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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,谁也没有想到,林相祯和左仪琳三人从港口下船,刚刚才住进休息客栈,就有人回报,家里来人了。
林相祯奇怪地瞪着来人,左仪琳也觉得奇怪,她们这才出门多久?半个月月?有吗?
“带他进来。”林相祯忍住心头的怒火,才刚刚消停下来,家里的人就开始不安分起来,他绝对相信老太太在家里是不会出什么事的。
那么这次来的人,只能是那几个女人在外面的力量派出来的,到底是想做什么?
左仪琳也觉得奇怪,不过,有什么事都有林相祯顶着,她并不在意。
虽然坐着船,平稳的很。但左仪琳还是觉得很累,因为怀了身孕的关系,左仪琳也不敢太过于活动。
这还是林相祯不知道呢,若是让林相祯知道,只怕她早就被半路放下船,送回到林府了。
“见过老爷。”来人是府里的一个前院的管事,和后院搭不上边儿。这更让林相祯觉得奇怪。
“到底是什么事,谁派你来的?”林相祯虽然年轻,可是近十年上位的杀阀决断,也让他不怒而威。
“回老爷,奴才是奉了老太太之命来见老爷的。”管事见林相祯的面色小女孩,赶紧把老太太抬了出来。
“老太太?”林相祯也不淡定了,如果家里不是出了大事,老太太不会派人来见他的,“说,到底怎么回事?”
“老爷,大少爷不好了。”管事的生怕林相祯把气出在他身上,连忙把事情说出来。
“大少爷不好了?”林相祯皱了下眉,“我们走的时候不是好好的,怎么一下子就不好了?”
“回老爷,大少爷是前几天受了凉,一下子就病倒了。奴才也不知道具体的事情,只知道老太太命奴才前来告诉老爷,请夫人火速回去。”
“大少爷到底如何了?”虽然这个孩子他一早就没有放下什么感情,也知道他活不太久。可是到底是他第一个活下来的儿子,现在听说病倒,也是够他心急的。
“大少爷病危。”管事的硬着头皮,把老太太的话说了出来。垂着头,等着老爷发火。
“病危?”林相祯一屁股坐了下来,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管事的。恨不得盯出一个窟窿来。
“你仔细说说,到底是出了什么事?”左仪琳地挑帘子,走了进来。
刚才听说明沂病危,左仪琳一个没忍住从里间走了出来。
说实话,在明沂身上,左仪琳这两年也少浪费感情。一是可怜那个孩子,二是想着那孩子的身体即便是能够活下来,也不会成为明烨的对手。还不如让明烨有一个可以亲近的兄弟。独生子女可不是那么好当的,很孤独的好不好?
“夫人。”管事见到左仪琳出来,心里偷偷地松了口气,讲话也利落了不少。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
原来,林相祯告诉左仪琳她们,他要带着她和儿子一起上京。
左仪琳自然也没有想别的,直接让跟随她的李嬷嬷带着剩下的两香收拾东西,顺便把已经出嫁的梅香和秋香弄回来,免得她走了,这个院子出点什么事没人拿主意。
明烨知道要上京,小孩子自然是乐呵。便叫上了香巧,让她去找明沂,告诉他自己要走,再见一面。
明沂很快就出来了,和明烨一起,到了他们常去的后花园里的那个水亭里。
“大哥,我去京都,你要我带什么吗?”明烨的小脸儿上带着兴奋掩都掩不住。是个小孩子都想出门走走,何况他们长到这么大,还真没有出去过。
明沂的眼里也带着一种向往,只是可惜自己的身体,注定是无法像明烨一样四处走动了。于是笑着向明烨道喜:“我也没有什么要带的,家里什么都有。”
“大哥,京都里的东西自然比咱们这边的要精致些,我知道你喜欢看书,尤其是那些游记,要不然这样吧。我去京都和父亲办完事后,我给你淘弄些回来,你看可好?”
