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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仪琳累得趴在床上都不想动了,可是想想后面那么多来参加丧的人,她也不得不偷偷地喝口水就得出去。
作为林家的儿媳妇,又是当家的主母,她不迎客谁迎啊。
事情还得说半月前,腊八刚刚过去,一家子人都等着好好地过个年。因为上个年就是因穆氏的儿子夭折了,所以整个年都没有过好。
这次,钱氏的儿子很好,而且,小钱氏还怀孕了。正是大喜的日子,左仪琳也想好好地热闹一下,加上后院一下子添了不少人。太太更想着热闹热闹,身边总算有一个知近的人了。
没想到,腊八刚过,钱氏那边就开始请大夫,说儿子有些发热。
这下子整个林家的人都提起了心,左仪琳更是如临大敌。不但请了城里最好的大夫来,还把库房里的人支老山参拿了出来给了钱氏。
说起来,钱氏的儿子虽然早产,可是,一直都没有怎么生病。而钱氏为了儿子,简直是从不让他出门,更别说抱出来给大家秀了。
可就是这样,这个马上就要一岁的小男生,还是生病了。
第一天没觉得怎么的,只是有些发热,大夫也请了。药也开了,吃了。
可是第二天,孩子不爱吃奶,嘤嘤地哭个不住。再次请了大夫来,大夫却怀疑是肠炎。因为孩子还不满一岁,药也只能让乳母先吃下去,再由奶水喂给孩子。
如此三天下来,孩子丝毫没有见好,吃得少不说,吃了就吐,而且,拉得也多,渐渐的,竟然开始拉黄水。人却迅速地瘦了下去。
左仪琳这几天一直就没有睡好,白天为着这个孩子焦急不安,一边要安慰着老太太,一边还要不时地打听着老爷的状况。
听到孩子没治好,林老爷就已经躺下了。现在孩子状况越来越不好,左仪琳不得不做好下一步的准备。
“相公,你看,给老爷冲冲喜如何?”左仪琳小心地和林相祯说了自己地计较,看着面前几天下来就已经有些憔悴的少男,左仪琳也是心疼啊。
可有什么办法,她真的怀疑,这孩子到底是不是肠炎?怎么会一下子就病了呢?
林相祯的脸色不好,沉着。
失去第一个孩子的时候,他是有准备的。因为孩子生下来就不健康,瘦弱不堪,还总是生病。可没了,还是伤心了一阵子。
这个眼看着就周岁了,而且,一直就胖乎乎的,根本就没有怎么病过。虽然早产,可是,左仪琳对钱氏母子的用度,一向是最好的。还是不看在孩子的面子上,现在竟然出现这种情况,林相祯即便是再坚强,也有些无力的感觉。
“你看着办吧,给老爷冲冲也好。”林相祯心里清楚,这个孩子能够活下来,林老爷或者会活些日子,若是这个孩子活不下来,林老爷就真的说不定了。身后事准备一下也好,全当是冲喜了。
左仪琳默默地陪着林相祯坐在屋子里,这个时候,说什么都没有用。左仪琳也不说话,只是安静地坐着。
日子就这么在焦心忙碌是过了近半个月,孩子终是没有保住去了。
尽管消息一直对林老爷封闭着,可在大年初一的那一天,林老爷还是知道了。
林老爷把林相祯叫去前院书房,谁也不知道林老爷和林相祯说了些什么,两个人在书房里足足地呆了近两个时辰,林相祯才红着眼圈儿走了出来。
大年初四,林老爷咽下了最后的一口气。
左仪琳刚刚把夭折的孩子的事情处理完毕,这头就要忙林老爷的事情。这一忙就过了近两个月。
转眼间就已经到了二月底,再有两个多月,就是她姐姐左灵雪的婚期了。
因为是父丧,林家一个主人都不能出席,都要在有里守孝。虽然林相祯还是要照常管理商会,但是像这种喜庆的事情,他在一年内是不能再沾了的。
按照古制,左仪琳和一干子后院的女人都是要守孝三年的。
左灵雪本来还要等着让妹妹看着她安心地嫁给表弟的,偏偏老天爷就不满足她的心愿,一场丧事,左仪琳连她的婚礼都没有能参加,让左灵雪引恨不已。
三年,说长不长说短不短。左仪琳这期间也轻松了不少,最少,林相祯工作之余是要住在前院,每天也只是来后院她这里坐坐,说说话。顺便看一下小钱氏生下的女儿,这孩子即没早产,也没有出现什么意外,足月生产。除此之外,林相祯就是每天给老太太和太太请安,然后就去前院。
三年下来,左仪琳的变化最大,从一个小女孩儿,长到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,人已经完全变了。
穆氏因为生了一个孩子的原因,也从瘦弱转变得圆润起来。钱氏却一直都有些郁郁寡欢的样子,身体反而是如穆氏的强壮。
总之,三年来,林家的一切都像是时钟静止了一般的。
不过,左仪琳知道,后院的安静不过是暂时的平静,等到三年孝期一过,一切都会从头开始的,而那个时候,她就会被摆到了台上,成了后院女人的第一目标。
因为,三年后,她已经十七岁,可以和林相祯圆房了。
“三年啊,过得可真快呀。”左仪琳看着外面仍旧冷清的院子,明明还在正月,林农却仍旧见不到一丝的喜气。
“少夫人,明天就除服了。”李嬷嬷在一边小心地提醒着左仪琳。除服之后,她的好日子可就到了呀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左仪琳轻轻地点头,除了服,她就该做准备,当一个真正的妻子,一个母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