方真是让人匪夷所思的很。
轩辕娆突然问:“你知道怎么离开这里吗?”
无生愣了一下,不知为什么脸色微微有些泛白,他问:“在这里不好吗?为什么要离开。”
“我不属于这里,我必须要离开。外面还有个人等着我去救,我若不出去,她会死的。”
轩辕娆不知道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。不知道是不是时间在她进入这里的那一刻就停止了。
但是她必须要尽快离开这里,她要救血蝶……一定要救。
无生的眼睛里闪烁着忽明忽暗的光,俊美的脸上在阳光下显得忧伤,“她对你很重要……”
“对很重要,那是我的伙伴!”
血蝶是轩辕娆的契约兽。
轩辕娆抓住无生的手问:“无生。告诉我,到底要怎么才能离开这里?”
就在她的手抓住他那一刻,无生像是被电到了一样,突然挣脱开,后退一步。
无生不敢看轩辕娆的眼睛,声音有些微颤:“我……不知道。以前也有人突然闯进过这里,他们也想出去,但是……从来没有人走出去过……”
轩辕娆逼近一步。直直看着无生:“那他们呢?”
直觉告诉轩辕娆无生是知道怎么出去的,但是……他为什么不肯告诉她。
无生又后退一步低着头道;“死了,全都死了……”
说完后,无生突然抬起头,认真的看着轩辕娆:“你放心。我不会让你死的,我会保护你……”
这句话在轩辕娆心里顿时激起一阵波澜。
“我会保护你”第一次……有人这么跟她说。
她很想告诉无生。她轩辕娆是不需要被人保护的,因为她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。
可是话到嘴边,看着无生那清澈认真的双眼,那句话却怎么也说说不出来。
轩辕娆不说话,无生还以为她是不相信,急忙道:“你相信我,我真的会保护你的。”
“我……我其实可以保护好我自己的。”轩辕娆想了想委婉地道。
无生当即皱眉头:“瞎说,你看你个子这么矮,这么瘦一丁点,怎么能打的过那些野蛮的人,你老老实实跟着我,不准乱跑。”
轩辕娆:“……
来到这里第十八天的早上,轩辕娆醒来便听见外面似乎有滴滴答答的声音,她立刻穿上衣服,撩开帐篷一看,外面果然下着雨呢,雾蒙蒙的,到处都是水汽。
轩辕娆深深呼吸一口清新的水汽,到了这里这么多天这是第一次呼吸道的空气里没有血的味道。
轩辕娆穿上外衣,来到外面,看见无生正穿着甲胄,将所有士兵都集合起来,在点将台前集结。
无生扬声道:“做好准备,提高警惕,防止敌人袭营……他们最喜欢在这种天气袭~击我们,为了自己的命。你们一定要时时防备,不能让敌人有可乘之机。”
密密麻麻看不出有多少的人群,齐齐高喊:“是将军!”
轩辕娆站在雨天里看着无生意气风发的站在台子上训斥手下的士兵,那样一个其实还是个大孩子一样的少年,委实让人即心酸又……觉得高兴。
无生正说到兴头出,远处便有人开始喊:“敌人偷袭,敌人偷袭了……”
轩辕娆立刻向营外看去,只听见杀声已经窜来,黑压压的人群像野兽一样凶猛的扑过来。
点将台下的士兵开始慌乱了,有点急的到处不知道钻哪去。
无生皱眉看着下面,抓起鼓槌在战鼓上狠狠敲了几下:“都不准慌,瞧你们一个个那熊样,不过就是一次袭营,你们有不是没经历过,都听着拿起你们的兵器,给我冲上去,将敌人赶出我们的地方。杀光他们。”
随着无生的一通大吼,被突然的袭营弄的心绪不宁的士兵,慢慢恢复了理智,齐声高喊:“杀杀杀……”
无生手中的战鼓擂的更加急,他高喊:“冲上去,杀光他们……用他们的血来祭奠你们的兵器。”
无生一声令下,士兵拿着自己的兵器冲进那黑压压的敌军中和他们厮打成一团。
轩辕娆摸摸怀里的匕首,她在考虑自己要不要上去帮忙。
军营如果被攻陷了她也没什么好处。
轩辕娆刚上去,还没砍死一个敌人,就被无生瞧见了。
无生立刻将鼓槌交给一个副将。飞快跑到轩辕娆身边,抓住她的胳膊,气的咆哮道:“你出来干什么。赶紧跟我进去,万一出事了怎么办?”
“我……不会出事的。”
“跟我走……”
无生拖着轩辕娆,将她一直拉到将军营帐里,气呼呼地道:“你别乱跑,就在主帐里呆着。哪都不准去。”
然后又从鹿皮靴子里掏出自己的短剑,塞到轩辕娆手里:“拿着这把短剑,如果遇到敌人,就用在这个防身,记住,我会保护你的。”
轩辕娆张口:“可我自己能……”保护好我自己的。
不等她说话。无生便揉揉她额头上被雨水淋的湿漉漉的头发:“听话,就在这呆着,那些人根本对我们构不成威胁。很快就能将敌人击退,你放心啊。”
说罢无生便背起自己的弓箭和佩剑,出了营帐。
他对外面守营帐的几个人吩咐道:“保护好她,她若有事,本将军第一个砍了你们。”
“是。将军!”
