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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给李家老太太祝寿回来,左仪琳除了每天早上要去秦氏那里表现一把自己的孝顺,接下就是老实地说她的字和女红。至于她亲姐和她便宜娘学管家理事,她一向也是比较向往的,可是,现在的情况让她觉得有些许的不妙。
不妙是从李家老太太家回来之后开始的,那种感觉很微妙,只能是她这个当事人感觉得出来,其他的人还是觉得一切都没有变。
只有左仪琳知道,有什么事变了。大太太对她带着一种亲热不足,又讨厌不起来的感觉。
左灵雪却再也没有做什么针对她的事情,对她也不像前些日子那般的压抑着讨好她。淡淡的,冷冷的,有时候和左仪琳的眼神对上,左仪琳都觉得,那眼神和十岁少女的眼神真是相差太多了。冷中带着一种发自骨子里的厌弃和不屑以及挣扎。
“我要反省。”这天是休沐日。左仪琳和左灵雪不一样,她是属于府里的主子们都比较忽略的存在,因为是嫡出的姑娘,又不能真的不管。但管吧,也就随着她,现在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大姑娘和庶少爷的身上,放在她身上的就少得可怜了。
这种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日子说起来是很随性的,自在的。可左仪琳却在里面感觉到了一种危机,她不相信那个左灵雪会就这样放过她。若是真的有来自李家的什么信息的话,她相信。那位大太太一定会因为大姑娘而放弃她这位亲生的二姑娘的。
所以,左仪琳现在要努力地反省自己,看看接下来自己怎么做才能让自己摆脱这种情形,哪怕是暂时的摆脱也行。
傻玩儿傻闹的现在看来是不行了,从李家就看得出来。她刻意那般做的时候,她更引人注意。这一点是左灵雪不喜的,那就是秦氏不喜的。
要做一个古代的大家闺秀,左仪琳还是很能做到的。
“我要努力做到一日三省,让自己的小命好好地留下,再努力嫁个好人家,努力经营属于自己的家,这就是我左仪琳穿越到古代的任务。”左仪琳下了决心,从现在此时开始,她努力做一个听话的姑娘。抓紧秦氏的大腿,因为那位喜欢她的父亲不管后院的事儿。就连家里唯一的男孩子左祈林也是要在大太太的手下讨生活的。
夏日渐近,左家老太太有些不爽了。大太太虽然不用每天去站着立规矩,可是每天早上请安还是不落下的,这天老太太刚刚不太舒服,请了大夫说是因为夏日天气热的关系,若是想吃上一副药就吃,不吃也是没关系的。
第二天,大太太请安的当口竟然昏倒了。
这下子,大夫给被请来了。不过,这次却是喜事。因为,大太太在有了二姑娘之后的八年之后,又有喜了。
老太太欢喜异常,直接免了大太太的每天请安,回院子里养着去,而府里的管家事宜也暂时由老太太接手,等到大太太生了之后再还给大太太。
秦氏回去的时候,抚着还没有什么变化有肚子心里是无比的激动的。她终于可以有个儿子了,她可以稳稳地坐在太太的宝座了。女儿的事情就更有说话的余地了。
想到了大女儿,自然小女儿也就落到了眼里。看着跟着自己身前身后的大女儿,心里暗想:灵雪有些瘦了呢!这才多少天的功夫啊!这事得赶早呢。
因为有了喜事,自然是要派人往亲戚家里送信儿的。
可这会儿,她倒是没有先打发人去送信,而是在想另一件事。关于二姑娘的事,如果信儿送了,亲戚自然是要来的。
看着懂事乖巧的大女儿,秦氏终于下了决心。
送信儿的都派了出去,李家自然是不能落下的。
这边刚刚把人派出去,晚上来的时候,就和秦氏说了一件大事。
他们住在江南,也是江南有名的大商户了。在整个大秦的地界里,江南商户有一个总会,并有一个由皇家命名的会长。
虽然是商会的会长,可是身上却是兼着职位的。也算是个不用上班报到的打工仔,但是,这个会长的权利不小,当然,也只是对于商界来说。会长本人是世袭,直接听命于皇上。
左恒带回来的消息是:老会长生病了,而且看那意思有些不好。这样的话,就要考虑一下让继承人出面半撑的局面了。
