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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仪琳带着林凡和两个小儿女到了庄子上休养,这件事只是支会了林相祯一声。并没有取得林相祯的同意,只是,林相祯也不知道是为什么。反正他即没有说同意,也没有说不同意。
第二天,左仪琳带着孩子们出发了。
明烨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,眼神有一阵的黯然,只是一瞬间,他变恢复了正常。
“二哥,你怎么了?”明淅看着明烨还微皱着的眉头,不解地问。
“母亲带着妹妹和八弟去庄子了。”明烨像是梦忆一般地说道。
“大哥也跟着去了。”明淅有些委屈,这些年,他和六弟一直生活在凤仪轩里,过得很好。
只是,一出凤仪轩,钱姨娘所出的四弟就会瞪着他们,眼里的恨意他虽小却是看得清清楚楚的。
“我知道。”明烨沉声道,就是因为他知道,所以才会觉得母亲对自己的爱不如大哥。
为什么?
大哥是庶出,可他是母亲亲生的呀。
他想不明白,可是有时候,他明明可以看到母亲看向大哥的眼里带着的是浓浓的爱意,这些爱意,连他都有些嫉妒。
“没关系,等到后日,我带着你和六弟一起去看望母亲。”明烨咬了咬唇,母亲是他和弟弟妹妹的,别人休想占去。
听到明烨的保证,明淅开心地咧开了嘴儿:“二哥,那我先走了,后日我来找你。”
“好。”明烨点头,有些心不在焉。
几年前他就感觉到有些不一样了,只是为什么不一样,他不知道。
问过嫡亲的舅舅,也问过庶出的舅舅,都得不到回答,而问过表舅的时候,表舅只是眼里闪过一丝的悲伤之后,告诉他,有些事,只有母亲告诉他,他能够去查,不然的话。他会后悔万分的。
明烨不知道表舅都知道了些什么,为什么连嫡亲的舅舅都会不知道。
现在,后院的那些个女人很老实,因为嫡亲的舅舅已经在京里考中了探花,马上就要赴任。
母亲为此只是叹息了一声,并没有说什么。给出了很贵重的礼物之后,就再也没有提及。
反而是一直在江南做着生意的庶出舅舅,一直和母亲来往的很是亲密。明烨小小的心里一直不明白。身为嫡出女儿的母亲,为什么偏偏对庶出的舅舅这般的关心和爱护。
“挑云,大哥这段时间都在做什么?”就算是表舅告诉过他不要调查母亲。他做得到,可并不妨碍他调查大少爷。
“回少爷的话,大少爷没事的时候就是看书,要不是就是望着远处发呆。”挑云看了一眼明烨,转而道,“有时候,夫人会把大少爷叫去,说些话。”
“没有别的了?”明烨奇怪地皱着眉。
“没有了,小的知道的就只有这些。”挑云暗想:这些还是他从柳绿的嘴里探出来的,要不是柳绿一直对他有意思,他也喜欢柳绿的话。这些话还是探不出来,夫人管理的院子,一向是很谨慎的。
“好了,有什么事要及时告诉我。”明烨有些心烦地挥了挥手。也许,他该和父亲谈谈了,母亲的变化有些大,和父亲的关系也不像原来的那般的亲密了。至于是什么原因,明烨想不到会是因为后院的女人。
匆匆地来到了商会,林相祯这几年来一直都是把心扑在了商会上。
敲了敲门,明烨深吸了口气,压下了心里的燥动。
“进来。”林相祯伸了一下有些酸疼的腰,看着从门口走进来的儿子。
虽然才十岁,可是比起十三岁的自己,却是有气势的多。不禁心喜地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:“今天怎么想来看我?”
