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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道清闲下来的大学时光,是岑雪落最为喜欢的日子,尤其是……有kevin这个偶尔无赖偶尔孩子气偏偏又迷死人不偿命的大帅哥陪在身边。
白藜和米路依然很不对盘,两个人动不动就会吵起来,若是四下无人,还会毫不客气的动手,每到这个时候,任何人都无法阻止,唯有齐龙。
白藜曾经不止一次的私下跟岑雪落吐槽抱怨:“这个齐龙就是个天生的战斗狂,每次我和米路一动手,你看他,两眼都放光了,就好像一匹饿狼盯着猎物一样!口水都要流下来了!太可怕了!”
岑雪落暗笑不已。齐龙哪里是狼啊,人家明明是龙好不好?
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,一转眼就临近了寒假,岑雪落正和齐龙、kevin计划着寒假回家陪母亲过完春节,然后几人就上路去寻找石忠天留下的书籍中记载的药材,谁知道一个本不该出现在首都医大的人却出现在岑雪落面前。
盯着那个狼狈不堪的身影,岑雪落只觉得心头一跳,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。
“一凡,你怎么来了?”岑雪落勉强笑了笑,压下心头的不适,故作轻松的打了个招呼。
莫一凡黝黑的双眸牢牢盯着岑雪落,双唇紧闭没有说话。
“怎么了?”岑雪落打量着莫一凡,扯扯唇角开玩笑的说道,“你怎么这么狼狈,是走着来的吗?”
莫一凡确实很狼狈,甚至是衣衫褴褛,t恤和牛仔裤破了好几个洞,尽管有泥土覆盖着,但依然可以看出裤子上带着隐隐的已经凝固了发黑的血迹。
kevin忽然伸出手搂住了岑雪落的肩头:“落落,你别自欺欺人了!你要坚强点!”
这句话。犹如一颗子弹击破了岑雪落努力建立起的防御,她脸色忽然变得惨白,难以置信的盯着莫一凡的眼睛,声音尖锐的忍不住有些发颤:“怎么了?一凡?莫一凡!你告诉我我妈妈到底怎么了!”
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莫一凡忽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岑雪落面前,那坚毅的面容带着难以抑制的悲伤,大颗大颗的泪珠从他的眼眶中滚落出来,在满是灰尘泥土的脸上划出一道道沟壑。
看着莫一凡的动作,岑雪落抓狂了,她身影一晃,瞬间就到了莫一凡面前。伸出双手用力的抓住莫一凡的衣服,嘶吼着:“说话!我妈到底怎么了?你他妈的给我说话啊!”
莫一凡的衣服早就破烂不堪,被岑雪落一抓。立即化成了碎片纷纷脱落,岑雪落此时也顾不上许多,索性两手抓住了莫一凡精瘦的肩膀,十指深深抓紧莫一凡的肉里,血立即就涌了出来。顺着莫一凡的后背往下淌。
岑雪落此时已经失去了理智,但是一旁的齐龙和kevin还算比较理智,他们都看出莫一凡此时身受重伤,已是靠意志强行支撑着。两人很有默契的一个过去阻止疯狂的岑雪落,一个帮莫一凡疗伤。
“放开我!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!”虽然岑雪落眼中闪烁着疯狂,但到底也看清楚了莫一凡的伤势。所以面对kevin的时候,并没有失去理智的出手。
莫一凡跪在地上摇摇晃晃的,咬着牙看着岑雪落。眼中闪烁一抹愧疚和哀伤,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:“落落,我对不起你……”说完,莫一凡就再也撑不住,身体朝后仰倒晕了过去。
“他身体已经透支了。”kevin紧紧抱住岑雪落。低声的说道,“落落。你坚强点,郝阿姨她……”
“不……不……”kevin还没说出来,岑雪落就摇着头拒绝听下面的话,仿佛自己听不见,事情就不会发生了一般。
齐龙正给莫一凡渡气,见到岑雪落的反应不由冷冷的打断直截了当的说道:“郝阿姨死了!与其逃避,还不如去给阿姨报仇!”说到报仇两个字,齐龙狭长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戾气。
死了……妈妈死了?岑雪落呆住了,许久眼珠才轻微的动弹了一下,脸上看不出悲喜,相反,似乎无比的平静。
这样的岑雪落,让kevin不由深深的担心起来:“落落……”
“你们都知道事情的经过了是吗?”岑雪落不笨,莫一凡见到自己的时候什么都没说,但kevin和齐龙的表现明明是早已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毕竟莫一凡来学校的事还是kevin告诉自己的。
“我们知道。”kevin叹了口气,深深的看着岑雪落,“落落,你想要报仇吗?”