现在江南商会的所有权力有一大半儿都已经在这位三少爷手上了。而这位三少爷还是个庶出的。
老会长家的事大家都知道,嫡出的长子和二子已经先后夭折。然后就是太太逝去,老会长也没有再娶继妻,家里一直就培养着这位三少爷作为继承人了。
现在这位少爷已经十三岁了,老会长要为他寻妾。
秦氏有些奇怪地问道:“只是纳个妾,我们到时候送上礼就是了。”
左恒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道:“哪里有那么简单的事啊。”
“那又如何?纳个妾罢了,难道还要在咱们这样的人家里挑不成?”秦氏的口气有些不屑。虽然会长身份是不低,但是她们家的地位也不低呢。在商会这块也占了很大比例的。
“那倒不是。”左恒微微笑了一下,“就是是要挑的咱们这样的人家,那也是要挑正妻的,怎么会挑妾室呢。”
“那你今天特意说这一遭是?”秦氏更奇怪了,看着丈夫的脸,有些莫名。
“也都是商户,但是挑的不是一个妾,而是三个妾。”左恒神情有些古怪。
“三个?一起纳吗?”秦氏的眉头跳了跳,压下了心底的吃惊。
“你也知道,老会长家里人丁单薄的很,除了现在才十三岁算是长成的三少爷外,就剩下一个才六岁大的四少爷了。连家里唯一的一个姑娘也是病歪歪的,老会长这也是怕了,不是想着先把人家家世微低一些的纳几个进门,多生几个孩子才是真的吗?”
“妾室先正妻先进门倒也是行得通,只是,这庶子生在嫡子前面不是打正妻的脸吗?”秦氏有些不解地看着丈夫。
她们商户再不在乎这些,可架不住风气就是如此啊。嫡庶还是分得很清楚的,怎么说庶子生在嫡子前都是对正妻的不尊重。
左恒看了一眼秦氏,伸手搂过了妻子,叹息了一声道:“子嗣难求,也没办法的事。”说着瞄了一眼秦氏的肚子,“我一直就盼着,你能给我生个儿子呢。”
秦氏微红了脸,嗔道:“这回是怀上了,只是时日还短,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呢,老爷现在也不要太期望了,免得像二丫头那会儿,希望越大失望便越大。”
左恒深深地点了点头握住了秦氏的手:“家里有你照应,我在外面也放心些。只是,二丫头我瞧着也好。都是咱们的女儿,你也对她上上心,我瞧着这丫头说不定就有后福呢。”
秦氏不好说她心里已经成型的打算,只是点头道:“这个我自然知道,当年是失望过。可到底那也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肉。对祈林我还都细心着呢,何况是二丫头了。你放心在外面做事就好,家里就不用操心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左恒说着扶着秦氏躺下,也躺到了一边才道,“也不知道老会长看中了哪家的姑娘,若是真的进了门,生了儿子,这日后的身架子也是会升起来,保不齐就会因为生了儿子而提了身份呢。”
秦氏也跟着点头,像林会长家的情况,她们都清楚。盼孩子都快盼疯了,只是,老会长膝下真是空的慌啊:“生了儿子,难道还能提得过正妻去?”
“最少也提个大妾呢。若是再多生几个儿子,没准加上家世什么的,就能提个贵妾也说不定啊。”左恒说着哈哈一笑,“这男人在外面拼命赚钱,女人在家里也是要拼命生儿子的,都不容易呢。”
秦氏捶了一把左恒,笑道:“你还说,若这胎是儿子的话,我就满足了。若不是,怕是我也不能再生了。”说罢,声音便有些哽咽起来。秦氏是想到了她的话也许会变成真的呢,那时候,她要怎么办?难道要像老会长家一样,家业什么的由庶子继承?
“别乱想,我说你这一胎一定是儿子,肯定是儿子。”左恒声音里透着一抹子坚定,好像他现在说是儿子,十个月后秦氏就一定能生个儿子似的。
“嗯,我一定给你生个儿子。”秦氏也咬着唇,发着狠。她不能让自己的家像老会长家一样,让庶子撑家。绝对不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