明沂笑了,连连点头道:“那是再好不过了,哥哥在这里先谢过了。”说着,起身行了一礼。
两个五六岁的小孩子对望着嘻笑的场景,还是比较萌人的。
明烨算是和明沂做了告别,走的时候是大家一起送的。
明沂送走明烨回来,就像往常一样的到了钱氏的屋子里去给钱氏请安,连带着看看小弟弟明沇。
钱氏正因为无法跟着林相祯去京都而生闷气,见平时就不太得她意的大儿子又来,心头的火就有些不住。
王妈妈也知道钱氏心头不痛快,自然是万分小心地看着钱氏。生怕她在这时候有什么冲动,坏了大事。
明沂默默地看着钱氏的一举一动,那强行压制下的怒气。让小小的他还是感觉得到的,望了一眼躺在大床上自己玩儿的高兴的明沇,明沂心里说不出来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。
一直以来,他算是让明烨失望了。舍了夫人来钱氏这里,为的不过是属于自己的那一点可怜的母爱罢了。可是,自从住进来,钱氏对他的态度却一直以林相祯为准。虽然他小,可他心思敏感,知道钱氏之前对自己不搭不理,而后却渐渐地对自己热情起来。
这里多半还是因为父亲关心他,常来荷香院的关系。
即使是这样,他也感觉到高兴,看到钱氏欢喜的脸,他作为人子,还是满心的高兴的。
今天,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刚送走父亲和明烨,钱氏就变了脸。
当知道父亲带着母亲离开上京,姨娘的脸色就没有好过。现在更是在压抑着怒火,明沂相信,如果不是这位老妈妈在,姨娘一定会冲着他发火的。
从开始的渴望到失望,以至现在的这种绝望。他知道,对于母爱,他这辈子应该是不会有了。只是可惜了,他的这种作为,大概让夫人伤心了吧。
“姨娘想是累了,明沂告退。”不知道是不是觉得自己在这里会让钱氏更恼怒,明沂即使想和明沇再玩儿一会,这会儿也让自己离开。
王妈妈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,瘦弱的,带着一种离索。
“姨娘。”王妈妈忍不住叫了一声。冲着其他人挥了挥手,让人都下去,这才走近钱氏道,“姨娘也该对大少爷好些,大少爷怎么说也是姨娘亲生的。”
钱氏的火早就想发出来了,现在王妈妈开口,正好冲到了钱氏的口上。钱氏几乎是立即跳了起来,瞪大了眼睛看着王妈妈道:“我对他如何不好了?是少他吃的,还是少他穿的?”
王妈妈无奈地叹了口气,压下到嘴反驳的话道:“大少爷不过是想姨娘对他露个笑脸,这有什么难的。姨娘即使不对他有什么希望,可到底长大之后也是明沇少爷的助力。”
“哼。”钱氏冷笑一声,回身坐下道,“就他那副病秧子,还能是五少爷的助力,王妈妈,你说这话不觉得亏心?”钱氏冷冷地看着王妈妈,用手一指凤仪轩的方向道,“要不是大少爷的身子不行,她会主动把大少爷送到我身边养着?她有那么好心?”
王妈妈摇了摇头,她总觉得夫人不是那样小气的人。只是现在钱氏正在气头上,她还真不好说什么。钱氏的脾气她是了解的,越说只怕事情会越发的相反。
钱氏见王妈妈不回嘴,心头的气这才消了一丝。叹了口气道:“你当我真的不关心大少爷吗?”钱氏抓起桌上的凉茶一口喝下,这才道,“他从小就不在我身边养着,长大了,也懂事了。那个女人在这个时候把他送回来,我知道他是如何想我的?我与他亲近,可是,我这心里也堵得慌啊。”钱氏一边说一边拍着胸口。
总是怪自己心狠,可是有谁知道孩子被抱走的时候,那种失去孩子的痛苦呢?现在孩子都教成了才把孩子送回来,是送的眼线吧?
真当自己是傻子不成?钱氏狠狠地朝凤仪轩方向翻了一个白眼。
王妈妈见钱氏如此,也是无奈之极。
安慰好了钱氏,让她消了气。这才让奶妈把五少爷重新抱回来让钱氏哄着,看到钱氏脸上终于又挂上了笑容,王妈妈这才偷偷地出来,往明沂的小院子去了。
那孩子没人关心他,秦妈妈年纪大了。虽然正真无私,可是心却不像她这般的细。
明沂看着无碍,可是心思太重是,王妈妈还真怕他想太多,伤了身子。
来到小院子,看到明沂正坐在窗前看书。只是那眼睛放空的样子,让王妈妈更是觉得心里有些紧。
“大少爷。”王妈妈上前行了一礼。
秦妈妈一边看到是钱氏身边的贴身妈妈,也站了起来:“是王妈妈来了。”
“我来看看大少爷,看看有没有什么缺的。”王妈妈笑着对秦妈妈说。