“父亲。”明烨对这个父亲其实还是有些怨念的,从小他就看到母亲一个人带着他们和几个弟弟,没有因为父亲的到来而欢喜过。也没有因为父亲去其他姨娘那里而生气过。
仿佛父亲的存在是可有可无的,当然,这些观察都是他五岁之后的事。可他小时候也记得,母亲会看着父亲笑,也会在父亲面小心地说话的样了。
现在母亲变了,而父亲也变了。
“坐吧。”林相祯把桌子上的纸放到了一边,儿子来了,肯定是有事的。
今天不是他要来的日子,看起来,和左仪琳去庄子的事有关系了。
“父亲是为什么要娶母亲的?”明烨坐下来,大眼睛盯着林相祯的眼睛,很认真地问。
“因为她适合当林家的主母。”林相祯望着儿子那认真的目光,想了想,还是认真地回答。
“父亲不喜欢母亲。”明烨下了决定语。
“说不上喜欢和不喜欢。”林相祯的语气带了一丝的茫然。那个在湖边的少女,虽然已经过了十多年了,可每当他想起的时候,依旧在眼里晃。
他是喜欢她的,是不是?
有时候他也问自己,若是不喜欢,他为什么要娶她呢?有多少女人都比她更适合当林家的主母。
只是,从什么时候起,感觉那个女人渐渐地离他越来越远了呢?
他还是会每天到她的院子里吃晚饭,她还是会像以前一样。带着孩子们和他一起,欢喜地用餐。
然后呢?
没有了以往的温馨,也没有了小心的讨好。或者是,她对自己不是太在意了。关心的也少了。虽然他的衣食还是由她还打理。可是,他仍旧有些敏感地发现,有些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他也想过要好好地想想和她在一起的日子,可是他商会这边丢不下,渐渐的,也就忘记了他心底的那丝疑惑。
“我知道了,谢谢父亲,若是没事,那我先走了。”明烨站了起来,好像懂得了一些什么。眼睛转向了窗外,窗子是关着的,什么都看不到。只能看到精致的窗棱和雪白的窗纸。
“你是想去看你母亲。”林相祯的眼神微微收缩了一下,儿子的心思他猜得了j□j分,才十岁的大的孩子,他如何不知道。
“是。”明烨不想骗父亲,即使他对这个父亲有些失望,可是,每一家不都是这样的吗?都是有许多的庶出兄弟和姐妹。
不对!
明烨想到了表舅,下意识地摇了摇头。
表妹只娶了一个妻子,他现在还是两个表姐两个表弟。
表舅的妻子即是他的姨母,也是他的舅母。
明烨知道,母亲对这位姨母没有一丝的好感,这些年来。除了姨母会和外祖母一起来看母亲之外,他很少听母亲提到这位姨母。
甚至每回姨母过来,母亲都会变得有些沉默。他知道母亲不喜欢这位姨母,连他也跟着不喜欢。
“那就去看看吧。”林相祯沉声道,“只是,别耽误了你的课业。”
“是。”明烨回过神来。
有些事他要和母亲谈谈,既然父亲不肯说。母亲总是要和他说起的,母亲不是对他说过,除了她什么人都不能相信,连父亲也是。
有了后娘,就会有后爹。他记得有一次母亲讲故事之后,说了这么一句话,他磨着母亲讲讲,可是母亲只是一笑,就再也不肯出啊。
还是后来他悄悄地问过李嬷嬷,才知道那句话是什么意思。
“父亲,儿子告退。”明烨向林相祯行了一个礼,礼数周全地退了出去。
林相祯打开窗子,看着儿子小小的身影急步而去。突然觉得自己当瓣选择是不是对的。
明烨没有等到后日就启程去庄子了,带着明淅和六弟明泽。
出了城,看到郊外的风景,忽然觉得,这样的景致也是不错的,一时间,心里的那股子郁闷竟然一下子散了七七八八。
“二哥,你看,庄子。”明淅忽然指着远处的一个红顶大院子回身对明烨道。
“我们快到了。”明烨探出身子,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庄子。不知道母亲现在在做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