……
外面杀生阵阵,兵器碰撞。有人怒吼,有人发出死前最凄惨的叫声。
所有的声音交织在雨里形成死亡序曲,这些停在轩辕娆耳朵里格外的无法平静。
她是个已经完全属于杀戮的人,骨子里浸满了鲜血,如今外面正打的昏天暗地,她这个冷血杀手却破天荒躲营帐里被别人保护。
轩辕娆犹豫着她要不要出去,可是若出去被无生瞧见,他肯定又要发火吧。
正想着,外面守营帐的士兵接连传来几声惨叫。
轩辕娆立刻站起来,他们被人砍死了。
然后他听见脚步声,听见有人喊:“这是他们的将军营帐,冲进去抢了……”
轩辕娆飞快拔出无生给的短剑,在敌人进来的第一刻,一剑刺穿了他的喉咙,鲜血喷出来溅在轩辕娆身上,血液的温热的感觉让她心底嗜血的*强烈的爆发出来。
营帐应经不是安全的地方,最好的防守就是攻击,她留在这只是坐以待毙,这可从来不是她轩辕娆的作风。
下定决心后,轩辕娆拿着无生给的短剑冲出营房,她不是温室里见不得风雨的花朵……
一进入战场,轩辕娆便感觉自己像是重新活过来了一样,手中的剑刺进一具具鲜活的身体,看着血液喷出来的血花,看着他们倒在自己脚边。
无生看见后,立刻大吼:“谁让你自己出来的……”
突然他生气的脸瞬间变得极度惊恐,高声喊道:“娆儿,小心……快躲开……”
轩辕娆立刻想要躲开,现在的距离她要躲开完全有可能。
可是方才被她一剑刺进腹部倒下的敌人,却还没有死透,就在轩辕娆准备躲开的时候他突然扑过来抱着她的双脚不让她离开。
现在的时间是争分夺秒,晚一秒钟就可能再也躲不开死亡,可那个人报的很紧,轩辕娆手中的短剑在他身上连刺了好多剑他都不肯松开。
时间像是停止了一样,周围的声音也瞬间寂静下来,只有那支箭在慢慢飞行着,对准她胸口心脏的位置,慢慢射过来……
轩辕娆苦笑,没有法力果然是一件很挺不好的事,看来她当真和那些人一样,都要死在这里,……
以后永远都留在这,再也出不去了。
轩辕娆等待着被箭矢钻进心脏时那种撕心的疼痛来临,可就在眼前一暗,她被人扑到在地上,轩辕娆感觉到压在她身上的人身子猛然颤了一下。
很快无生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:“娆儿……”
轩辕娆立刻睁开眼,无生那张沾了血的脸在她眼前,对她笑,洁白的牙齿,湿哒哒的头发,依旧那么漂亮的一张脸。
轩辕娆突然觉得心口一阵刺痛,那支箭明明没有射进来,可她还是觉得疼……
她开口道:“无生……”
那声音,就连她自己听见都觉得不是自己的,那么颤抖,短短两个字像是拼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轩辕娆的身子被无生身体被死死压住,将她完全护在身下,周围死亡、杀戮、风雨全都被他挡在外面。
无生咧着嘴先笑着问:“你没事吧?”
轩辕娆不知道是不是天上的雨水落尽了眼睛里,让她觉得十分酸涩,眼角很快有液体流出来,她吸吸鼻子,声音沙哑地道:“我没事,很好……你呢……”
无生脸上还是挂着笑意,“我……也很好……我说了我会保护你的!你别怕……”
眼角的泪毫无预兆的流出来,从没人跟她说过‘不要怕’,也没有一个人肯像他一样,不需要任何回报的对她好,甚至可以为了她连命都不要。
无生的唇角慢慢有血溢出来,他抬手狠狠擦掉,看见轩辕娆眼角的泪水,记得不知所措:“娆儿……你别哭啊……我没事的,真的没事,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……”
轩辕娆想保住无生,却摸他背上插着一根硬硬羽箭,是那支原本应该刺进她胸口的箭……
轩辕娆放在无生背上的手下一片濡湿,分不出是血水,还是雨水。
无生脸色惨白的有些透明,他慢慢低下头,“娆儿……你会……记得我吧!”
轩辕娆张口,却说不出话来,只能一直用力的点头。
会的,她会永远记得,那个为了她奋不顾身的少年。
无生眼睛依旧那么明亮,像是冬日里初雪之后的太阳,他抬起满是血污的手颤抖着摸了一下轩辕娆的脸。
“嘿嘿……那我就不怕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