秦妈妈看了一眼明沂,道:“大少爷很好,让钱姨娘费心了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王妈妈看着明沂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,想上前替钱氏说一声,又怕惹得明沂多想,反而不好,便道,“姨娘心里闷,老爷这一走,怕是三五个月不得回来,姨娘心里也担心着呢。”
“是啊,老爷往年去京,一般都要三个月才回。这回夫人跟着去,只怕老爷也会带着夫人游玩一番才会回来呢。”秦妈妈是属于绝对忠心于老太太的,老太太看中的人,那就是她的真正主子。
这府里的其他女人,在她的眼里,那都是半个奴才。只有她们生下的庶子女才是真的主子。
王妈妈见和秦妈妈也说不上什么话,也只能道:“大少爷,也不要总是看书,天气好的时候,就出外走走。”
“多谢王妈妈了,替我向钱氏道谢。”明沂转身,一脸温柔的笑意。
“是。”王妈妈又福了一下,这才转身离开。
林相祯走了半个月里,钱氏几乎是忘了在她的院子里还有一个大少爷在。
虽然大少爷那里的份例一直就是从夫人那边出的,吃穿什么的都没有缺过大少爷的。
可是明沂的身子却开始越来越弱,最后竟然躺倒了。
他这一倒下,秦妈妈第一个就急了。告诉了老太太,请了专门给老太太看病的许大夫进门看诊,许大夫的眉头却是皱着。只开了一个方子,说是:“心病还需要心药治,先吃吃看吧。”
明沂的病一直都挺稳定的,这一下子病倒,还真让老太太急了。
这个家左仪琳可是交给她了,若是大少爷真的出了什么事,老太太也不好对左仪琳说的。毕竟大少爷一直就养在左仪琳的身边,也可以说是左仪琳把大少爷养下了。
老太太下了令,请了更好的大夫来看,大夫还是那句话。大少爷得是心病,药石无效的。
老太太把秦妈妈叫了过去,问了究竟,秦妈妈自然也说不出来什么。一切都挺好的,要说意外。就是夫人的突然间离开。
老太太也不能在夫人离开不到半个月就把人给叫回来吧。把秦妈妈打发回去,让她小心地照看大少爷,看看再说。
可接下来的日子,药是照喝不误,可是明沂的身子不说有好的迹象,反而是越发的不成了。以至现在竟然都起不得身了,每日里只管嘴里糊涂地叫着娘。没办法,老太太只得叫来前院的管事,让他快马去追林相祯,把夫人接回来。
听完管事说的事情经过,左仪琳也有些坐不住了。
“相公,我回去一趟吧。”左仪琳不是心软,她是真的可怜那个孩子。京都什么的,不看也就不看了。反正她来,也就是趁机来散心的。
“这样好吗?”林相祯有些过意不去,好不容易有机会带着妻子出来转转,可是刚刚到就出这事,让他还真不好开口。
“有什么不好的,等到我们有时间再出来也不是不可能的,可是明沂现在病重,若是我不回去看看。我还真是放心不下呀。”
林相祯挥了挥手让管事的下去,想了又想才道:“你回去又如何,你又不是大夫,能看得好他?”
“我虽然不是大夫,可是他总是在我身边养到这么大的。若是有个好歹,你让我怎么办?”左仪琳也有些急了。
“你——”林相祯也知道这几年来,左仪琳在明沂身上投了不少的感情,现在明沂病重,要不让左仪琳回去,也怕真出了什么事,左仪琳有遗憾的。想了想,最后还是道,“那你休息一天,明天随管事的回去。有什么事派人给我消息。”
“好。”左仪琳见林相祯点头,终于放下了心。
“我派五名护卫随你回去。”林相祯不放心左仪琳一个人走,把贴身护卫给了左仪琳。
明烨知道明沂生病,母亲要回去看望,什么都没有说,只是让左仪琳一路上小心,不要太赶路。
次日一早,左仪琳收拾好了,只带了李嬷嬷和五名护卫,随着管事往江南而来。
这回坐的不是大船,而是快船。
好在左仪琳不晕船,不然的话,只怕左仪琳这一胎怕是不保了。
终于在十天之后,一行人到了江南。又坐上车子,往彭城赶。只是这会儿李嬷嬷说什么也不让车子走得快了。车子总不如船来得平稳,真的要是出什么事的话,她自杀都会觉得对不起夫人。
左仪琳也没有逞强,她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。现在已经三个月,虽然是坐稳了,可是,谁知道古代的情形是什么样的。万一出个什么事,她后悔都没地方后悔去。
走了三天,在第三天的下午,一行人终于回到了林府。
左仪琳车马劳累,回到凤仪轩洗涑了一下就赶往荷香院。一面派人去给老太太送信。
到了荷香院的时候,谁都没有想到夫人会这么快就回来。连个报信的人都没有,钱氏没来及出迎,左仪琳已经进了明沂住的小院子。
作者有话要说:下一篇,母子篇。重生和穿越是两姐妹,母亲和儿子总有相见的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