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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冲过去的人正是光头,他咬着牙把带血的刀从军哥身上抽了出来,然后又狠狠的捅了进去,反复几下,眼见着军哥进气少出气多了。
谁也没料到光头会突然做出这种事,成飞眼睛瞪的溜圆,眼眶几乎爆裂,厉声喝道:“光头,你疯了!”
“军哥!”对面的人纷纷叫喊起来,按耐不住的往前冲,两百多人黑压压的冲过来,阵势还是颇是惊人。本来趋近和谐的形式,被光头突然的举动搅的一团糟,两边气氛再度充满浓重的火药味,一点即燃。
岑雪落纵使艺高人胆大,还是不能单枪匹马的冲到两百多人里厮杀,她一拽莫一凡,低声说:“快跑!”
龙头老大挂掉,两边矛盾瞬间升级,一时之间尘烟四起,兵荒马乱。
成飞这边虽然人马良莠不齐,但也有不少充满血性的青少年,早就拿着砍刀跃跃欲试,此时见到对方冲杀过来,不但不逃跑还敢往前冲,而老油条一点的人早已看出形势不妙,跟着成飞、岑雪落他们毫不犹豫的撒腿就跑。
喊声、叫声、脚步声错杂的交织在一起,空气中充满了鲜血的味道。
莫一凡觉得岑雪落那冰凉的手有力的拉着自己的胳膊,一路上带的自己似乎脚不沾地的都要飞起来,在林间七拐八拐的就与大部分一起逃亡的人分散了。
“抓紧我。”岑雪落冷声说着,忽然伸手抱住了莫一凡的腰。
莫一凡还来不及反应,只觉得岑雪落那冰凉的身体拥入自己怀中,随后自己的腰被紧紧抱住,他下意识搂住岑雪落的肩膀。一股清冷如梅香的味道钻入鼻孔,,莫一凡不禁心跳加快。热血涌上了大脑,一时意识一片空白。
岑雪落甩开了大部队,带着莫一凡跑到茂密的树林中,借着身形隐没在树后连忙运起轻身术带着莫一凡几个起落飞到枝头。
脚稳稳的踏住粗壮结实的枝干,岑雪落这才轻轻舒了一口,松开了莫一凡腰间的手。
“好了。”岑雪落回头张望了一下,小声对莫一凡说,“别出声。”
莫一凡一动不动,沉默不语。
二十多个人从树下轰然跑过,手上拿着明晃晃的砍刀。脸上带着一种扭曲了的疯狂。
看着这些已经失去理智的人如同没头苍蝇一样在树林里乱窜,搜寻着敌对的踪迹,时不时用刀劈砍了两下树干。然后咒骂着抛开,岑雪落不由轻轻皱了皱眉。
“太疯狂了。”见到那群人渐渐远去,岑雪落才轻声评价了一句。
莫一凡依然保持着最初的姿势,浑身僵硬的站着。
岑雪落终于感觉到了莫一凡的不对劲,轻轻推了一下。莫一凡便被她推开,双手依然保持着环抱她的姿势,脚下一歪从树枝上滑落。
“啊,小心!”岑雪落眼明手快的抓住莫一凡伸出的手,一手抓着树干低声提醒着,“快上来。”
莫一凡脸涨得通红。黝黑的双眸中有一种大梦初醒的迷蒙,随后化为惊慌和难堪,他悬在空中的另一只手飞快的抓住树枝。微微一用力,用一个类似引体向上的动作撑了上来。
回到树干上的莫一凡小心的抓紧了树干,蹲在树枝上,眼睛望着下方的地面,一声不吭。
“你怎么了?没事吧?”岑雪落有些关切的问。
莫一凡微微摇头。依然沉默。此时,他的心情很复杂。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,让他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,军哥就这么死了,一平的仇已经报了吗?恍然如梦,一切的一切都不像是真的。岑雪落那个拥抱,自己突然加快的心跳,还有被追击的紧张,仿佛记忆中出现一个断层,对于如何上了树,又如何掉下去的回忆全是空白的。
看到莫一凡如此不对劲,岑雪落第一个念头就是关于军哥的死,她抱歉的半蹲在莫一凡身边解释道:“抱歉,没有让你亲手报仇。”
“没事。”莫一凡的声音低沉嘶哑,“他罪有应得,一平也应该瞑目了。”
“嗯。”岑雪落长长呼出一口气,歪着头说,“你也可以过平静的日子了,远离这些打打杀杀吧。太疯狂了。”
岑雪落的话里的欣慰和轻松让莫一凡忍不住侧目相望,随后他嘴角抽搐了一下又把头转了回去。
“你想过以后打算做什么吗?”岑雪落紧接着又问道。
“还没有。”莫一凡的头埋的很低。
“有没兴趣做生意?”岑雪落心血来潮的提议着。
“嗯。还行。”
莫一凡含糊不清的态度让岑雪落有些不满,她嗖的站了起来:“如果不想就算了,用不着敷衍我。”
“我没敷衍你。”莫一凡连忙解释。
“那你干嘛一直都低着头?”
