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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不知道是出于好奇还是怎么着,左仪琳那天答应了大太太,换回了一副头面。还是一副金头面,虽然那头面看着很有些值钱,可是左仪琳的心也没有全放到这上面。
到这里有半个多月了,她还没见过这害她来到这里的亲姐姐呢。
从大太太那里回到自己的院子,左仪琳想了想。这女子无才便是德,看她们家,应该是个商户人家,只是这商户人家还有些和朝庭有着些联系。具体的是什么她倒是不太清楚了。
见到这位亲姐的时候,是在第二天早上去给大太太请安的时候。
左灵雪今年十岁,已经开始发育,虽然少女还带着稚嫩和青涩,可是身量修长,已经见着是个小美人的模样了。举手投足间都是一副大家闺秀的作派,尤其是说话的声音,那真真儿的是好听。那把小嗓子,真是要把人的心都抓着了。
左仪琳看着从一边走过来的娉娉婷婷的少女,梳着一对双抓髻,围着一圈小指甲盖那般大的、淡粉色的珠子。小巧的耳垂上也挂着同色的珍珠耳坠子,随着小姑娘一走一摇的,也端得上养眼的很。
左仪琳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儿,上面也是戴了一对白色的珍珠,只是耳钉。头发是李奶嬷给梳的,也是这样的一对抓髻。只是在包包的中央扎了一串珍珠串子垂了下来。摇摆着却是给左仪琳添了一丝生动。
左灵雪看着左仪琳,眼底闪过一丝异样,却很快地收了起来:“妹妹大好了?”
“谢谢姐姐。”左仪琳笑得没心没肺般的,只是看向这位亲姐的眼神,却带着一丝的讥诮。
左灵雪的眉峰微一皱,旋即展开,笑吟吟地道:“今天赶得真巧,母亲这会子正是要用早点呢,我倒是赶上了。妹妹也一起?”
左仪琳起得早,她可不想在本来就不受重视的情况下,还要得罪当家的主母。虽然这个当家主母是她的亲娘,可架不住这个亲娘偏心的厉害啊。
“自然。”左仪琳笑嘻嘻地道。
“母亲的早点你不是一直都吃不惯的?”左灵雪没想到左仪琳却是应了下来,脸上的笑便挂不住了,脚下也停了下来。瞪着好看的眼睛看着左仪琳,想不透这个一直随心所欲的妹妹,怎么就变了。
“这一年大两年小的,陪着母亲吃饭的时候也就少了,我自然是要多陪陪母亲的了。”左仪琳好笑地看着左灵雪那不自然的脸,笑嘻嘻地走进大太太秦氏的门。还不忘回头招呼着停下来的左灵雪,“姐姐,你也快些呀。不然,可是误了给母亲请安的时辰了。”说着,撒下了一串笑声,飘进了院子里。
左灵雪俏脸生灰,手里的手帕子狠狞了两下,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甩了甩手帕子,脸上重新挂起了笑容,走进了母亲的院门。
左仪琳亲热地做着一个会哭的孩子有奶吃的典范,给秦氏见了礼后,就一阵的小女儿情长,惹得秦氏一大早的就心情舒畅起来,看着变化的二女儿,这眼里也多带了真心的笑容。
左灵雪进来的时候,就看到了左仪琳正猴儿在秦氏的怀里,在那儿低声的不知道和秦氏说着什么。秦氏的脸上带着和蔼的笑意,那笑意看得左灵雪是分外的刺眼。
“母亲可是有什么喜事,这般的高兴?”左灵雪压下心底涌上来的愤怒,笑着走进来,规规矩矩地给秦氏行了礼,“母亲安好。”
“快走来,快起来。”秦氏心情是真不错,平时只知道玩耍的二女儿也忽然间懂事起来,也让秦氏宽慰不少。何况,这两日丈夫也是宿在她的房中,加之春兰昨天已经回去取生子秘方去了,这三件事加在一起,怎么不让秦氏高兴呢。
“谢母亲。”左灵雪笑着直起身,走到秦氏的身边,看向左仪琳,笑着伸出手指点向左仪琳,“你呀,刚刚才好,怎么就又这般的调皮,当心你再落了水,让母亲着急。”
左仪琳心里哼一声,面上却带着小女孩儿的顽皮,冲着左灵雪吐了吐舌头,抓着秦氏的头扭股糖似的说:“母亲,母亲,姐姐说你这里的早点好吃呢,快让她们上来,我要吃。”
秦氏笑着道:“哪里好吃,娘今天可是吃素的呢。”说着看向了左灵雪,很是满足地道,“你姐姐这是心疼娘呢,陪着娘一起用。”
左仪琳心里一阵恶寒,却是不依地道:“我也陪母亲一起吃。”心道,不就是吃素吗?她不才相信这位当家太太天天吃素呢,她又不是被丈夫厌弃了的女人。嘴上讨巧的事,她不做才是傻瓜呢。
果然,好话是人人喜欢听的。
秦氏听了左仪琳的童言童语,虽然知道不过是孩子话,可还是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:“好,好,好。就和娘一起吃。”
左灵雪站在一边微微皱了皱眉,盯着左仪琳。明显和平时也一样的,平时也是这般的闹腾,只是,怎么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一样了呢?