“你说呢?”岑雪落眨了眨眼睛,静静看着kevin,虽然面无表情,但是kevin却莫名感觉到一丝彻骨的寒意。
感觉到了岑雪落那死死压制住的滔天杀意,kevin反而有些犹豫,别开眼看向齐龙。
齐龙却是没kevin那么多顾虑,冷酷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,抬眸直直盯着岑雪落说:“把你母亲从楼上推下来的,是你的亲生父亲岑明远。”
这一句话,透露出两个信息。第一,母亲郝月梅是从楼上掉下来摔死的;第二,推母亲的凶手竟然是岑明远。
“好!好极了!”岑雪落不怒反笑,看着对面的齐龙,“谁能告诉我,为什么他会和我妈妈见面?我妈妈到底是怎么出事的?”
事情的经过莫一凡已经告诉过kevin和齐龙了,kevin也第一时间派了人去收拾现场并且打探了当时的情况,只是这件事情发生的突然,kevin又害怕岑雪落一冲动做出什么事来,所以并没有马上告诉她。
此时面对岑雪落的询问,kevin深深吸了口气,然后按住岑雪落的肩膀,微微弯腰,直视着岑雪落深不见底的眼眸:“落落,事情是昨天半夜发生的。莫一凡被修炼者引开,然后岑明远和他的现任妻子在酒店里和你的母亲会面,不知道中间谈了什么,但最后你的母亲从三楼跌落,因为酒店外面有护栏,铁栏杆穿透了阿姨的心脏,等到莫一凡赶回来的时候,已经……”
这么说来……没有人见到母亲最后一面,甚至连母亲最后的遗言都不知道了,对吗?岑雪落听完。闭上了眼睛,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悲恸。岑明远,以前我还总念着父女情谊。最多陌路不相认也不曾招惹,可是现在……我的好父亲,我该如何感谢你呢?你就这样抹杀掉了我重生之后唯一的动力……
房间静默的可怕,kevin和齐龙交换了几个眼神,依然没人敢打扰闭着眼睛忽然沉默的岑雪落。
良久。岑雪落睁开了眼睛,眼底一片清明却又充满冷意,她看了一眼昏迷的莫一凡,对齐龙说:“麻烦救醒他之后,带他回m市。”
自己的母亲被害,凶手却是自己的亲生父亲。就算知道了真相的莫一凡和kevin等人,也没有一个人敢代自己下决定来复仇,于是莫一凡只能强忍着伤势和心中的自责悲伤赶到首都。负荆请罪的来见岑雪落。岑雪落自然知道莫一凡心里的想法,事到如今,他心里不比自己好过,也无法责怪。只是自己这个父亲,还真是疼爱自己。自己真是应该回去好好拜见拜见!
看着岑雪落扭头就走,齐龙眉头一皱。正待开口,kevin便给了他一个眼色制止了:“我陪她先回m市,等莫一凡稳定点,你带他赶过来和我们会和吧!”
看着kevin匆匆离去的背影,齐龙那张冷酷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神色,愣了半晌,这才吐出一口气,看了看昏迷的莫一凡,轻叹道:“这下恐怕麻烦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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岑明远觉得最近自己右眼跳的厉害,总是心神不宁的,自从前期郝月梅出了意外,岑明远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。他翻了个身,看着身边熟睡的妻子,觉得一阵心烦意躁,忍不住坐起身点了根烟。
刚抽了两口,正熟睡中的女人就半睁着眼睛破口骂道:“有病啊你?大半夜的抽什么烟?想把人呛死是不是?你不睡老娘还要睡呢!滚出去抽!“
没心情和这个女人争执,更是习惯了忍让的岑明远默默的拿着自己的烟、打火机和烟灰缸走了出去,关卧室房门之前还能听见那个女人叨咕着:“真是神经病!一屋子烟味想熏死我吗?“
自己当初一定是鬼迷心窍了,怎么会以为攀上高枝有了权势就会有一切?岑明远满脸苦涩,月梅啊,我真是对不起你!
缓缓走到阳台,岑明远靠着冰冷的瓷砖缓缓坐了下来,看着暮色霭霭,他觉得自己的心也在一点一点冷下去。郝月梅的事,妻子通过权势找人压了下去,还伪造了岑明远和她不在场的证据,可是人在做天在看,真的会没有报应吗?
“月梅,我对不起你……“熬不住心中的煎熬,岑明远终于忍不住把脸埋在掌心,痛苦的喃喃低语。
“你还会说对不起吗?“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岑明远上方传来,带着幽幽的寒意。
岑明远心里一惊,汗毛都竖了起来,抬头一眼,却看见岑雪落侧身坐在阳台边,一条腿弯曲踩在阳台上,一条腿搭在阳台外,此时正冷冷的望着自己。
“落落?我在做梦吗?“岑明远揉了揉眼睛,正待伸手拉住自己的女儿,忽然清醒过来,满脸惊骇的靠在墙壁上瞪大了眼睛,“你……你是人是鬼?”岑明远可没有忘记,自己住在二十八楼!二十八楼!女儿落落怎么会出现在阳台上?怎么上来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