“我……”莫一凡抬起头看了岑雪落一眼,忍不住头再度垂了下去,“我一看你的面具就想笑。”
靠!面具!怎么忘了这茬!岑雪落这才想起自己还一直带着那个该死的葫芦娃面具,恨恨的一把摘了下来正要扔了,离忽然大声呼喊:“别扔我东西!不用了还我!”
出息!活了不知道几百几千年了,居然喜欢《葫芦娃》!岑雪落一脸鄙视的把面具收回空间里,看着离宝贝的托着葫芦娃面具郑重其事的放了起来。
“咦?”岑雪落忽然侧耳倾听,脸色有些凝重,“好像林场外围来了很多人。不是有人报警了吧?”
莫一凡对于岑雪落的本领已经有些见怪不怪了,岑雪落几次三番那的救了他,一身本领比电影里还神奇,就算有一天岑雪落告诉自己她是外星人,估计他也没什么惊讶的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岑雪落说着,就想运功飞过去看看。
莫一凡却突然出声道:“一起去。”
岑雪落打量了一下周围,见四下无人,便点了点头:“也好。”
两人下了树,朝林场外围的方向走去,不多时,便看到有几个人结伴朝自己这边跑了过来。
莫一凡和岑雪落连忙躲在一旁。莫一凡躲是因为怕来人是军哥那边的人,而岑雪落则清楚的看到迎面跑过来的正是成飞几人,其中居然还有光头。
静静躲在一棵一人粗的大树后,岑雪落暗暗和空间里的离打着商量:“面具再借我一下!”
“不借!”离说着飘到放面具的地方,示威的转了两圈。
“快点!我有用!”
“用完你又扔了!”
岑雪落哭笑不得:“我保证还你,我回头给你买十个!”
把面具重新戴上,岑雪落便现出了身形,对着那几个跑过的身影叫道:“成飞!”
成飞闻声回头,眼中的惊慌在看到岑雪落的瞬间变为惊喜,他马上带着那几个人又跑了回来:“外面来了好多人,把整个林场都包围了。”
“什么人?”岑雪落冷声问。
“军、军队!”成飞身边一个年约十*岁的少年哆嗦着嘴唇回答,眉宇间还带着几分稚嫩,“那些人穿着军装,开着吉普和卡车来的,好像哪个部队拉来了一个师。”
成飞一巴掌拍到那个少年头上:“胡说什么,最多一个团!”
现在不是讨论军队编制的问题吧?岑雪落无语的望着自己面前这几个明显已经失了方寸的人。
光头沉默的站在一旁,身上还带着斑斑血迹,灰头土脸的,手里依然紧紧的握着那把杀了军哥的匕首。
“你为什么要杀他?”岑雪落目光转到光头身上,忽然开口问道。
光头似乎还没缓过神来,对于岑雪落的问话毫无反应,目光没有焦距的盯着手里的匕首,紧紧咬着牙。
从这个状态看,光头显然也是第一次杀人,紧张、恐惧、愤恨多种情绪交错的出现在他的脸上,如同一个活在自己精神世界的精神病一般。
岑雪落也不指望光头能回答什么了,听到外面来的是军队时,她心中已隐隐知道了答案,转头对莫一凡说:“你出去吧,不会有事的。”
莫一凡一愣,还没开口问缘由,成飞已先一步开口:“那我们呢?”
“也出去吧。这里被包围了,逃不出去的。”岑雪落沉静的开口道,葫芦娃的面具上看不出表情。
“你呢?”莫一凡终于开口了,黝黑的双眸紧紧盯着岑雪落。
“我有办法离开。你回家,我会找你的。”岑雪落清澈的双眸对着莫一凡的眼睛,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安抚。
几人决定了去向,刚要往林外走,光头忽然鬼哭狼嚎的叫嚷起来,脸上带着凄厉之色:“我杀人了……我杀人了!我会死吗?我是不是会坐牢?”
成飞看着精神有些失常的光头,不由摇了摇头。光头做出这种事,就算真是坐牢或者枪毙了也是咎由自取,逃跑的时候他根本没想带上光头,谁知道这家伙一直一声不吭的跟着自己,甩都甩不掉。
成飞几人的脸色被光头收入眼中,他更加疯狂了,挥舞着匕首穷凶极恶的嘶吼道:“军哥看不起我,你们也看不起我是不是?还有你!你个臭婊子!你以为给我吃毒药就能控制我?老子死都不怕!我要杀了你们!杀了你们!”
说着,光头就挥舞着匕首朝岑雪落恶狠狠的冲了过去,脸上充满暴戾和狠厉。