回头偷眼看了一眼笑眯了眼的秦氏,才回过味儿来。原来这个妹妹也是这般的闹的,只是,每一回闹起来,母亲都是皱着眉头,轻轻以地呵斥几句,偏偏这回却是笑得这般的开心。
左灵雪不觉得眉头皱得更紧,暗想:莫非落了一回,这丫头倒是开窍了?不过想想这丫头平时总是因为母亲偏向着自己而和自己作对,要不就是跟在自己的屁股后头讨人厌。即使是现在开窍了又怎么样,还不是要吃自己的洗脚水。
“娘,您看看妹妹,这经了一事,便懂事多了。我可是替母亲高兴呢,以后再不用为妹妹惹祸头痛了。”左灵雪拿着帖子抿着嘴儿,轻声笑着,像是打趣般的。
秦氏点头,看着左仪琳笑道:“你呀,可一直这样懂事下去才好呢。娘也省心了。”
左仪琳还未来得及表表自己的心意,左灵雪那边已经又开口了:“可不是呢,娘亲也该为我们添个弟弟呢,这么大的一个家业,还是要弟弟来掌管了才是正理。那些个毕竟是上不得台面的。”
左灵雪这话便又说到了秦氏的心坎儿上去了,拍拍左灵雪的手道:“可不是,也就是你这丫头还像我。”说着又看了看安静下来的左仪琳,有些心痛地道,“也不知道你这个丫头什么时候能像你姐姐这般的懂事,也替娘分分忧。”
左仪琳嘻嘻一笑:“那娘明年就给我们生个弟弟不就行了。”
秦氏听了,笑着伸了指头戳了左仪琳的脑门儿一下,笑骂道:“你就那么说得准?”
“那当然,明年我一定会有一个小弟弟的。”左仪琳笑着大声说道。马屁人人会拍,人人会享用。她自然也不会把这个好机会失去的,自然是能拍就拍了。
果然,秦氐让左仪琳拍得是全身心的舒服:“那感情好。”
“母亲,若是真的明天给我添个小弟弟,可一定要赏我呢。”左仪琳抓着秦氏的手摇着。
“赏,赏。”秦氏笑着应下来。
左仪琳看着一边站着有些黑了脸的左灵雪,心头总算是舒服了一下。只不过吃了一次瘪,脸就黑了,本姑娘还没找你算被推落水的帐呢。左仪琳暗自在心里冲着左灵雪哼了哼。翻身的着秦氏便要吃饭。
这吃素说白就是一些精致的小菜儿,不动大荤就是了,哪里就是左仪琳想像中的像庙里的那般清苦的吃食啊。
见着这清粥,几碟精致的小菜儿,还有一盘奶饽饽,和一盘金黄的窝窝头儿。
一向比较会养生的左仪琳也倾心于清淡的食物,看着这一桌所谓的素食,那可是真的对了自己的胃口。由着丫头侍候着装了一碗清粥,拿起一个小巧精致的奶饽饽,咬了一口,冲着看向她,明显怕她闹起来的秦氏,笑眯眯地道:“好吃,母亲,真好吃。明儿我还来吃。”
秦氏松了口气,优雅地喝了一口粥,才道:“我也不是天天吃这东西,不过是初一十五的用一下罢了。”
“那我就初一十五的来母亲这里讨这个吃。”左仪琳一边吃一边笑眯了眼,那副得意的样子,看得秦氏也是有些意外,不过,看到一向是不喜欢安静坐下来的二女儿也能陪着她吃一顿素饭,心底到底也是高兴的。
只是,左灵雪的心里到底有些不平。今天早上本来属于她的宠溺,却被那个讨厌鬼给分去了几分,让左灵雪的心情都不好了起来。
不过想想母亲到底心里装得自己多一些,何况,这仪琳这会儿看着安静讨喜,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又混起来呢。她也就不在意左仪琳抢了她的风头,只想着过几日姑母家老太太的生辰那天,才是最主要的呢。只是希望这丫头到时候不要真的坏了她的事,想到这里,看向左仪琳的眼神也沉了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